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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岛上度过了半个月纯粹的二人世界。

    半个月后回到阮糖的小院。

    一回家,他们又重新拥有了人类的各种社会属性,开始和世俗社会有了联结,要应对人情往来。

    阮糖偶尔会陪同谢如琢出席一些宴会。

    因谢如琢站得足够高,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别人总是捧着,不肯轻易得罪她。

    通过别人的口她得知,阮母的慈善基金前段时间爆出丑/闻,说是款项不明,有诈捐的嫌疑,后来虽然得意澄清,名声到底是坏掉了,现在官博不得不常po收支明细。

    阮玉的首席小提琴手被换掉,阮人杰掉了几个代言,为了转型正在争取的角色亦不曾争取到。她的父亲此前投资的一个关键项目也黄掉了。

    他们受到一点未伤及根本的小小教训后,便再不敢打电话来教训阮糖了。

    甚至于,还殷切地打电话给谢如琢的秘书,试图约阮糖和谢如琢,说是想为他们接风洗尘。

    秘书照谢如琢的指示没应。

    于是,他们便去各种宴会“偶遇”阮糖,同她说软话,又同她道歉,说从前未曾顾虑到她的感受,请她不要同他们计较。

    很讽刺。

    她再也不需要同他们讲道理,他们反而要来同她道歉,要来赞美她、理解她。

    后来她连宴会也懒得去,也得知一些所谓需要带女伴的宴会,规矩只是借口,就算不带女伴又能怎么样呢?大抵是那些男人的虚荣心在作怪,又偏要扯礼仪同体面做借口。

    譬如,除了阮糖,谢如琢从未带过女伴,也不曾被人说失礼。

    时间一天天地过。

    阮糖依旧开着她的淘宝店,有时候出一些日常视频。

    再后来,她同谢如琢生了两个孩子。

    她同谢如琢之间也充满了各种琐事。可是,她依然是她,谢如琢依然是谢如琢,他们并不曾被生活改变,也并未因年龄的日益增长而产生危机去寻求一些年轻的刺激。

    他们的刺激是在这之外的,是更形而上的。

    谢如琢爱阮糖貌似疯癫的、一直在挣扎的灵魂,当她不必再挣扎时又沉迷于其灵魂的静美。

    而阮糖始终爱谢如琢的冷静与自我。

    他淡漠。

    她情感丰沛。

    她想要的很多很多,他始终像一座坚定的、沉稳的山,源源不断地给予着。

    哪怕有孩子,他们依然是他们,并没有将精力全都给孩子。有时候,阮糖在做她想要的东西时,会把孩子放一边,让佣人看着,然后给孩子半成品,问他们是否好吃。

    她不让他们接触电子产品,会培养他们阅读……

    她成为了一个母亲。

    一个不会厚此薄彼的母亲。

    有时候,他们也会把孩子丢给佣人,跑出去过二人世界。在夜深人静时,阮糖很喜欢说:“从前,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想要爱,想要很多很多的爱,爱到非我不可,爱到不可自拔,爱到深入骨髓,爱到愿意为我做尽任何事。”

    “可是,我又很怕。我很怕接触我喜欢的人,怕他不是我喜欢的模样,怕他太现实,怕他鄙薄我,怕他背叛我……怕他说的爱都是家的。”

    “也许,没有成为草泥马的那段经历,我永远不敢爱你。”

    “你爱我吗?”

    “胜过一切吗?”

    “假如我和孩子掉进了水里,我们都不会游泳,你会救谁?”

    “假如有一天,我们都老了,你会不会因为自己行将就木就开始喜欢年轻的女人,想从她们身上找年轻的自己?”

    ……

    她的疑问、忐忑那么多,而谢如琢用了两世来回答。

    一世,她消失了,他甚至忘记了她,可是他终身未婚,因为他享受孤独,他的寂寞不需要用感情来填,他拥有足够丰富的精神世界。

    这一世,他们在一起,他对待他们的感情始终忠诚,他们在生活中偶尔会吵架,可是,他对她永远是温柔的。

    哪怕他一向淡漠,并不是一个感情浓烈的人,也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到他退休那天,专业的商业杂志评价他,说他杀伐果断。商场如战场,而他是常胜将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缔造了游戏史上一个又一个传奇。

    阮糖七十岁生日这天中午,子孙绕膝、热热闹闹的生日宴后,她在沙发上打盹儿做了一个梦。

    无边无际的黑暗渐渐被微弱的光亮晕染。

    她还是年轻时的模样,独自立于荒原之上。暗色的天幕下,她的衣袂翻飞着,像是鼓胀的风帆,要带着她,被那凄怆的狂风刮走。

    而她在那无垠的荒野与黑暗中回头,凄哀地望着俊美高大的男人。

    她的声音在这里不复老态,显得那样年轻与空灵,回荡在荒原上的旷野中。那样凄清,那样脆弱,仿佛一碰即碎。

    她的眼睛是酸涩的,她的喉咙是涩痛的,她的心是闷痛的,仿佛所有的黑暗无边无际地压在她身上,要将她瘦弱的身躯压倒。

    风的呼号声那样可怖。

    她那样孤独,试图寻求一个解救。

    ……

    她望着男人,眼眸中,声音里,全是希冀。

    “谢如琢,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把我关起来好不好?”

    “杀了我……”

    “奶奶,奶奶……”奶声奶气的呼唤声中,软瘫醒了过来,她那玉雪可爱的孙女在摇晃她的腿。

    “我想吃这个。”她指着桌上的某样吃食。

    “好好好。”阮糖慈祥地笑起来,将东西递给她。

    小孙女接过糕点,乖巧地说了声谢谢跑开,她的子女又来陪她聊些家常。

    等人都散了,谢如琢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温存道:“累了吗?”

    阮糖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说:“好像就是一眨眼的时间,我们都老了。”

    谢如琢说:“就算老了,你也是最漂亮的老太太。”

    阮糖抿嘴笑起来,“那是。”

    晚上,他们把客人都赶走,两个人偎依在家庭影院看电影。

    投影仪打在大银幕上,由黑到明,一部不知名的影片拉开序幕。

    在电影中,播了谢如琢和阮糖的初见。

    她没注意到他,却入了他的眼。

    后来,他们成了同学。他们看向对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瞬间,都清晰地在银幕上呈现。

    阮糖害羞起来,“老了老了,怎么还能看到这样的东西?是你拍的吧?”

    谢如琢说:“不是。”

    他揽着她的肩,在她皱纹丛生的面颊上轻吻。

    大银幕上,播着的故事和这一个世界完全不同。

    72

    在影片里,故事的分叉口是从网络上大规模爆出谢如琢的丑/闻开始的。所有人都怀疑他是连环杀人犯,网络上骂声一片。

    阮糖不信,在网络上舌战键盘侠。

    果然,没几天,警方就帮助澄清,说之前是谢如琢在配合警方捉拿要饭。连环杀人犯不是谢如琢,而是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多年前车祸失忆,等他想起记忆时,他已经在法律上死亡了。于是,他找到谢如琢,要求他去派出所撤销死亡证明,恢复他的身份,并且把他曾经的产业还给他。

    ——那本该是谢如琢母亲的产业。

    他威胁谢如琢,假如谢如琢不答应,他就毁了谢如琢,让他当连环杀人犯。

    谢腾飞的计划很周祥,一切的证据链逻辑链都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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