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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是他专注的目光看向或背对着他、或在他斜前方的她,后来,是她和同学聊天说笑的声音,他回过头。

    他说:“谢腾飞伪造的信太过拙劣。但,不想伤害你是真的,不敢接近你是真的。因为,我以为你害怕这样的我,当你害怕、逃避时,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他蓦地轻笑一声,“但我没想到,原来你是喜欢的。”

    “我……我喜欢什么呀!”阮糖细声细气地反驳着,耳朵却麻酥酥的,那酥到了心底,叫她无法思考。

    她只是睁大了眼。

    眼前的光影仿佛在变幻。

    他带着她扑倒在地,影像都投在了他们身上,屏风墙上的门缓缓阖上,而他们在这光影里纠缠着,狂肆着,像窗前影,亲密无间着,似那鱼比目,莺同心,马摇蹄……

    突然。

    光与影都消失了。

    先前脑海中的画面令她面颊滚烫,那些联想,那些诉说着她心底见不得光的谷欠望的意念,也随着墙壁、地板上的光影的消失而消弭无踪。

    她眼睫颤了颤,眸子里的火光化作羞耻的红晕染红她的面颊时,两侧的墙面上,皆用光影扫出了一行字——

    当你肯回头看向我的眼,会发现我正在望你。

    那一瞬,她的心蓦地被击中,睁大的双眼仿佛定了格。光影又在墙壁、地板上循环。

    她只是站着,他在她耳边低低地问:“我想……”

    后面几个字极轻,轻得她的耳垂都着了火。

    毕竟是听清了。

    她紧抿着唇,他问:“好不好?”

    她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她两只脚飞间距被他挤成了等肩宽,微凉的空气侵入她的毛孔,凉丝丝,空荡荡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栖栖遑遑地看向墙壁的光影。

    手机铃声突兀地想起来。

    她低了头,看见——

    箭在弦上。

    可她却受了惊,睁大了眼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薛女士。

    她的妈妈。

    电话尚未接通,诅咒似的教诲密密匝匝地响起在她耳边——

    [女孩子不能轻浮,一定要自爱]

    [如果不能确定对方会娶你,别轻易和男人做那档子事,太掉价,叫对方看轻你。]

    [你妹妹我是不担心的,只是从前没人教你,怕你懂得做人的品行]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该干干净净的]

    她的眼睛瞬间充血似地红了,眼泪从眼眶滚落下来。

    原本游刃有余的谢如琢一怔,旋即对着镜子,从她身后,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泪,哑声儿道:“别哭。”

    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肩,轻声安慰:“不要也没关系。”

    他的眼睛透过面前的照片玻璃墙中空出来的一块儿镜子看着她,有成年人的深沉,也有属于少年谢如琢的纯粹与心疼。

    而手机,仍旧一遍又一遍响起。

    她抬手,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接通电话的那一刹,她扭头看着他,张了张口,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第68章 68   我们应该结婚。

    “好。”谢如琢在阮糖的耳边应。

    手机里, 中年女人优雅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

    “你在哪里?”

    突然的锐痛传来,她紧咬下唇, 手机险些脱手掉落在地。她猛吸一口气,眼角滑落了晶莹的泪珠。为了能有个着力点,她指尖往免提键上一划,将手机扔到了照片墙前的黑漆木桌上。

    她整个人被谢如琢拥着,也挨了过去。

    像是极致的黑与白在相互映照。

    墙壁上他偷拍她的视频,像是她短短一生走马灯似的写照。

    从毛孔中淅出的汗水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微妙的、不能叫人听去的声音掩盖在手机里的质问声中, 像是光天白日下乖乖在人给她规定的轨道上行走的蝼蚁脱了轨, 像是手无寸铁的奴隶对暴君无畏的反抗。

    她的血液沸腾着、尖啸着。

    然而她的目光却柔成了含了冰棱的水, 声音也多了几许平时没有婉媚。

    “有事吗?”她问。

    阮母站在医院的走廊的里, 焦躁地来回踱步,高跟鞋的鞋跟敲在地板砖上“哒哒”地响。她甚至没能注意到手机里传来的异样的声音, 满腔的怒火都被那轻描淡写的一声点燃。

    “有事吗,”她冷笑, “你问我有事吗, 哈, 你问我有事吗, 你该问的是你妹妹有没有事!她这么忙, 为了中午回来和大家吃顿团圆饭, 都出车祸了, 你呢?你跟我说你没时间回来?你怎么是这么一条白眼狼呢?”

    阮糖眼前光影的变幻似乎都加快,而谢如琢沉默着,听着这一场难堪,不敢擅自发表什么高见, 更不敢为她强出头。

    她这样一个人,最怕的是怜悯、施舍,是别人给她她本不想要的东西,叫她心里欠下债。

    他只是照她在耳边要求的那样,更迅疾猛烈了些。那暧昧的声响,充盈整个房间,叫阮糖的心都在发胀,就连听到阮母这样尖锐的指责,都生不出半分难为情与妥协。

    她只是问:“是我让她出车祸的吗?”

    “是我撞的她吗?”

    嗓音轻飘飘的,仿佛落不了地。

    阮母被阮糖问住了。

    在她的记忆中,她的大女儿总是用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慢条斯理讲着她认为的道理,一旦人噎她两句,她便不知所措说不下去了,没有半分风采可言,实在是可怜又可笑。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是她的女儿。

    于是,又变得可恨起来。

    她总是为阮糖长成那不讨喜的性格而找原因,找来找去,都只可能是在山里成长的那些年没叫她学好,万万不可能是因为她。

    她的大女儿何尝这样不留情面甚至刻薄地噎过人?

    然而,不论阮糖什么样,在阮母眼里,她自己是没错的,错的只可能是阮糖。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从前还只是小气,现在又刻薄起来,你在外面真是野了心了!”

    “你妹出了车祸,你也不关心两句,不说马上过来,反而说这样的话……你是个什么东西?”

    阮糖被抱上了书桌,她双臂揽上谢如琢修长如玉的脖颈,喘着声气儿冷笑,“我是个什么东西?上个月我一个人在医院做阑尾手术,你们谁来了,谁关心过一句?”

    阮母往墙上一靠,单臂环胸,冷笑:“不过是个阑尾手术,你是要死了吗?要我们我都来守着?大家行程都这么忙,你就非得要大家耽误事儿来看你?”

    阮糖问:“我不忙吗?”

    阮母道:“你一个无业游民,就在网上开个店,也没几个单子,你有什么可忙的?赶紧给我死过来。”

    阮糖躺在了黑漆书案上,秀美的双足搭着谢如琢的肩,口里的声气儿比先前还要飘忽。

    她说:“我可不是要死了吗?我过来啊,我马上就过来,我看看她伤得多重,是不是要死了。”

    阮母怒发冲冠,恨不能摔了手机,只是碍于在医院,还维持着她文明人的体面。

    “你会不会说话?”后知后觉地,她发现了不对,连手机里一直存在的背景声响,都是那样叫人心生疑窦。终于,她掐尖了声音,警惕地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说呢?”

    阮母听见她的大女儿这样说,是平时绝对没有的声气儿,伴随着那暧昧的声响,像是一把把小锤子细密地敲在她神经上,叫她大脑一阵发黑。

    随后,不等她说话,手机里,阮糖的声音又响起,只是断断续续的,没有具体的内容,像是气音,又像是……

    她的脸霎时烧得通红,不知是羞耻还是愤怒,“你这个……”

    她咬牙切齿。

    而阮糖说:“你看,我妈妈对我家教好严格的,这种事都要听,都要管,咱们就让她听个够,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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