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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人办的假证件买的票,都已经弄好了。
赶完这个场子,他将带着谢如琢出现在李小婉面前。
想到她那双和他的初恋极相似的漂亮眸子里满溢的惊恐,他不由微微笑了笑。
这一笑,令身材清减恢复了几分盛年时风姿的他看上去分外有魅力。
“谢总?”是今日受邀前来的女明星。她穿着性感华丽的露背礼服,笑容风情万种,身后两个工作人员托着礼服的裙摆。
谢腾飞回过神来,淡淡笑着,同她寒暄。
九点五十,场内的工作人员开始维护秩序,主持人走上了临时搭建的T台,在最前端,念着开场白。
一段开场白后,是今年最火的歌手戴着最新设计的珠宝、也就是这一次新品发布会中主推的一套珠宝上台演唱。
十点半。
典雅的古典乐声中,戴着今日要展示的当季珠宝首饰新品的模特们依次从后台走上前台,在T台上展示着。
十点五十,模特们在T台上,像是陈列架似的站成一排。
而歌手,也就是在后台同谢腾飞说话的女明星,则挽着谢腾飞的臂弯,缓缓步出,站在主持人旁边。
十一点。
在谢腾飞的简短发言后,主设计师配合着主持人的提问,阐述着自己的设计理念以及新品所用的材料,旁边女歌手时不时笑吟吟地赞美两句,活跃着气氛。
十一点二十,公开采访还没开始,混在人群中的阮糖有些着急了——距离喷雾失效的时间,只剩下四十分钟。
她计算过,精准提问,让谢腾飞讲述自己的最新至少需要十分钟,这还是在他不说废话的前提下。
他要是说废话……
阮糖抿了抿三瓣嘴,略略有些焦急地看向台上。假如她的身体不是AI而是真实的生物体,那么,她的额头一定会滴下豆大的汗珠。
此时,由于系统与宿主的特殊羁绊,谢如琢也看到阮糖所看到的。许是猜到了她的忐忑和焦虑,远隔数里,他淡然平静的声音响起在阮糖脑海里。
“没事。错过这一次,还可以再计划。”
“小电影中我没输,这一次也不会。”
也许是谢如琢太过淡然,令很少和人接触、长期一个人待着、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的阮糖内心稍稍安稳了些许。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内心的焦虑依旧不可抗拒地一点点累积着。
在此刻,她同谢如琢的关系,不再是她远远地望着他,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等他有转身回眸的趋势时,便撇开眸光假装视而不见。
他们,更像是伙伴,更像是同谋。
她对他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并不因时空的转变而消减,也不因他年龄变小而消散。它就在那里,一如夏夜里那个暧昧的梦境,朦胧而婉约,不够强烈却足够隽永。
她对他的喜欢,是脱离了占有和世俗的欲望的,只是希望他好,看不得他遭受半分苦难或不公。
假如有,她必将为他荡平一切。
可她是这样的渺小,渺小到,哪怕成为了系统,依然忐忑着,忐忑着自己到底能为他做什么、能做成什么。
阮糖的身体没有眼泪,也感受不到人体能感受到的大部分东西。
但她灵魂的眼眶却微润了。
两只前蹄紧张地绞在一起。
十一点半,记者提问的环节比流程单上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正式开始。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抛出问题。
“晓婉(珠宝品牌)以后的市场定位主要是高奢产品吗?”
“谢太太失踪,谢总在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品牌发布会上有什么感想?”
“谢太太的失踪和您的大儿子谢如琢有关系吗?”
……
而阮糖在脑海中轻声问:“谢如琢,我是你的朋友吗?”
她并不期待他的回答。
她只是疑惑。
也许曾经有过她掏心掏肺把人当朋友最后人只拿她当笑话的经历,在人际关系上,她总是忐忑的。
谢如琢也许会觉得她奇怪,也许会给出否定的回答——毕竟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少年,就连活泼开朗自来熟如林嘉树,都没能从他那里得到朋友认证。但,就算他的回答是否定的,她也愿意为她做尽一切。
她喜欢他,希望他过得好,和他是否回应她、是否对她抱有相同的感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
她刚问,羁绊的另一方,便传来他一如平常的,淡然平静的回答,“嗯。”
阮糖眨了眨眼。
与此同时,当谢腾飞开始回答问题时,公关、主持人、现场的所有来宾,都开始察觉到了谢腾飞的不对。
他仍然微笑着,却像是卸下了面具,和平时的温和优雅大相径庭,竟显现出了由内而外,骨子里的骄矜与危险的邪魅。
“以后的定位,当然是高奢产品。只割平民的韭菜,能有多少利益?不过是毛毛雨。当然要想办法吸有钱人的血。”这话一出,谢腾飞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发现,他说出口的,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和他想要说出口敷衍记者、欺骗大众的话完全背道而驰。
PR当即便想以“谢总因妻子的遗体尚未找到,悲伤过度”为由先把谢腾飞推回后台,以避免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形象崩塌。
然而,“天底下最诚实的人就是我啦”和阮糖曾经对俞江孜用过的“真话丸”不同的是:真话丸的使用对象察觉不对后,可以当即离开现场避免接下来的自我揭露;“天底下最诚实的人就是我啦”生效后,一旦被问问题开始讲真话,谁也无法阻止他,谁也无法让他避开当下所在的场合,他将牢牢地站在原地,将真话说到底,直到效果持续时间结束。
“真话丸”的优点是不用计算时间,这种东西对付当时还是涉世未深的学生的俞江孜,再加上阮糖的锁门设计,完全够用。
而对付谢腾飞这种老谋深算、拥有一整个PR团队、随时能撤的人,就只能用“天底下最诚实的人就是我啦”。
此时,谢腾飞推开PR拉他的手,手持麦克风,依旧有着优雅迷人的风度,却是冷冷一笑:“品牌名叫晓婉,并不是因为我那失踪的现任妻子,而是因为我的初恋叫晓婉。李小婉算个什么东西?”
旁边的PR心下一个咯噔——
完了!
她面如土色,因抢不到话筒、无法把乱发言的老板拉走,只呆立在原地,以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茫然姿态,无言地站在原地,听着他接下来毁灭树立多年的良好形象、将自我推向舆论之深渊的迷惑发言。
“李小婉的失踪是自导自演,和我儿子没关系。我不仅知道没关系,我还知道她没死,现在人在X国。”
现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仿佛打了鸡血似地,一边记录一边争相提问。提问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是闻着肉味儿的猛虎饿狼,铺天盖地地砸过来。
谢腾飞却始终泰然自若,从容不迫地一一作答。
“我为什么知道?我找人查到的。”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谢腾飞冷笑一声,“当然是为了躲开我。”
“她怕我。”
……
整个新品发布会现场犹如炸了的油锅。所有人都被谢腾飞说出的这些爆炸式信息震惊到,内心都不由产生怀疑——
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谢腾飞吗?
那个风度翩翩、优雅迷人的谢总?
确定不是因为失去妻子遭受的打击太大得了失心疯?
而阮糖,满意地看着举座皆惊,同时,心中焦急地计算着时间。
十一点四十,还有记者提出各种五花八门的问题,谢腾飞不紧不慢地回答着。
还不够!
这种程度不够!!
要彻底揭开谢腾飞的画皮,让他将所犯罪行一一吐露,必需有个人提出关键的问题并让谢腾飞听到!
谢如琢还被关在笼子里等待警察解救从而顺利地成为证人。
眼下,这个提问的人,只能是她!
阮糖紧盯着台上的谢腾飞,深吸一口气,抿抿三瓣嘴。终于,她克服心中的胆怯与障碍,用伪装出来的成熟女声高声提问。
她的声音从鼎沸的喧哗中脱颖而出,刺破了一切屏障,到了现场众人的耳朵里,也到了谢腾飞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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