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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没收拾东西,谢母便抓着车钥匙,拉着谢如琢跌跌撞撞地往地下车库走去。

    “嘟嘟嘟……”

    发动机的声音响起,然而车子怎么都无法发动。阮糖急得在旁边直握自己的前蹄,眉头紧皱,恨不能车子马上就能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谢母一边拧动钥匙,一边急得直哭。

    突然——

    一片阴影罩下来。

    谢如琢抬头一看,便见他的爸爸谢腾飞站在窗外,微笑着看着他们,温声问:“你们要去哪里?”

    谢母整个人一抖,尖叫一声,车窗就被一柄铁锤打破。碎玻璃四处飞溅,在她苍白削瘦的面颊上擦出血丝。

    男人的手臂强悍地探进来,打开车门,而后抓住她的头发往外拖。

    他双眼直视谢如琢,仍旧微笑着,“不乖的人就要受到惩罚。”

    梦境中,女人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蜿蜒的血色充斥着整个梦境,像一幅风格强烈的油彩。

    油彩的血色褪去,画面仿佛镜头的快切,切入了一间狭小幽暗的房间。谢如琢被关在笼子里,看着外面谢母被谢腾飞折磨、凌辱、凄声尖叫。

    明知无用,阮糖仍旧下意识地想要打开那个囚笼,将谢如琢放出来。

    但,这注定不可能办到。

    于是,她只好抹了抹眼泪,穿过那囚笼,在他旁边坐下,无声地陪伴着,等待梦境的结束。

    谢如琢一开始总是哭。

    然而,他哭得越厉害,他的母亲被折磨得越狠。他发现了这一点,渐渐地,他止住了哭声,幼童清澈的双瞳中,光亮渐渐湮灭,变得空洞,没有感情一样的空洞。

    可他总是浑身颤抖。

    阮糖抬起双臂,虚虚地拥抱他,想要安抚他,但这没半分用处。

    终于有一天,谢腾飞离开这个黑暗的房间时,把钥匙忘在了几柜上。

    房门处轻掩的门被风吹出一道空隙,一线阳光照了进来,谢母犹如看见了希望,手脚并用,急切地爬向柜台,拿了钥匙,又爬回囚笼前,哆哆嗦嗦地打开了关住谢如琢的囚笼。

    她没注意到,从门缝照进的“阳光”不见了。

    整个梦境都变成漆黑一片。

    微微的月光从门缝中照进微微的光。

    使整个房间犹如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荒原,在这荒原之中,唯有一双死寂的眼是清晰的。

    那双眼看着谢如琢,殷殷哀求。

    “杀了我。”

    “妈妈实在熬不住了,”她气喘微微,指着一个玻璃杯,“帮我一个忙,摔碎那个杯子,用碎片往这儿割,给我一个解脱。我没力气了。”

    年幼的谢如琢留着泪,不断地后退、摇头。

    最终,他没听她的请求,只是跑了出去。

    阮糖跟着他跑出去,见他抓起别墅里的座机,打了110报警。

    梦境画面犹如电影一般,又迅速地切了另外的镜头。

    素雅的北欧风装修的卧室里。

    面无血色的瘦弱女人躺在床上,斯文的男人声音里满是担忧:“我太太身体不好,孩子又不懂事,有些顽皮,嫌我这些日子为了照顾他妈妈没怎么陪他。辛苦你们跑一趟,实在对不住。”

    言下之意,谢如琢报的假警。警察信了,让他好好管教孩子,又教育了谢如琢几句,就走了。

    阮糖想要阻止,然而这徒劳的行为还未发生,梦境画面又飞速快切。

    谢如琢又被关进地下室的笼子。

    在那里,他又开始听见了谢母的惨叫和哭声,他自己也哭,哭着看谢腾飞怎么折辱谢母。他甚至不能闭上眼睛,因为闭上眼睛后,谢腾飞为了惩罚他,会加倍折磨谢母。

    灵堂里,谢母姣好的黑白遗像挂在正中,下面围着一簇簇花圈。

    周围人议论着。

    “这人好好儿地,有个这么温柔体贴有能力的丈夫,又有这个这么好看的儿子,怎么就死了?”

    “就是,老谢平时多顾家呀,从不在外面拈花惹草,对她又是千依百顺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听说是生理抑郁,不由自己控制的那种,有精神医师出具的精神鉴定报告。”

    “警察也例行查过,确实是自杀。验尸报告也这么说。”

    “说起来,她也是命薄,八字太轻,所以福气太重了反而活不成。”

    ……

    而谢如琢,整个人似乎都变得空洞而麻木。

    终于,在梦境画面转到谢腾飞带着肚子微凸的李小婉回来、告诉他“这是你的新妈妈”时,他蓦地尖叫一声,哭喊着,狠狠将李小婉推下台阶,令她险些摔倒流产。

    但,梦境中的谢如琢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他只是尖叫着把李小婉往大门口推,哭喊着:“走——”

    谢腾飞扶住李小婉,斯文地微笑着说:“抱歉,孩子不懂事。你没事吧?”

    他是一个完美的猎人。

    后来,谢如琢被送到了青梅镇。

    第46章 46   你这就不对了

    梦境戛然而止。

    清晨。

    整个世界都是被水洗过的清新明亮。

    谢如琢仿佛并未被梦境的内容影响, 他照常换上一身运动装束出门跑步。

    阮糖坐在飘窗上,隔着白色的窗格, 双蹄撑着下巴,听外面的麻雀“啾啾啾——”

    混合着佣人隐约的絮语、李小婉的娇嗔、谢腾飞戏谑一样的温柔小意。

    梦境中的内容,仍在她的脑海中走马灯一样播放着。

    她像是一个沉思者,在这生机盎然的夏日清晨,也显得格外安静。

    谢如玉朗诵诗歌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为了在审判之前,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告诉你吧, 世界, 我——不——相——信!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很快, 他就被打断了。

    “这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就不像是好话。”李小婉声音里尽是不满。

    谢腾飞轻笑一声, “尽出这没文化的洋相。这是北岛的《回答》, 一首经典的现代诗歌。”

    “我管他回答不回答,诗歌还是干歌的, 总之是不好听。又是绳索又是影子的,这是要吓唬谁呢?倒像是法治频道里念经的。我不喜欢!”她扬声, “小玉, 换个别的念。”

    谢如玉稚嫩的声音乖巧地应, “好。”

    阮糖听得没趣, 懒懒地对睁着一双绿豆眼看过来的麻雀眯了眯眼睛。

    李小婉和谢如玉, 真像是蓝胡子的妻与子。打开那扇门前, 一切都是美好的, 人生仿佛就在光明大道。

    然而,这光明大道,却是由谢腾飞两任前妻的白骨铺就。

    毫无疑问,谢腾飞是一个残暴的人, 为了目的,可以不折手段。

    也许,谢如琢的母亲没察觉他对柳问梅做的事,她也能和李小婉一样,生活在幸福的假象里。

    但,真的有可能吗?

    楼梯间,李小婉曾抖着手抽烟的样子浮现在阮糖的脑海里。安装监控以后,在监控范围里的李小婉再也没有出现那样失控的表现,她完完全全变成一个蠢人了。

    轻浮的,肤浅的,令人发笑的。

    就表面上和她恩恩爱爱的谢腾飞,也不怎么看得起她,常常看似温柔实则鄙薄地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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