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7(1/1)
谢如玉的日常也很简单:去少年宫上兴趣班,在家看动漫或者做作业,偶尔找机会骂或者整谢如琢,包括但不限于往谢如琢的鞋子里放毛毛虫或者图钉。
谢腾飞的日常就更简单了——他大部分时候不在家。在家的时候,要么在书房开电话会议要么看报纸要么吃饭,要么同李小婉做些夫妻间的事。
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阮糖却觉得谢家的氛围越来越压抑,像是有什么引而不发,又或者终将爆发。
七月下旬的一天傍晚,阮糖注意到一个细节——谢腾飞换衣服时,她看到皮带扣上有一根干枯细软的头发,头发的主人约莫是营养不良,才养出这样没有光泽的发丝。
翌日上午,他没离开家去公司或者别的地方,只坐在客厅里看报,倒是李小婉,一早就陪谢如玉去了少年宫。
九点多,门铃声响起。
佣人前去大门处开门,一个四十多岁、身穿白衬衫搭米色阔腿裤、脚踩高跟鞋的女士走进了玄关。
她的笑容温柔而亲切,看向谢腾飞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位亲密的朋友。
阮糖看得分明,中年女人的脑袋边有好几行字,标明了她的身份、年龄、家庭背景、性格以及在谢如琢的人生中起过什么作用。
她是谢如琢的心理医生。
曾经,谢如琢四岁时被送回青梅镇,大家都说他发了疯中了邪时,谢腾飞就是请她去给谢如琢做测试和治疗的。
她去过之后,谢如琢忘记了四岁之前的所有事,再也没发过疯,情绪再也没产生过什么波动。
“叫小琢出来。”隔着一堵墙,阮糖听见谢腾飞如是吩咐。
片刻后,谢如琢卧室门口便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第38章 38(增加部分细节) 好玩吗?……
“这是周老师。”
“周老师好。”
周老师本名周秀云, 是一名业务能力极好的心理咨询师。她保养得当,面容姣好, 妆容精致,唇角的笑容亦是恰到好处,“你好,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我们见过的。”
“嗯。”
谢腾飞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唇角一点微微的笑,看上去文质彬彬, 俨然是一位气度风范皆佳的儒商。
他嗓音温和, 口称谢如琢不会说话, 叫周秀云不要见怪, 又同谢如琢道明自己请周秀云来的目的。
“自从你四岁之后, 怕你有抵触情绪,一直没让你做精神测试。周老师是来评估你的精神状况的。”
假如是一个正常的少年人, 听见这话一定会愤怒的,即便不愤怒也会抵触。
但, 谢如琢没有。
谢腾飞的态度, 看似温和, 实则强硬。
他是自己的监护人, 胳膊暂时拧不过大腿, 且没有必要。
因此, 他淡声应下, 问:“现在开始?”早开始早完事。
周秀云有些诧异他的配合,随后便问他一些问题。
……
“你经常做梦吗?”
“不经常。”
“有没有做过一些特殊的梦?”
“有。”
“具体描述一下。”
“有一双眼睛看着我,求我杀了她。”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
周秀云的态度始终温和,并未对谢如琢的梦境发表什么看法。
“我这里有套测试问卷, 你先做一下,尽量如实填写。”
谢如琢翻开问卷,提笔就开始做题。
周秀云端起一杯茶轻呷一口,同谢腾飞说想看看他前段时间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一幅画,便被谢腾飞引着上楼。
阮糖从谢如琢的卧室蹭了出来,一屁股坐谢如琢脚边的地毯上,小声儿同他说来者不善。
谢如琢没什么反应,阮糖小脑袋一歪,靠他腿上,体内的数据已经跑起来。
约莫半分钟过去。
“砰——”
阮糖“听”见楼上的声响,“看”见谢腾飞将书房的门关上。而后,周秀云眼中,原本温柔亲切的目光,顿时便多了几分温度。
她双臂一伸,搂在谢腾飞的脖颈上,轻轻地在他耳边吹气,“你请我来,只为了你儿子么?”
谢腾飞一手把定她的腰,一手覆在她后颈,轻轻摩挲着,口中微微笑,“不然呢?”
周秀云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我以为,你想要和我在家里找刺激,最好谢太太也要在家。”
墙壁上,挂着李小婉同谢腾飞那被做成水彩风格的婚纱照。
话音将落,谢腾飞一个翻身,将她摁在门板上,一边轻吻她的后颈一边问:“不知道你的那些来访者,晓不晓得他们信任的精神医师竟也会……”
他轻笑了一声,随后发狠地在她耳边说出后续字节,感受着她的轻颤。
他依然是斯文的。米色的阔腿裤应声落在地板上,伴随着女子压抑一声的闷吟。
他带着她,来到了婚纱照下,双目紧盯着照片中幸福地笑着的李小婉,就像曾经,他把李小婉压在他同谢如琢的生母的婚纱照下那样。
……
阮糖:“……”就很猝不及防。
约莫二十分钟后,穿戴齐整的周秀云点燃一支烟,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同谢腾飞说:“你不比从前了。”
谢腾飞也不生气,微微笑道:“要伺候四十岁的女人,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周秀云便轻笑,“去你的。你说这话,真是半点儿不害臊!”
谢腾飞说:“对你,我是一向坦诚的。”
周秀云便把他一瞅,旋即微微笑道:“我是知道的,你最会哄人。谁要是把你的话当了真,谁便会万劫不复。”
谢腾飞咬着他的雪茄,“言重了。”
周秀云微眯着眼看他,“从前,你就是用这模样骗的阿梅,偏她没闻出你的人渣味儿,只当你是对她一心一意的好男人。亏她出了事故走得早,要是知道她的闺蜜在她男朋友和她确立关系那天就睡在了一起,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儿。”
谢腾飞微微笑着说:“阿梅死后,我是想过娶你的,是你不愿意。”
周秀云说:“我不会做你的绊脚石。况且,做你老婆,哪有现在这样好玩?”
“是么?说我是人渣,我看周小姐也不惶多让。”
周秀云吞云吐雾,养尊处优的青葱细指夹着烟,令她看上去有几分凉薄,“你确定要让他想起来?”
不难听出,这个“他”,是谢如琢。
联系小电影给出的讯息和阮糖在这个世界的所见所闻,可以猜到,周秀云口中的阿梅,就是谢腾飞在大学时代的初恋。
谢腾飞的眼神变得幽邃,“他该想起来了。”
“行。”
阮糖睁开眼,用自己的小蹄子戳了戳谢如琢大腿,谢如琢低头看过来时,她轻声说:“你爸爸找周医生来,是想让你恢复四岁以前的记忆。”
与此同时。
楼上的书房里。
周秀云说:“其实我不建议,当年,阿梅的死对他刺激很大,忘记并不是一件坏事。”周秀云并不知道谢如琢忘记了什么,只以为他小时候撞到了谢腾飞和李小婉亦或者是其他女人鬼混。
谢腾飞微笑着说:“他总要学会面对。不要让他一咕噜全想起来,就像你当初引导他忘记那样,现在,给他种下一个引子,让他慢慢想起来。”
周秀云打量谢腾飞片刻,最终什么都没说。
几分钟后,他们从楼上下来,周秀云让谢如琢吃了两粒药,同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开始给他做催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