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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很慌,直觉告诉他,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控制,他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到底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上次视频俞江孜看见自己和周小薇的事,吃醋了?可他不是已经找好借口让她相信他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吗?
女人就是醋劲大,容易坏事!妈的。
但,只要他能尽快赶到现场,他就能凭借智慧扭转乾坤。
梁老师和其他老师赶往广播室的速度,到底比不上俞江孜讲话的速度。
此时,谢如琢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他冷淡的视线打在俞江孜身上,问:“你和梁老师什么事?”
俞江孜惊恐地发现,她的嘴巴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想要隐藏的真相,就那样轻描淡写地从她嘴里讲出来。
那声音很平静,是平铺直叙的叙述文的风格。
“上周六,晚自习结束后,梁老师让我留堂,对我做了那种事。”
谢如琢问:“哪种事?”
俞江孜惊惧得瞪圆了眼,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掉落。她抿了抿唇,想阻止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没成功。
“他……和我,我们做/爱了。”
这声音一出,教室内的喧哗声更大了。
有人说梁老师道貌岸然,有人说俞江孜不知廉耻。
“那天晚上,你是自愿的吗?”
“不是。”
“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救了我。”
“那你为什么要侮辱我,说我喜欢你向你告白?为什么污蔑我打你,强女干你?”
“因为你曾经拒绝了我的告白,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至于为什么,这也都怪你自己!”俞江孜的声音因为她内心最真实的愤慨而拔高,显得有种恶意的扭曲,“要是你能早点发现忘了拿伞,在事情发生前回到教室,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为什么你没有早点回来!”
教室中,老师们堪堪维持住的秩序与安静登时被打破。
谢如琢的话何其狂妄!
而俞江孜的话,昭示了她何其狠毒!这简直就是一个现实版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教室里顿时充斥着议论声。
而广播里俩人的对话仍旧在继续。
“我说过让你报警没?”
“说过。”
“为什么不报警?”
“我不能让人知道我被……那个过。”
“谁让你诬陷我的?”
“梁老师。”
“他强女干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
“不是强女干,梁老师喜欢我,我们是正常的情侣,做这种事很正常!我没有脏,梁老师说过,等我到法定结婚年龄,他会和我结婚!”
“既然是正常的情侣,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
“梁老师说过,我们是师生关系,我们的事曝光后,大众和世俗都不会理解,甚至会骂我们。我们明明什么都没错!可大家就是会容不下我们,会戴有色眼镜看我们!我们必须采取措施保护这段感情!要保护这段感情,就要让那天晚上的事保密。你是除了我们之外的唯一知情人,我们必须把你赶走,才能保住我们的爱情。”
“我打过你没有?”
“没打过。”
“我向你告过白?”
“没有。”
“我强女干了你?”
“没有。”
“你和梁老师私底下还保持这种关系吗?”
“嗯。”
“是谁告诉你这是爱情的?”
“梁老师。”
“你做错了吗?”
“我没错。我只是在保护我的爱情,爱情是神圣的,不容玷污的。梁老师喜欢我,我也喜欢梁老师,我唯一的错就是比他晚出生了十几年。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错的不是我们,是婚姻制度。假如女人的法定结婚年龄定在十四岁,我和梁老师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夫妻,我们之间的事,就是夫妻之间的事,这是正常的。古代女人十三四岁都能结婚生孩子,为什么我和梁老师谈恋爱就不行?”
“你想和梁老师谈恋爱,就能污蔑我吗?”
俞江孜冷笑,“要怪只能怪你回去拿伞的时间不对。要么早一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或者,你就不该回去拿伞,不该撞到我们的事。”
“综上所述,我什么都没做,甚至还救了你,你却为了保护强女干你的人,要污蔑我,把我赶出学校,是这样吗?”
“是又怎么样?”
众学生一片哗然,完全想不到俞江孜平时看上去白白净净的,长得挺漂亮,成绩挺好,为人也挺傲气的,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梁老师则是嘴里发苦。
心里不知道骂了俞江孜多少遍“蠢货”。
终于,有老师赶到了广播室。
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都打不开门。
“谢如琢,俞江孜,你们给我出来!”老师们拍着厚厚的窗玻璃,试图引起里面的人注意。
然而,俞江孜没理他们。
谢如琢说:“我等梁老师过来对峙。”
随后,他淡漠的目光又看向俞江孜,“你欠我一声对不起。”
俞江孜冷冷道:“我只是做了我必须要做的事。”
她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焦虑着:梁老师怎么还没来?梁老师那么厉害,肯定能把她救出去!到时候,她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受了谢如琢的胁迫!
谢如琢嘲讽地轻轻勾了勾唇角。
广播室里,俩人都沉默下来。
谢如琢坐在广播设备前的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敲着椅子的扶手,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隔着窗玻璃,他看见广播室外的那些老师气急败坏地吼叫着,让他把门打开。
他没有。
甚至,他看见了墙上挂着一把小提琴。
他把小提琴取了下来,调了调弦,便架在肩上,轻阖眼睑,就那样站在床边,骄傲恣意地拉起来。
阳光打在他白皙精致的脸蛋上,打在他瘦小的身躯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圣光。
《欢乐颂》小提琴曲在广播中,向校园流泻。空气中,那一个个跃动的音符,像是火山喷发一般的明快、恢弘、激昂。
他像是一个艺术家,沉浸在他一个人的国度里。
外面的声音越大,拍门、踹门的声音越激烈,他拉动琴曲的节奏便越明快,仿佛窗外的一切都是在为他助兴。
教室里的学生和老师们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音乐声,都从教室里奔至走廊。
整个校园的喧闹,都笼在那激昂恢弘的曲调中,甚至还有人跟着调子哼出了歌词。
毫无疑问,站在窗前拉琴的谢如琢仿佛处在另一个维度,显得格外好看。
俞江孜站在原地抹眼泪,望着谢如琢一言不发。
她想说,你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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