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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事,和阮糖在这一个世界看见的一模一样——谢如琢救了俞江孜,俞江孜请求谢如琢不要说出去。

    然而,周日的上午,梁老师找到了俞江孜。

    在梁老师的话术下,俞江孜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毁了,注定只能和梁老师捆绑,并爱上了梁老师,答应为了隐藏这段感情陷害谢如琢。

    后面的情节,和这两天发生的一样——没有人相信谢如琢的话,谢奶奶被气死。周围的邻居早就觉得谢如琢性格有问题,觉得他为人阴沉,认为这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都在背后戳着他的脊梁骨骂,说他是天生的坏种,气死了一手把他养大的谢奶奶。

    谢腾飞来办葬礼时,嫌弃谢如琢丢人,根本不愿和他多说话,打了他一顿,便去花钱买通俞江孜的家人。

    该情节后,是这一个世界中尚未发生的情节。

    在钞能力的感化下,俞江孜的父母放弃报警起诉。谢腾飞利用自己的人脉将记过处分从谢如琢的档案中抹去,把他带回了清雨市。

    经历这一件事之后的谢如琢性格大变。在人前,他总是温文尔雅如沐春风,是学校最受欢迎的学神,是所有女生和同性恋心目中的男神。

    然而,私底下的他却比初中时代更加冷漠,更加阴沉……

    他像是一只蛰伏起来的野兽。

    就在谢如琢离开青梅镇的这个夏天,赵柯、丁强、周小薇、俞江孜相继失踪,梁老师的妻子在家里发现了被剁成肉酱的丈夫。

    看完小电影,阮糖心里闷闷的,十分难受。

    她知道,十三岁的谢如琢做不成这样的大事,真相尚且有待探索。在她原来活着的世界中,发生在这些人身上的事,都被算在了谢如琢头上。

    他们说他睚眦必报。

    阮糖知道,他不是。他只是一个心思简单、内心纯澈的少年,也许他并不符合大家定义的会见义勇为拥有同理心的善与正义,却也绝不会是恶。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谢如琢。在这个时候,语言实在太过贫瘠。

    但她知道,她必须洗清泼在谢如琢身上的脏水,哪怕他注定要被谢腾飞带回清雨市,她也必须让谢如琢清清白白地离开青梅镇。

    第19章 19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从阮糖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她就说自己是来拯救谢如琢的。

    但,在这一件事发生时, 再联想到上一次黄花巷中打群架,阮糖才明白,规则和程序的限制,让她改变不了某些注定会发生的特定事件(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想),但她可以改变这些事情的结果以及对谢如琢造成的影响。

    她甚至在想,谢如琢是有理由责怪她的。

    ——说好的是来拯救他的, 可她都拯救了些什么?

    她看着浑身是伤却沉默地跪在灵堂前的谢如琢, 有些艰涩地说:“谢如琢, 对不起。”

    谢奶奶已经不在了, 她没必要再为了降低自己在谢奶奶心目中的年龄以防她产生“恐怖谷”效应而叫他哥哥。

    谢如琢的声音里没有悲伤, 也没有愤怒,语调很淡, “对不起什么?”

    阮糖被问住了。

    心中的话都说不出口。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没能拯救你?——一般人遭遇了谢如琢遭遇的事, 会迁怒旁人。而说好了是来拯救他的阮糖首当其冲。

    但, 谢如琢没有。

    甚至于, 阮糖有一种感觉, 这句话出口, 其实是对谢如琢之人格的一种侮辱。

    因为, 他从没想过要她的所谓保护与拯救, 也从没想过去怪她。

    在这时候,他处在变声期的声音显得稚嫩而微哑,“为什么说对不起?”

    “错的不是我,也不是你。是他们。没有人能阻挡愚昧的人走向深渊, 你不必感到抱歉,我也不必。”

    他只是在想,世人都如此愚蠢。伪装成适合融入他们的样子是一种麻烦,现在他所遭遇的也是一种麻烦。

    从开始办丧事那天起,不少街坊邻居来帮忙。

    由于过去的半个月他为了给草泥马赚积分,一直见缝插针地做好事,周围人早已对他改观,他时不时都能听到他们对谢腾飞说的话。

    “谢如琢这孩子心地是真不错的,性子虽然冷了点儿,但平时经常帮大家做这做那的,这事情是不是有误会?”

    “你也别一味打他,最好还是把事情问清楚。你妈早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平时最担心的就是谢如琢这孩子,要不是出了这事儿,她还能多活几天。”

    “就是就是,老俞家那女孩儿,平时是有些拽拽的,穿衣服也不检点,就夏天穿的那热裤,都能看到大腿根儿,衣服也松垮垮的,简直没眼看!”

    “我经常看到她在街上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生厮混……”

    “这事儿肯定是有误会,说不定是那女娃撒了谎!”

    ……

    事实证明,奶奶以前说得对,在人的社会中,一个人的风评很重要。假如他从小到大都很受欢迎、被所有人喜欢且尊重,那么,周日那晚在办公室说出事实时,大家不会不相信他,也不会那么相信梁老师。

    梁老师和这些人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两种麻烦相比较,到底是第二种麻烦比较棘手。二烦相权取其一,如是而已。

    阮糖想起了高中时代的谢如琢,也想起了小电影中谢如琢转变。

    她问:“你打算妥协了吗?”

    谢如琢没有回答。

    夏夜的风穿堂而过,灵案上烛台火光摇曳,香炉里的香在干燥的空气中弥散,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阮糖并没有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谢如琢的“深渊论”,令她再度想起了俄狄浦斯的故事,也想起了曾经看过的美剧《西部世界》。

    好像一个人,这一生要发生什么、产生什么转变、是什么结局,都有个剧本。

    你以为自己是有选择的,你的选择基于你的性格,但其实你的性格是早先就设定好的,因此你以为的自由的选择,也是被设定好的。

    这也许是真相,也许不是。

    也许剧本本身,是没有意义的。

    而人的意义在于,明明结局仿佛宿命一样坚不可摧,却依然要努力去改变。

    阮糖离开灵堂,走向俞江孜的家。

    灵堂外,飘散着纸灰味儿和鞭炮爆过后的硫磺味。街道上是寂静的,道士们的念经声伴着木鱼声响起,似乎在送谢奶奶最后一程。

    阮糖看了看积分余额。

    之前花掉三百积分观看小电影的她还剩下178积分。谢如琢救下俞江孜,他们各自获得50积分,一共是100积分。

    这几天,不仅仅是谢如琢食难下咽,阮糖也不曾吃喝休息。

    她目前结余278积分。

    穿过清冷的长街,又走了一段路,阮糖走进一个巷子,从侧面的楼梯上了二楼。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便到了俞江孜家门口。

    门内传来俞江孜父母的哭声和斥骂声。

    她想起了小电影中的细节。

    谢如琢不是没有扭转的能力,他是有计划的。只要能再给他几天时间,他就有办法让俞江孜说出真相。

    可是,谢奶奶的死,令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给她摔盆哭灵上。等丧事办完,谢腾飞已经用钞能力结束一切,半强制地带他离开了青梅镇。

    时间太快,他根本来不及,便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谢腾飞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做了那些事,也不在乎他是不是被泼了脏水,更不会花心思给洗刷污名。他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抢时间,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的每一分钟都是钱。

    阮糖没有进去。

    她在门外等。

    谢腾飞的声音显得气定神闲、胸有成竹,很有上位者的气势。

    “伤害你女儿的,真的是谢如琢吗?”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踩中了凶手的陷阱,想咬死我儿子,反而是在保护凶手?”

    ……

    之后,便是俞江孜父母怒气冲天的宣泄。

    他们单方面对谢腾飞进行输出,谢腾飞没再说一句话。等俞江孜的父母骂完,又响起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谢腾飞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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