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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红玉提了一大篮筐水果,笑嘻嘻道:“我来探望您呀!”
这乖徒弟愿意下界来探望她,她自然是很高兴的,但同时也有个忧虑:“你没被什么人跟踪吧?”
红玉道:“师尊放心吧,我是御剑来哒,路上用了好几次探灵术,若有人跟踪,肯定能感知到的!”
“如此甚好。”她正想将人领进屋,忽地瞥见篱笆门开了一半,这下可逼死强迫症了,又道:“你先进屋吧,我去关门。”
“遵命!”红玉一蹦一跳进了屋,玉珩君却还陷在方才可怕的梦境中:“炼化禁傀需要强烈的阴气作为补给,宋令仪上任后水月门便只招收女弟子,我觉得这其中必有古怪。”
商栀点点头,将篱笆门关上,就在这时,天外一支飞箭猛然向她心脏射来!
她头也没回,反手一扫便将光箭偏打至栅栏。方一碰上竹栅栏,那箭便顷刻化为阵阵光点消散。以灵气渡箭,是仙域修士常用的增强武器威力的方法,但偷袭她的这支,却完全由灵力所化,没有实体。
“小心!”玉珩君立刻召出才修好的古琴,护在她身前。
细碎的枯叶踏碎之声自林中传来,两人警惕着向声源处看去,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绯白丧服,手持双剑,青丝披散。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张脸与宋令仪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之处,是她眉间的一颗朱砂痣,再细看,那双凤眸虽紧紧盯着商栀,却略显呆滞。
“宋令仪炼化的禁傀?”商栀歪了歪头,正要策出化云伞,便见身旁银光一掠。
一柄细剑自后方倏出,只听“咔”的一声,禁傀脖子上速即出现一条裂缝,一颗足以以假乱真的头颅应声与身体分离,骨碌碌滚到地上。
赤发狐妖揣着手走到两人身后,道:“神奇,来者身上没有任何气息,竟不是三域中存在的东西。”
闻言,玉珩君颇为热心地向他介绍禁傀,商栀却将目光放在那柄细剑上。
之前在虚妄谷御剑时并未注意,此时细看,才发现那剑通体黝黑,剑柄上模糊刻有问天宗的云雷纹饰。
她隐隐感觉出些许不对劲。
红玉听见动静,匆忙跑了出来,望见那暗红血液从颈项汩汩流出的尸体,嫌弃地“呀”了一声:“师尊,那是什么东西……太血腥了……”
商栀摸摸她的头,温声道:“别看了。”顿了顿,她问:“这一月仙盟发生了什么事吗?”既然宋令仪会造一只禁傀来杀她,必然是自己脱不开身。
红玉思忖道:“自您走后,仙盟几乎日日集议,掌门和戚师伯这月一直是两脚不沾青竹地,四处奔走。”
商栀明白了,集议时各派掌门或首脑必须到场,宋式昭撑不起场子,宋令仪只能事事亲力亲为,她抽不开身,便派了这么个东西来。
玉珩君提醒道:“这东西没那么容易摧毁,难对付的很,小心些。”
话音刚落,落地头颅的嘴角咧出一个常人无法做出的夸张弧度,“咯咯”地阴笑起来。
三人疾步上前,红玉跟上步伐,遽然一阵被撕咬的疼痛自肩部传来,她低头一看,禁傀被砍下的头颅正怒睁着眼一口咬在她肩膀上,几乎要把那块肉都撕扯下来!
“啊啊啊!!师尊!!”
商栀和玉珩君同时劈出剑气琴气,呈十字状击在断头上,将其炸成碎肉飞散。与此同时,荀然身影一闪,一只手凝聚赤黑魔气狠狠嵌进它心房——
几人终于看清,那具与常人无异的躯壳的心脏,居然是一个精巧的水滴状琉璃瓶!剔透的琉璃之间夹杂着一滴血液,他稍稍一捏,琉璃瓶便“啪!”地碎成齑粉。
这下是真的死透了。
……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伤口虽已上药包扎好,但那撕咬过后的疼痛还是源源不断刺激着大脑,红玉扑在商栀怀里嘤嘤哭个不停,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她安抚摸着红玉的头,又问出心中疑虑:“小狐郎君,你们谷主在位多久了?”
“一年多。”
商栀微微一怔,发现了问题。书中荀然弑师上位后花了大约半年铲除无念魔尊余孽,后来不到一年时间就一举灭了水月满门,可如今已经一年有余,荀然却迟迟不动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原因,才让他推迟复仇?
“都杀到家门口来了,不能忍。”玉珩君有些窝火,“原先你下界刻意避开她,本该平安无事,结果她对你步步紧逼,就算转移住处,保不定哪天她又炼化更多的禁傀来杀你。”
商栀耸了耸肩:“确实。”
禁傀这东西,本来是快到大结局时,由明月长老荀年炼化而成,专取男主性命的,没想到现在竟跟着红玉来了人界追杀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玉珩君猛一拍桌,“下一场仙盟集议就在水月门,届时会有各派首脑到场,她炼化禁傀已是触犯仙盟律例,我有一计,可教她身败名裂。”
“据我所料,她炼化禁傀的老巢应当就在水月门,后山道场,那处入口设了结界,只有她一人可自由进出。不过,镜花水牢里也有一处水池可通往后山,我与宋逸少时在后山修炼,为了偷溜出去玩特意在那挖了一条暗道。”
“镜花水牢分为生牢与死牢,生牢类似于你们青竹派的上林苑,同理,死牢则与下林苑相似,但里边关的都是死囚。你随便去砍个塑像什么的,就能进生牢,暗道就在那里。”
商栀:“你的意思是要我们自投罗网?”
荀然立即道:“不行。”
玉珩君看他一眼:“诶!莫要打断我——你方才说的不错,确实是自投罗网,不过不是我们,是你。”
商栀道:“我入镜花水牢,估计活不过一个时辰,宋令仪一定会趁此机会除掉我。”
“不必担忧,到那时我会将她和与会代表引向后山,你只需找准机会从水底暗道游至后山,毁去阵眼即可。”
荀然道:“我也去。”
“诶,人多容易打草惊蛇,小狐你……有些过于惹眼了,与其帮我们的忙,倒不如让虚妄谷主早些下手。”玉珩君摩挲着下颌思考,随后又轻笑一声,“算了,指望别人灭门不太道德,你就当我随口一说吧。”
荀然不语,他本就有这些打算,只是恰好与商栀重逢,才将这些事放在一边。
毕竟没什么事是比陪她更重要的。
啜泣许久的红玉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迷茫,“虽然我听不太懂,不过……玉珩君您不也曾是水月门长老之一吗,又与前门主交好,水月门也算是你的家,要真被冥域谷主倾覆了,你不会伤心吗?”
少女的话语显然戳到他心处,玉珩君结舌一阵,旋即无奈笑道:“十几年过去,水月门早就不复曾经光景,如今连居所都算不上,何谈‘家’一说。”
自宋令仪上位后,主事长老被她从头至尾更换了一批,若非他对打理灵园颇有心得,是断不会被留下的。每每看着那些沐浴在海棠花海中的城池,他都会觉得陌生。
……
傍山依湖的水月门之景映入眼帘,那锦簇如海棠花海的缤纷之中布着方正排列的城墙,将万紫千红划分成一座座城池,宛若云蒸霞蔚。
还未靠近,空中的千张法阵便显出原形,商栀收伞带着玉珩君落在山门群像前,尚在思忖用什么方法引起注意,便听那人道:“我先避在暗处,你随便砍几个塑像吸引守门弟子,我再趁机溜进集议会场。”
“好吧。”商栀在塑像群中转悠半晌,有些犹豫。这些塑像皆是由汉白玉打造而成,每一尊都精雕细刻,价值不菲,实在不好意思下手。
她走到一尊飞天仗剑像前,见其彩带翩跹,姿态雍容,正想问是谁,便听远处玉珩君小声道:“你倒是会选,这尊是宋式昭的塑像。”
商栀:“……”小丫头把自己雕成这样,好大的脸,这和她本人有半分相似之处吗?
她当然没有为了报复就专门劈人塑像的想法,但此刻玉珩君催促道:“巡逻弟子来这处了,抓紧时机。”
于是只能委屈一下这尊无辜的白玉像。
刚扬手劈成两半,又顺带用灵力震碎周围三四尊,便有几名粉衣女冠慌忙赶到:“商堂主!何故劈我山门塑像?!”
“掌门的塑像竟然也碎了!可恶!”那几人气得浑身发抖横眉怒目,“十年前你发酒疯劈过一遍还不够,今天是又来水月门撒泼了么!”
商栀:……冤枉啊,我真的是随手碎的,这些塑像雕得和本人根本就毫无相似,我哪知道谁是谁啊!
心里吐槽是一码事,嘴上却还是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渣男语录派上用场了!
说完意外的感觉不错。
“你……!”
“别愣着!快去找掌门!”
商栀:“等等!”
第19章 风起云涌2 我倒是想和大佬勾结呢,你……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商栀不露声色往玉珩君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做口型隔空传音,便就着耳内听见的声音回答道:“仙盟集议伊始,你们闯入会场打扰不妥,倒不如先把我关去生牢。”
女冠们听了皆是一愣,虽说在水月门内,若有哪位弟子误伤了塑像的确要被关进生牢反省,但对方是青竹派堂主,自然不是她们那些弟子有资格比拟的,关入生牢太严重了些。
而且这人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专门冲着生牢来的?
僵持犹豫之时,宋式昭抄着家伙骂骂咧咧走来:“哪个蠢货劈了我的塑像!”
“……”
“原来是你!”宋式昭双眼气得快要突出来,“把她给我抓起来!”
几名弟子接过绳索,却没一个人敢上前绑人。毕竟虽然宋式昭和商栀的地位算是平级,但她们心里都清楚自家坊主的能力如何——甚至还不如大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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