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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式昭顶着一脸泪喊道:“我根本没造谣!不信你们问顾景行!”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景行身上,他被看得后退几步,望了望商栀,又瞧了眼宋式昭,不知该如何作答。
为首的问天宗青年道:“顾景行,如实道来。”
青年一开口,商栀便感觉到身后腾起一股无形的杀气,回眸一看,小狐郎君狭长的双眸紧紧盯着他,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摔在树上,把他整个头连根拔起——
也不奇怪,荀然对问天宗人恨之入骨,小狐郎君自然也与主人同仇敌忾。
顾景行手忙脚乱,结巴道:“临、临花坊主的确没说谎……”
玉珩君低叹一声:“唉,刚才就不该救他俩。”
小狐郎君斜睨他一眼:“呵。”
戚泽墨道:“同伙说的话也有可信度?”
顾景行眼神闪躲,被他噎得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人群间私语声渐起,多半是不相信商栀与玉珩君勾结,因为重华灵芝就是玉珩君借段晏之手加害她的,她再怎么宽容大度,也绝不会和对自己下狠手的敌人为伍。
那青年道:“青竹君子的为人在座诸位有目共见,我也相信商堂主可以明辨是非,既然如此,宋掌门将叛徒押回门中,此事就这般结束吧,如何?”
宋令仪道:“既是姜掌门所言——可以。”
商栀一听,便明白了来人是谁。问天宗与青竹派相同,也有三位掌事宗师,分别为清风阁主傅明溪,明月长老荀年,以及问天掌门姜衡一。
如今这排场倒是庞大,三大派掌门竟然都到场了。
几个水月门徒举步上前,商栀顿然道:“等等。”
戚泽墨啧了一声,心想都盖棺定论了你还在要发什么言。
商栀环视一周,不抱希望说了句:“重华灵芝之事,并非玉珩君所为,幕后凶手另有其人。”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声音道:“水月门灵草皆由他掌管照理,除了他,就只有门主有资格取走,难不成你要说我们门主是叛徒?可笑!”
商栀心道:“你还真说对了。”她还未语,小狐郎君便反问:“难道不是么?”
“你……!区区妖类,有何资格参谈!”
刹那间疾风骤起,小狐郎君头顶上空撕裂一道黑洞,数百只白头海雕自夹缝中钻出,雕唳之声响彻云霄,它们细长黝黑的鹰爪深深嵌入众人头皮,方才开口的那人方惊叫一声,天灵盖就被利爪掀飞数丈!
鲜红血瀑直冲树顶,将那一片松树染得血腥红艳,如火似枫。郁清越挥剑斩杀一只,道:“这是……荀然的白头海雕!”
戚泽墨也拦下一只,朝商栀喝道:“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羽毛泛着金属光泽,如天日乍暗,转瞬之间便覆盖了几十人。刀剑相撞,赤血四溅,黑羽漫天。纷纷扬扬之间,商栀心道:机会来了!
她道:“小狐郎君,多谢你。”而后开伞牵人一气呵成,趁乱带着玉珩君浮天逃离。
姜衡一眼疾手快策出佩剑就要朝人刺去,郁清越也反手一剑飞天,将他那柄银剑“蹭——”地打落至地。
姜衡一微愠:“郁掌门!”
郁清越面瘫脸:“抱歉,这剑有自己的想法。”
叛徒逃亡,又有一人踏上剑追,忽地不知哪来一剑将他拍离,摔到地上一看,诸己剑正斜斜插在他脸边。
“……”
白头海雕掠过一遭,原本声势浩大的数十人就只剩下不到十名,除开前排几位前辈,身上几乎都负了重伤。被掀开的头骨、折断的手臂、挖离的眼珠七零八落掉在草地里,众人看了,浑身一阵恶寒,顿觉反胃作呕。
宋式昭和顾景行不知被海雕拖去了什么地方,宋令仪眉心一聚,仇敌遁走的怒意已经冲破理智,她取出千里符,白焰燃烬,整个人便凭空消失。
突然一个声音喊道:“那妖肯定是荀然座下的!不能放过他!”
几名强弩之末手握长剑,说着就要冲上去,姜衡一也抄起佩剑。
恶战即将触发,小狐郎君半掀眼帘,眸底尽是鄙薄不屑,他冷笑一声,足底霎时涌起赤红魔气!狂风凌乱,艳丽缤纷的花青外袍在升腾的强烈魔息中渐渐褪色——
鎏金带钩、赤红回纹尽现。眼尾泪痣散为齑粉,美艳昳丽的脸渐渐化为那张令众人望之丧胆的邪气面庞。
艳丽褪尽,邪气横生,那漆黑眼瞳仿佛凌驾雪峰之顶,冰冷得锥心刺骨。
姜衡一剑柄上的手颤抖着握得死紧:“……你是,荀然。”
荀然笑意不减,杀意携裹黑羽纷至,弹指之间,上千支飘零黑羽化为利器,猝然朝人射去!郁清越和戚泽墨迅速持剑开盾,如滔滔洪流席卷而来的羽流压得他们节节败退,郁清越双手按剑,又送了一波灵力,才勉强站定。再看身旁姜衡一,额上青筋爆起,挡在身前的手臂也已然被穿盾而过的利羽割得血肉模糊——
防不住了!
飞蛾扑火般肆虐冲向姜衡一的黑羽比冲向他们的多了数倍,郁清越有心帮他,可他与戚泽墨使出全力才能抗住,如今分神,只怕三人都得命丧于此!
荀然瞳孔红光乍现,剑盾“喀咔”一声尽碎,姜衡一应声倒地,惊愕看着荀然一步一步悠悠走来,像是在享受他临死前的挣扎。
姜衡一颤声道:“早知今日你为祸仙门,当初在问天宗就该把你的灵根剥离!”
荀然骤然扬手,一道剑光便准确无比地划过他左眼。
“啊!”姜衡一面色痛苦地捂着左眼,鲜血自指缝中淌出。
然后,那满是邪傲之气的声音直入他耳:
“废物。”
第16章 宿敌相见2 “你师妹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海雕归于虚无缝隙,荀然袍裾翩飞,站定在姜衡一身前。
郁清越尚在平息,戚泽墨却已提诸己剑砍了上去,然而,他还未近荀然之身便被浮影剑格住,后者剑气激荡,将他震至数丈之外,“砰”地撞上松树干。
戚泽墨顿时感觉自己肋骨断了一根,咳出一口鲜血,道:“邪魔外道,终将覆灭!就算你今日杀了我们三人,冥域也迟早会被荡平!”
荀然双瞳中夺目的诡红光芒仍未散去,他目光扫过郁清越落在戚泽墨身上,嗤道:“从未见过上赶着找死的。”
他复收回眼神,漫不经心道:“不过你放心,我暂时不想取你的狗命。”
戚泽墨怒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闻言,荀然忽然哈哈大笑:“何故紧张?你师妹是我未过门的夫人,我自然不会对你下手。”
听见“未过门夫人”这几个字眼,戚泽墨整张脸白了又黑,黑了又红,喝道:“一派胡言!你这怪胎,也胆敢觊觎商栀?!”
许是少时被人骂惯了,荀然毫不恼怒,他根本不理会那两人,只居高临下盯着姜衡一,一手执剑对着姜衡一的身子比划,似乎在考虑接下来切哪个部位。
姜衡一方才被魔气震伤了五脏六腑,此时连撑起身子都十分艰难,浮影剑剑尖在他身前掠过,却迟迟不动手。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曾经那个被一人一脚踩进泥里的少年,如今的力量能将他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正当他以为自己就要横死郊野时,荀然骤然一怔,仿佛感知到什么极为紧急危险的事,不过一息停滞,他立即翻身上剑御剑而去。
戚泽墨道:“不好!他要去追商栀!”
他倚着剑强撑起身子,却还是受不住剧痛,又踉跄着摔在地上,郁清越扶起他,道:“你与姜兄都有伤在身,先回派医治吧。”
戚泽墨看着那道黑影消失在郁葱林木间,愤然将诸己一掷,恨道:“被人单挑成这样,我还有何颜面做一堂之主!”
那头戚泽墨愤慨半天,这头姜衡一却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喘息良久,才仰面瘫在地上兀自低喃:“……我真该在十年前便杀了你。”
*
化云伞这回倒挺听话,没有耍性子装睡。商栀和玉珩君一路御伞而去,飞了许久,她回首未见追兵,顿时松了口气。
玉珩君问:“我们这是去哪?”
商栀答:“去我住的地方。”
玉珩君道:“安全吗?”
商栀道:“当然安全,除了我没人知道。”
话刚说完,她便听到海雕扇翅之声,回首迥望,果真见到一只白头海雕跟着他们。不知为何,被一只海雕追着她并无半点担忧。
玉珩君也看见了,道:“难不成是荀然特地派来护送咱们离开的?”
商栀莞尔:“怎么可能,你想多了,他又不在场。”
玉珩君点点头:“也对。”
正聊着,忽而一道凌冽剑气自后方劈来,将玉珩君背上的古琴斩成两半,两人身形不稳,摇摇晃晃坠落至地。
玉珩君蓦然往剑气方向看去:“怎么回——宋令仪!”
宋令仪就站在三丈之外,也不知她是如何从海雕群中脱身、一路随着他们追到这里。
她将剑出鞘,道:“你既与他厮混在一处,看来是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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