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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日闹了那么大一场,按理来说,淬玉峰和聚灵峰的弟子们都应该对他这张脸记忆犹新了,可除了自己,居然无一人看出端倪。

    荀然回过头来,冲她眨了眨眼:“光明正大走上来的。”

    “没人认出你?”

    “步辇红幢有扰乱视线之效,既要拜入师尊门下,当然不能先让人认了我这张脸。”

    商栀:“……”贫瘠的灵力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

    车舆停在皇宫主殿前,几名面容姣好的宫女将她小心翼翼扶到轮椅上,甫一出厢,商栀便觉这地方热得让人喘不上气,像一个巨大的火炉。也不奇怪,“金乌”二字便是“红日”之意,当真是烈日炎炎,骄阳似火。

    殿内与外面相比凉快许多,国主果然如戚泽墨所言那般,年过半百、两鬓斑白,见她本人,也没了观舞赏乐的兴致,不停找她闲聊修道之法。

    在人界,有灵根者万中无一,能修成灵脉者更是少之又少,每年能登上通天梯的人屈指可数,尽管如此,热衷于修道的人依旧数不胜数,上至国主官臣,下至黎明百姓。

    客套几句后,商栀开门见山:“国主陛下,我此番来贵国,是想求一株血异草。”

    这话一出,国主的笑容瞬间就呆滞了,犹豫片刻后,他道:“我国地处人界,灵气稀薄,要百年才能结一株血异草。此草用处甚多,若给了商堂主,寡人怕有后顾之忧呀……”

    商栀点点头:“我可用灵器与陛下交换。”

    淬玉堂炼出的灵器乃是一绝,若其称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这个条件无论谁都会心动,国主也不例外。但灵器有价,灵草无价。人界不比仙域,汇聚天地灵气十分不易。

    国主闻言闷了一口酒,似是被某件事困扰了好些日子:“实不相瞒,几个月前我国一边陲小城中徒然出现一名怪人,他专绑壮年男子,并逼迫其喝下一种妖异之血,成为非人非妖的怪物……现下已有五十余人离奇失踪,寡人至今不明白他的意图,其踪迹也甚是难寻。”

    他又叹息一声:“朔城之事使得金乌国上下人心惶惶,寡人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假若商堂主能解决此事,寡人便答应同你做交易。”

    这是什么,新手副本吗?

    虽然听上去有点棘手,但为了换取血异草苟命,她不得不接受。

    “恰巧我近日闲来无事,可为陛下略尽绵薄之力,不知关于此事是否还有其他情报?”商栀道。

    女官答:“几个月前有一名死囚越狱,名为段晏,正是朔城人,但去往那处调查的护城卫无一人生还。”

    商栀暂时没什么头绪,只道:“我知晓了,明日我便动身。”

    国主看上去仿若突然活了过来,立刻感激道:“商堂主果真菩萨心肠,那寡人就静候佳音了。”

    ……

    宴席结束后,商栀摸摸袖袋,确认东西尚存,便避着城卫一路行至太医院,金乌国的太医院建于皇宫深处,才推开门,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她从袖中取出包好的药,放入罐中小火慢熬,又找来两个小瓶放置在一旁准备装药。

    因她这角色或多或少也算青竹派的顶梁柱,不能轻易让人知晓她中毒的消息,所以只能偷摸着煎。而朔城任务听起来有些麻烦,她不确定多久才能解决,故先熬几日的量随身携带比较妥当。

    突然,窗外出现一道人影,她还未反应过来,那人便已翻身进了屋。

    “师尊这是在做什么?”

    看清来人,她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原来是荀谷主。”

    荀然似是对她的行为十分好奇,目光一直跟随她的手在药罐与药瓶之间流离。

    她将药装入瓶中,悬在腰上藏好,准备把罐里的药材倒掉,手臂却忽然被人抓住。

    “等等。”

    她歪了歪头,正想问他要做什么,便见他又拿了一个小瓷瓶灌药,“多取一瓶,有备无患。”

    坐在一旁看他熟练煎药,商栀一手撑在桌沿,有些犹豫地道:“荀谷主,我有件事……不知可否与你商榷一番。”

    “尽管说。”

    她挠了挠脸颊:“也并非什么大事,就……谷主可否别再唤我师尊了?这实在是……让我倍感压力。”

    众所周知,师尊是个高危职位,而荀然的师尊,更是高危中的高危,俗称,危中危。她倒不担心这乖(?)徒弟大逆不道,对师尊生出爱慕之心,因为荀然心里没有女人——当然也没有男人!

    但是!这人有弑师的前科啊!弑师!

    荀然笑道:“嗯?那叫什么?”

    她正想说和以前一样喊商堂主就行,但仔细一想,这么说也不妥,有点摆架子了。

    “我单名一个‘栀’字,谷主直唤我名字即可。”

    荀然爽快答应:“行。”

    事实上,名字他早在十年前便已知晓,只是如今时机未到,谈论往事不合时宜,还是先顺其自然。

    见他如此随性,商栀便也不拘小节,两人谈天说地一阵,忽然听见太医院门外传来几人的脚步声。

    御医们回来了!

    荀然察觉她脸色微变,问道:“要躲么?”

    商栀当机立断:“先藏再说!”

    若被这群御医发现她在服药,必定会殷切地询问她身患何疾。狮蟒这类凶怪偶尔也会出没于人界,仙盟早在多年以前便将续命药方公布于众,寻常医者或许不会学这类偏门药方,但御医们时刻肩负陛下的性命安全,行医数十年,只消揭盖看这几味药材,便知熬的是什么。

    为避免消息扩散,还是先躲为妙。

    她环顾四周找寻有无可以躲藏的地方,随后忽觉身子一轻——

    荀然竟是将她抱了起来!

    第5章 朔城之事   碰碰鼻尖

    “吱呀——”门被推开。

    与此同时,木橱的门也被关上。

    狭小空间里弥漫着药味,木橱分以几格,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瓶,空余之地正好能容纳两个人站立。她虽行走不便,但干站着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更何况……荀然一只手还扶着她,她也不需使太多力气。

    但是……这扶的位置太过于暧昧了,这是她的腰!是腰啊!

    一缕光从木橱边缘的空隙透了进来,正好照亮荀然的侧脸,从她的视角看去,他神情难得的严肃,此刻目光灼人,垂眸看了下来。

    那眼神炙热异常,看得她仿佛浑身都要烧起来一样,危险,却又蕴藉着她品不明白的意味。

    商栀想开口让他松手,突然发觉身前的人似乎站的更近了。

    ……这木橱看起来挺大的啊,站两个人就这么窄了吗?

    就在此时,御医们的对话传了进来。

    “怎么还有个轮椅在这?”

    “你们谁落下的?”

    “……都别看老夫!笑话!老夫身子骨硬朗着呢!搬起那口大缸都不在话下!哪里需要这种东西!”

    “李太医,您老就别在这空口说白话了。”

    李太医听起来很为被人轻视而愤怒,“老夫现在就搬!”他急匆匆迈出几步,忽然顿住,“等等,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商栀猛然一怔,蓦然抬头,却触上荀然鼻尖!

    痒意如羽毛拂过,自鼻尖扩散至四肢百骸,她顿时如遭电击,猛地把头往后靠,“砰!”一声撞上了木板。

    这一下极响,御医们捕捉到这声音,纷纷道:“什么东西?”

    她却是吓得惨了,根本顾不上橱外之人。

    荀然一只手抵在她脑后阻隔了她与木板,还顺带揉了几下:“疼吗?”

    商栀浑身轻颤,愣了几息,才结巴道:“不不、不疼。”

    门外御医四下翻箱倒柜,一人道:“好像是从药橱里传出的吧?”

    “莫不是进了耗子?”

    商栀被他刚才那举动惊得近乎失了神,此刻听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渗过橱门都完全麻木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距离突然这么近了!!

    许是她的脸色惨白到可怕,荀然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低声道:“别怕。”

    不出片刻,只听窗外一阵狂风骤起,携裹砂砾尘土直冲云巅,将院里还在晾晒的药材尽数掀上九天,一时之间,御医们也顾不得抓木橱里的“老鼠”,赶紧出门去救急。

    屋里没了声音,荀然将橱门推开一条缝,道:“走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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