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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杨归茗扫一眼她的通讯录：“你就三个联系人？”
“嗯，我懒得加，反正以后不会见面了。”
“不是，我是说我居然不是你第一个联系人。”
“你觉得你配吗？”
“绝配。”
添加完好友，江又澜收起手机，杨归茗眼尖，看见了她消息页，不怀好意的坏笑：“何时益是谁啊？”
“……”
见她不想说，杨归茗调侃：“就上次你说你喜欢的那个？二中？”
江又澜差点被水呛到，“咳咳”她弯下腰咳嗽，随即扯了张纸擦嘴。杨归茗帮她拍背，笑容促狭：“这么紧张啊？”
“你是不是耳背？”
“什么？”杨归茗有点疑惑。
江又澜擦着嘴坐好，甩开她的手嫌弃道：“我说的是贺书意，不是何时益。”
杨归茗皱眉，细细想着，贺书意？这两个人名字怎么这么像？
“他们俩名字好像啊，我没注意呢。”
“是吗？”江又澜若有所思，是有点像，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可能对她来说，贺书意就是贺书意，谁都无法替代吧。
“你还没跟我说过贺书意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杨归茗是个兜不住话的人，早在之前她就跟江又澜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关于苏易繁的事，那时候江又澜只是听，一句话都没多说，她套过话，但是看她像是在发呆想些什么，就觉得没意思，自然没有多问。
“酱油喝多了放屁闲的？”
“屁不能是咸的，只能是臭的。”
江又澜望着杨归茗认真的眼神，差点就憋出个白眼。
“他是个帅哥，行了吧？”
“能不能具体点？”杨归茗表示不满，还用胳膊推她一下：“配合一下？”
“不能。”
“你去奥体抬杠去吧。”
“嘁。”
杨归茗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八卦的念头挠的她浑身难受，直接往他身上蹭，开启肉麻攻势：“求你了嘛，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说，急死我了。”
“……”
江又澜一阵恶寒，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十分嫌弃的推开她：“你正常点？我说行不？”
“得嘞。”
杨归茗坐好，双手撑着脑袋，瞪着大眼睛盯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江又澜突然有点后悔来这……
“他挺温柔的对谁都很好。”
“那不是中央空调嘛？”
江又澜白了她一眼：“仅限于朋友之间，你想什么呢。”
“哦哦，你继续。”
“理智吧，挺有想法的。”江又澜想起那天填完志愿，回家的路上，光影陆离，她踩着地上的碎光，听着他说：“不想做别人的影子……想要摆脱他们。”
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吧。
贺书意的未来一片光明，他应该是自由的，无畏的。
“长相呢？”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就一个字，帅？”
“确实帅啊。”江又澜脑海中浮现出贺书意的脸，虽然他那副嘴脸真的很欠抽，但也是真的帅。
“情人眼里出潘安，你当然觉得帅了。”
“……”江又澜叹口气撇嘴，根据脑子里那张欠抽的贱脸描述道：“嗯～头发卷卷的，摸着毛茸茸的……”
“好家伙，你还摸过他脑袋？”杨归茗实名羡慕，她跟苏易繁连近距离接触都没有。
江又澜没理会杨归茗，继续描述，好像是要根据语言画出他的模样似的。
“狐狸眼，笑起来贱嗖嗖的，高鼻梁，薄唇，挺白的。”江又澜仔细想了下，补充道：“眼尾有颗痣。”
“呔，男妖孽？”
“嗤。”江又澜成功被逗笑：“是有点。”像男狐狸精，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跟偷了腥的小狐狸一样。
“那何时益呢？”
？
怎么都喜欢问何时益？每当她提到贺书意，就会有人自然而然的问“那何时益呢？”又或者是提到了何时益，就会有人联想到贺书意。
没错，这个“有人”就是陈文博和杨归茗。
“你干嘛提他，跟他有什么关系？”江又澜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记得你说你小学喜欢过班上一个小男孩。”
“我现在为我的年少无知买单还来得及吗？”江又澜真心发问。
“应该不能。”杨归茗翘着二郎腿，少有的正经：“江又澜，你要知道，一句话可能分量不重，但是你说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你是要负责任的。”
“就像你四年级说喜欢何时益，你说你年少无知，可是别人记住了，每当与你有关，都会有人提起他。现在你说喜欢贺书意，我也自然会想起何时益。”
“有些话，要三思而后行。别把不确定的喜欢告知别人。”杨归茗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站起来进了厨房，随即拿出碗筷摆在饭桌。
江又澜还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吱呀”，铁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江又澜的沉思，她抬头望去，姑爷拉着杨归玥站在鞋柜旁边换鞋。
“阿澜来了？”
“姑爷好。”
“唉好。”姑爷换好鞋，抱着杨归玥走过来，教着杨归玥叫她：“玥儿，叫姐姐。”
“胖姐姐好。”
“……”我撕了你的嘴好不好？
江又澜差点暴走，杨归玥这丫头从小就调皮，性格像个假小子，嘴巴也欠，一见到她就喊“胖姐姐”。虽然江又澜是胖，但也不能有这种称呼吧？她可不觉得有多好听。但是家里人，包括老，江都觉得她伶牙俐齿，率性可爱，江又澜也不好说什么。
姑爷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是佯装生气，训她两句：“怎么这么没礼貌？叫姐姐。”压根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胖姐姐。”杨归玥死性不改。
“……”算了吧您，别让她叫我了，我承受不住。
姑爷有点尴尬的看向江又澜，笑容勉强：“不好意思，阿澜，玥儿她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嘴上也没个把门，男孩子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事。”江又澜干笑两声。
没事个屁，什么男孩子脾气？哪个男孩子这么叫过她？江又澜心里的小人已经怒火中烧，差点失去理智。
江又澜的这个姑爷，也是个奇葩。之前他什么样江又澜不清楚，毕竟那时候她还小，姑爷小姑一家也不怎么回去，她不了解。但是自从姑爷车祸，听说是脑袋做了手术，记忆力大不如前，没有正常人反应快。可是她寻思着只是记忆力有问题，又不是脑子坏了，怎么这么拎不清呢。他两个女儿，杨归茗中庸，不爱在家里说话，他就各种不满，杨归玥性格像个男孩，他就把念头寄托在杨归玥身上，对她是百般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对于杨归茗，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还拿她和杨归玥比较，说她木讷，不懂事，不够大方伶俐，说白了就是恨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孩。
杨归玥的性子全是她惯出来的，口无遮拦，把没礼貌当成伶俐，也是没谁了她突然就明白了刚刚杨归茗为什么突然正经，说的话也变得有哲理起来，原来是深受其害得出的感悟啊。
杨归茗是因为他才寄人篱下，小小年纪就去了外公家。这一待就是三年，他也从来没有回来看过她，从来不会想她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受委屈。小姑回来看过杨归茗，但是她需要挣钱养家，每次都是匆匆见面再匆匆离开，她站在旁边都能清楚的看见杨归茗失落的眼神。
杨归茗在家里不爱说话，木讷，都是因为，那算不上是她的家，那是外公家，她江又澜的家，家里的亲戚跟她关系都不大，她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跟他们相处。如果不是性格不符，她几乎都觉得杨归茗就是现实版林黛玉。
她曾经也拥有过父母的宠爱，现在的落差导致她对家人的麻木，跟江又澜不同，她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后来才跟着母亲，对于父母，没有过多的感情，很多时候她不能对杨归茗的难过感同身受。
可是每当看见杨归茗因为爷爷的训斥躲在屋里无助的哭泣，再看见杨归玥自信大方的笑容时，她就突然能理解杨归茗。
江又澜想，杨归茗一定很讨厌自己的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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