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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颜踌躇半瞬，终于抬眸看向他，平静的问道：“师傅修习煞气，当真是为了和仙门对抗？”
司徒空温和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倏然愠怒道：“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绾颜固执的看着他，丝毫不惧。
司徒空沉吟半瞬，沉沉叹气道：“当日你亲眼所见，走火入魔是骗不了人的，不管她是出自私心还是为了仙盟，都不该留，她与我亲如兄妹，若非不是情势逼人，我亦不会那般待她，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我也从未放弃找寻她，可全都石沉大海，我何尝不难受？”
“抱歉，是属下僭越了。”绾颜跪地致歉。
司徒空的语气带了些语重心长：“绾颜，你该知道我对你抱有怎样的期许，切莫再让我失望，同样的打击我不想经历第二次。”
“属下明白，今后定不会再问如此大逆不道的问题，望盟主恕罪。”
“起来吧。”司徒空弯身搀扶她，“今日说起九阴灵芝，我便料到你会问，问出来也好，也算解你一个心结。”
绾颜低着头静静的听着，司徒空又叹了一口气后，挥退了她。
他注视着她背影的眼眸越来越沉凝。
“我说什么来着，你的跟班有二心了。”苏念禾袅袅娜娜的走来，双手像无骨的藤蔓，默默缠上了他的手臂。
司徒空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大门，淡声道：“她是宋雅青一手养大的，自然处处向着她，有关她的消息也总是不遗余力的打探，今日也是碰巧了。”
“碰巧？”苏念禾疑惑的看向他。
司徒空将姬忧儿打探九阴灵芝的事一并与她说了，苏念禾却忽然变了脸。
“这并非巧合，而是早有预谋，早在星阑宗时，姬忧儿就与二长老黄天瑜来往过密，二长老还曾公开袒护过她，若非没有利益的纠葛，不问世事的黄天瑜,岂会对一个身份存疑的幸存者示好？”
“再有，知道九阴灵芝的人,除却寂无掣就只有你和死去的宋雅青，她一个魔族细作哪里会知道这个，若非不是黄天瑜···”
苏念禾猜忌的视线转向司徒空。
“你的意思是，黄天瑜便是寂无掣？”司徒空说出这个猜测时，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否则如何解释这些，且那个黄天瑜行迹十分可疑，一个月总要失踪几日，我猜想，他会不会···”
“不会，宋雅青早已魂飞魄散，就算找到九阴灵芝也无用，寂无掣的意志早已随着她的消亡一蹶不振，否则他为何龟缩在三流宗门，跟个废人一样。”
“可他不是找到姬忧儿了吗，兴许···他一直在等机会也说不定。”
“你在质疑我？”司徒空阴沉着脸，眼底似有暴雨过境，裹挟着无数风刃闪过。
沈念禾讪讪：“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寂无掣为人何其阴毒，真要是卷土重来，只怕无人生还。”
“混账！”司徒空怒了，“不过一个废人，竟把你吓成这样，凭他如何厉害，如今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若他真敢现身，我定叫他碎尸万段。”
沈念禾用春水般的眸子期期艾艾的看向他：“盟主英明神武，自然是无人能敌，我这不是担心自己扛不住嘛，还请盟主垂怜。”
司徒空最受不住她娇嗔着讨好卖乖的样子，一把将柔弱无骨的娇躯打横抱起，直奔寝殿共赴云雨。
*
顾言川焦灼的在院外等候，一见到姬忧儿便立马迎上去，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紧张暗示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姬忧儿直接抱住他，将脑袋埋进他怀里，摇头道：“没有，哪里都很好。”
她的反常亲昵反倒让他无措，一双手犹豫半晌才将人环住，他柔声问道：“可是盟主说了什么？”
姬忧儿摇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顾言川更急了。
姬忧儿听着他不断加快的心跳，心中既甜蜜又惆怅。
她不禁想，要是最后真的要鱼死才能破网的话，顾言川会不会伤心欲绝？
应该会的吧，她只是有受伤的可能都叫他乱了分寸，要是真危及了性命，那他定会豁出命护她。
为了不让他以身犯险，她是不是也不能轻易就死了，他们还有很多事没有一起做过呢，就这么死了岂不遗憾？
她轻轻的放开他，忽然道：“顾言川，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莫名勾起了他心底的危机，顿时警铃大作：“为何忽然说这个？盟主到底说什么了？”
“你听说过九阴灵芝吗？”她不答反问。
顾言川脸色更难看了，“忧儿，你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姬忧儿神情一顿。
印象中，他从未叫过她潇暮雨的假名字，以至于她一直诟病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行为，也无时无刻不在想象,他会什么时候叫她的真名，又将是怎样的场景。
如今，他却在这样一个节骨眼叫她忧儿，一点也不浪漫。
“你叫我什么？”姬忧儿生出一丝不平，负气的看着他。
顾言川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赶紧纠正，“抱歉，是我失误了。”
“我想过无数次你叫我名字的场景，但绝不是现在。”姬忧儿为他的木楞而生气。
意识到她在恼什么，顾言川无奈的一笑，“我也想过无数次叫你名字的场景，也绝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她不死心的追问道，眼眸带了些许期待。
顾言川耳尖微红，倏然弯身凑近她，用低沉暧昧的声调耳语道：“情到浓时。”
姬忧儿被他的气音撩拨得浑身战栗，为了表示自己与他想到了一处，她顺势贴上他的唇，负气一般的咬了一口。
顾言川无奈又宠溺的将这个吻加深。
姬忧儿被吻得喘不过气，终于挣扎着讨饶，意犹未尽的放开她之后，顾言川秒变严肃脸，“这下可否说正事了？”
姬忧儿混沌的眼眸和心脏刚刚忽悠坠地，就被这么一句话坏了气氛，又羞又恼又没理由发作，憋得小脸通红，满眼都是控诉的瞪着他。
顾言川抬手摸摸她脑袋，又把人揽怀里，“不恼不恼，说完正事继续？”
“不要，每次都不尽兴。”姬忧儿仗义执言。
顾言川佯装苦恼道：“那怎么办？”
“当然是把所有挡道的人都解决干净啊。”她窝在他怀里义愤填膺道。
“嗯，是个好主意，我赞成。”
姬忧儿从他怀里抬头，郑重其事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死，我也不会死的，知道吗？”
“我知道。”顾言川回视她，眼中是掩不住的笃定。
“这是承诺，不许违背！”她再次加深语气。
“好。”
姬忧儿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不是敷衍后，才道：“你方才一听闻九阴灵芝便一脸忌惮，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顾言川脸色微变，眼中闪过诸多复杂情绪。
第81章
姬忧儿看着顾言川的表情，心中有了猜测，她问：“它是不是至阴至邪之物？”
顾言川摇头，“不是，据闻九阴灵芝能把涣散的灵魂重聚，使之更强大。”
“都已经魂飞魄散了，这人还能活吗？”姬忧儿好奇不已，黄天瑜的秘密似乎有迹可循。
“一个人若是魂飞魄散，大抵是不能活了，但仙界秘法众多，保不齐有大能可以起死回生。”
顾言川说话间，脑中浮现出一个人，他有些担心的看向姬忧儿，“你为何要寻九阴灵芝？”
“受人所托罢了。”
“是黄天瑜吗？”顾言川小心试探道。
“你、你怎么知道？”
“据传前任魔盟盟主寂无掣一直在找寻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黄天瑜就是寂无掣。”
之前他也只是猜测，如今结合九阴灵芝便已完全明了。
“你、你什么时候猜到的？”姬忧儿问完立马就懊恼，星阑宗多大，她和黄天瑜私下见面的事他又岂会不知？
结合她的身份再去猜黄天瑜的，妥妥的八九不离十。
如今九阴灵芝一出来，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还问个屁啊！
顾言川只给了她一记温柔中饱含着深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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