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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承天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姬忧儿却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颔首,“孟前辈所言极是,小女的确只是侥幸逃过一劫,眼睁睁看着同门为了护我而丧命,此举颇为卑劣,确实让人瞧不起。”
“你倒还有些自知之明。”孟承天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之态。
姬忧儿不以为意的笑着将话锋一转:“可是呢,有些人她还偏偏就独得天道垂怜,天道让我无意中窥见了魔族的弱点,又于灵光乍现之际,悟出了一套独特的除魔之法,偏偏还好巧不巧的适用于黑白涧战场,要说不是上苍庇佑那可就太屈了。”她说到这里适时的拍手强调,一脸的万幸。
紧接着,她转而看向司徒空:“加之盟主惜才爱才,听闻了小女的所作所为心中好奇,便想要见上一见,小女本就敬仰盟主,自然要赶紧来拜见。”
她边说边朝司徒空行礼,礼毕再次转向孟承天,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用询问的语调问道:“您说小女这些奇遇,算不算天大的气运?”
“哼!”孟承天被她的厚颜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时候这气运啊,别人还真就羡慕不来,该是谁的它就是谁的,凭你如何嫉妒憋屈也没用。”
姬忧儿说完自顾一笑,晶亮双眸写满了天真。
“你!”孟天承指尖颤抖,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心口像是被谁撒了一把蓖麻籽,又膈应又堵。
不久前曾有过同样经历的严啸,此刻心中淌过一丝安慰,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第77章
姬忧儿早料到会有一场下马威等着她,比起那个假惺惺只会恭维的徐掌门,这个把情绪全写在脸上的孟阁主要可爱得多。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悄咪咪的瞄了一眼严啸,对方似觉察到她,顺势看了过来,眼里写满了幸灾乐祸。
姬忧儿回以一笑,严啸急急避开了视线。
“潇英雄快人快语,当真爽朗,仙盟这下可热闹了。”司徒空笑着道,看向姬忧儿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承蒙盟主厚爱,小女惶恐。”姬忧儿狗腿的行了个大礼,又迎来孟承天的一声冷哼。
“潇英雄莫要紧张,年少有为势必要承受诸多质疑,本尊相信你必定能用实力,赢得大家的尊重。”
“盟主抬爱了,小女自当尽力而为。”
“好,很好。”司徒空一个劲颔首赞同,欣慰之色溢于言表,“说起来本尊还欠潇英雄一个道歉呢。”
“盟主!”孟承天出声阻止,“那不是您的错!”
他知道司徒空要说什么,早在得知她从黑白涧活着回来,他们几个宗门的人都质疑她的实力,表面不说,心底却都清楚,她肯定是踩着同门的尸首贪生怕死。
为了验证,他们一行人便向司徒空请愿,让她带着自己的除魔之法参与第二次黑白涧大战,司徒空挣扎许久,最终被他们说服,下了指令。
在这人才凋零的节骨眼上,有一个能激励斗志、鼓舞人心的英雄出现,对仙盟的现状和未来发展举足轻重,一向惜才爱才的盟主,怎能接受当初的错误决定,必定又自责又懊恼。
若出了差池,寒了英雄的心,仙盟定然又会陷入迷茫之中,迟迟寻不到制敌致胜之路,盟主之位亦有德不配位之嫌。
孟承天自认这些莽撞之举,都是他撺掇的,盟主断没必要纡尊降贵的表示歉意。
司徒空抬手制止了他,“错而改之,方能服众。”
“盟主,您这是···”
姬忧儿一脸迷茫的看向俩人,这下是真不知道他们在演什么了。
司徒空看向她,眼中带着真诚:“实不相瞒,潇英雄第一次从黑白涧归来,本尊心中是有质疑的,毕竟仙盟这百余年间,一直不曾有生还者,潇英雄的出现即是希望也是隐忧。”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又道:“当时有传言说潇英雄贪生怕死,宁愿看着同门死在面前也不出手相救,苟且偷生捡回一命之余,还不以为耻的散布自己窥见魔族的弱点,研习出一套特殊的除魔技巧,实属滑稽。”
孟承天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他断没想到盟主会和盘托出,这岂不是将仙盟不堪的一面全都公之于众吗?
盟主到底在想什么?
“本尊听完以后虽有不快,但也没有替你争辩,更没有派人去实地探查,本该秉公却生了私心,本尊当时想的是,在这人才凋零之际,若真让卑劣之人钻了空子,只怕后患无穷,有感于此本尊才下令,把你列入第二次黑白涧之战的名单中,只为再次验证你是否真有本事。”
“如今回想起来,真真是大错特错,本尊就该无条件信任星阑宗,相信言川的行事做派,若你真有问题,言川肯定早就上报了,又岂会等本尊去查探,说到底,还是本尊糊涂了,若你在第二次黑白涧战役中有什么闪失,本尊就真成罪人了,寒了英雄的心,也辜负了星阑宗对仙盟的忠诚。所以,本尊必须郑重的向潇英雄和星阑宗致歉,我的私心和错误决定让你们受委屈了。”
“盟主,您、您折煞小女了,小女受不起啊。”姬忧儿赶紧上前搀扶。
这一出出的惊人之举,打得她措手不及,他居然只字未提魔族细作的怀疑,这不对劲啊!
如果这也是演戏的话,她可有些招架不住。
这一套套说辞暖心暖肺的,但凡她敢表现出半点忤逆之色,孟承天第一个手撕忧儿。
啧啧啧,盟主啊,论演戏,您可真是我祖宗!
“盟主多虑了,星阑宗追随盟主的心矢志不渝。”顾言川赶紧表忠心。
“那便好,那便好。”
司徒空欣慰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卑微,看得孟承天心口堵得慌。
盟主如此重视潇暮雨,那他便要借此机会好好探探她的虚实,他才不管她会不会生气,若真有本事,理应为仙盟效力,哪怕受尽委屈和质疑,也不该对仙盟生出任何不敬之意。
无我,是修士追寻的第一大道。
“盟主惜才,体恤门下弟子,他可以怀疑自己的决策,但我不认可,在我看来,任何质疑都不是空穴来风,想要自证,一则要以实力说话,二则要以事实说话,潇英雄可敢回答我几个问题?”
“孟阁主!”司徒空的语气沉了不少,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警告。
“无妨无妨,盟主息怒,既担着百年难遇的英雄称号,小女自然也能应付来自各方的质疑,切莫因为小女,影响您与宗主之间的和睦。”
姬忧儿说完看向孟承天:“您只管问,小女定然有问必答。”
“好。”孟承天眼神灼灼,全是不加掩饰的挑剔。
“在第二次黑白涧战事中,魔族首领可是召唤了幽煞鬼头?”
“是。”
“幽煞鬼一旦被注入召唤者的精血,便是大乘期大能也畏惧三分的存在,区区元婴的你竟然奋不顾身的直接闯入幽煞鬼体内,这到底是舍生取义的壮举,还是有利可图的驱使?”
“这个嘛···”
“你在它体内的举动在场的人都看到了,看似攻击实则更像汲取,就算你被煞气攻击,也不该一个劲攻你丹田,据我所知,只有魔族才会利用丹田汲取煞气滋养魔魄,你究竟是以魔制魔,还是本身就是魔。”
这个问题一出,司徒空神色陡变,他语调不稳的问道:“孟阁主,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孟阁主,怀疑归怀疑,可不敢随意污蔑啊。”贺风也是一脸惊愕。
“我说了,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质疑,我既敢问,必然是有证据的。”
“证据?”司徒空声音一沉,“你有何证据?”
孟承天伸手指着姬忧儿:“她就是证据。”
“我?”姬忧儿莫名。
她怎么可能主动承认自己是魔,那不是傻吗?
“是不是魔,一验便知。”
顾言川默默收紧袖子里的手掌,越是在这个时候,便越不能有任何袒护的举动。
姬忧儿看着对方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下一凉,难不成刚踏入仙盟就要使用锦囊了?
看这老顽固的样子,轻易是逃不过了。
输人不输阵,死也要死得有气势。
她挺直身体,义正言辞道:“身正不怕影斜,一直被质疑,小女也很累,如果孟阁主能帮小女彻底洗脱嫌疑的话,小女将不胜感激。”
“是吗?”孟承天挑眉,“你可想好了,被灵气所伤的感觉犹如抽筋剜骨,烈火灼心,你若肯自己招,本座亦不会故意为难。”
孟承天有意加强了‘故意’二字的音调,姬忧儿岂会听不出他的威胁。
“孟阁主,你莫不是故意与本尊作对。”司徒空温和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只余满脸的愤怒。
“盟主多虑了,在下不过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替仙盟排除潜在的危险,只要她能经受住考验,在下绝不纠缠,盟主若要制裁,烦请稍后。”
“你!”
这人的性子如此刚毅,连盟主的警告都能无视,如果今日不能如他所愿,他日便会变本加厉。
左右她今日都躲不过了。
姬忧儿在仙门这些日子,什么惨绝人寰的场面没经历过,再厉害的折磨,也比不上初入仙门时,被大家按头喂丹药的呵护绝望。
不就是抽筋剜骨,烈火灼心吗,放马过来吧!
姬忧儿死死的扼住颤抖的小心脏,故作镇定道:“小女并无隐瞒,阁主只管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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