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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一个因为想法太多,
番外怎么写也写不完作者的暴风哭泣。
第68章 番外-8
从顾瑾年把她从餐厅接走的那天后,也许是想验证他那句话的真假,又或许是,怀着看他究竟会纵容自己到什么地步的隐秘心思,寂夏渐渐学会了对顾瑾年提要求。
偶尔,是请他帮忙打听某些稀有香料的获取途径,但往往被她提到名字的香料,过几天就会被上交到她的手上;偶尔是让顾瑾年从个人角度,对只有比例不同,成分完全一致的香水做出评价。
一个气场凌厉的Alpha对着数十个香水瓶,边摇头边苦笑的样子,寂夏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喜欢看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她都鲜少在顾瑾年这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除了某些,她为了研究新配方忘记吃饭和睡觉的时候。
也只有在这些时候,寂夏才能直观领教到联邦统帅的魄力。
和顾瑾年一起生活有多超乎预料的舒适平顺,她在新香水的研发上就有多一筹莫展。距离她上次交付成品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多月,她仍捉不到这份香水概念中的关键部分。
在又一次翻阅母亲留下的调香手记时,一种特别的香料记载吸引了她的注意。
抹香鲸。
这种古老的深海居民,会在海底捕食头足类动物,如乌贼和墨鱼。
但这类猎物的喙是无法被消化的,极少数情况下,它们进入抹香鲸的肠道,像人体内的结石一样,产生一种灰色或者近黑色的分泌物,最终以呕吐和排泄的方式离开抹香鲸的身体。在海洋中经历漫长的漂泊,被渔民打捞起,于是便有了这种名贵的香料。
人们将它命名为“龙涎香”。
但因为这种香料极度罕见且价值连城,在它面市不久之后,人们便开始无节度地捕杀抹香鲸,直接将分泌物从它们的肠道里取出来以贩卖,抹香鲸的数量日渐稀少,在百年前就成了濒危动物。
根据现有的《濒危野生动物保护协议》以及《联邦国际贸易公约》,捕杀抹香鲸的行为被严格禁止,龙涎香也成了可遇不可求的孤品,可谓是一克难求,现在市面上大多数以龙涎香做噱头的香水,都是人工合成。
但寂夏并不准备放弃。
她对母亲笔记中带着海洋气息的木质芳香,加以小动物般暖甜味道的描述打动了。如此层次丰富又特别的香气,也许就能成为扭转她现下毫无头绪处境的灵感缪斯。
没有任何一个调香师拒绝得了对一款好的香料。
寂夏倒不缺钱。
问题在于渠道。
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收藏家的割爱,寂夏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黑市”。
黑市的商品什么都有,黄金、武器、违禁品、甚至是奴隶,不清楚是否出自某些联邦高管的默许,这个被法律禁止的秘密市场始终不能被完全封禁。
讽刺的是,最大的黑市交易市场,就在首都市中心的地下,以赌场的形式存在着。
与世界最高权力中心的联邦政府,距离不到两公里。
寂夏决定冒险去碰碰运气。
这一次她没有告诉顾瑾年。
也不能,跟堂堂联邦统帅明说自己要偷偷去非法贸易区吧。
明知故犯。
寂夏坐着钢铁架构造的电梯下到地下五层,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热火朝天的各类赌桌,赌场内人声鼎沸,几乎每个项目的赌桌前都围着一圈人,Alpha信息素气味混杂在空气里,寂夏忍不住掩住鼻子皱了皱眉。
蒙着假面的兔女郎从两侧迎上来,边鞠躬边问她,
“欢迎您,小姐。请问您是要玩骰宝还是牌类?”
“不上赌桌。”寂夏摇了摇头,“我来走宝。”
那女郎仔细地看了她一眼,却看不清她兜帽下的面容,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Omega会独自一人来黑市这种地方,
“冒昧问一句,您挂的是哪一家的旗?”
“洛城。”寂夏答得没有犹豫,“闻家。”
女郎的神色变得更恭敬了些,她侧身为寂夏引路,
“您这边请。”
寂夏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们刚才的对话是黑市里的行话,“走宝”就是交易的意思,“挂旗”询问的是来路。而她答得洛城闻家,是横行黑白两道的商贾世家,现在闻家主权的那位小阎王闻商连,和她的朋友慕阮阮多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寂夏对黑市的了解几乎都来源于慕阮阮,闻小阎王在道上明言过阮阮是他的人,想来自己稍微借用一下名号,再找机会跟慕阮阮说一声,应该问题不大。
地下赌场的面积少说也有五六百平,内部结构错综复杂,有工作人员带路。女郎将她引到一间没有任何牌子的柜台前,便悄然退了出去。
寂夏压了压头上的兜帽,走过去敲了敲柜台前木质的隔板,那隔板很快落了下来,柜台后坐着一位带着花镜的老者,隔板后的构造有些类似典当行,视线所及的一整面墙都是陈列柜,长得望不见两端。他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寂夏一眼问,
“小姐想要什么?”
“上等的龙涎香。”寂夏开门见山,“这里有么?”
黑市里的交易从不过问货品的去处和用途,只要你付得起钱。
老者起身说了句稍候,寂夏在昏暗的灯光里等了一会,很快看见他拿了一个装着溶液的玻璃瓶走回来,瓶身不大,瓶口用打磨粗粝的白石膏封着,以在最大程度上留存香气。
“龙涎香只有这一瓶。”老者把瓶子摆在桌面上,“大概由50克的原料溶解蒸馏来的,在我这存了两年多。”
寂夏忍不住伸手想把玻璃瓶拿起来看看,却被老者挡了一下,
“货款两讫,才能给你。”
寂夏皱了皱眉,
“我怎么知道它是真是假?”
“小姐是第一次来这边?”老者闻言掀了下眼皮,喉咙里传出一声笑,“黑市只卖真货。若是不信,大可以放弃交易。”
寂夏稍作犹豫,还是用终端匿名付了账。
她拿着玻璃瓶从原路返回,倒没有急着打开瓶子确认味道,毕竟在信息素如此密集的地方,实在是难以集中精神去做辨认。
就在寂夏即将走进刚进门的中心赌场时,一阵极端的乏力感忽然席卷了她,小腹处传来灼烧般的热度,让寂夏忍不住哼了一声,扶着墙才勉强撑住了身体。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节点上好巧不巧地进入发情期。
发情期的Omega就如同行走的催情剂,对附近的Alpha具有致命吸引力,地下赌场聚集的都是被欲望吸引的人们,她当然不能妄想这里所有Alpha都能维持理智。
寂夏不敢有片刻迟疑,当即翻出随手携带的抑制剂,可就在她对准静脉准备注射的时候,酥麻的电击感贯穿了她的小臂,让她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抑制剂掉落在地上之前,寂夏本可以接得住的。可和抑制剂一起从手上掉落的,还有那瓶来之不易的龙涎香。
它们在寂夏的视线里同时坠落,她不清楚那一刻自己想的是什么,追究动机已然没有意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寂夏已经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瓶龙涎香。
那瓶唯一的抑制剂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顷刻间支离破碎。
透明的制剂洒了一地。
琥珀与风铃草的气味铺天盖地地朝外蔓延开来。
那是她的信息素。
赌场里忽然陷入窒息般的沉寂,从人声鼎沸到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从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的赌局中抬起头,朝寂夏的方向望了过来。
一瞬间,她成了全场的焦点。
情况简直不能再糟糕了。
寂夏没有僵立在原地,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长廊的尽头有一排供给留宿客人的房间,她刚才经过的时候闻到了84消毒水和净化香氛的味道,清洁工作应该刚结束不久,按常理他们清扫完会开着房门通风。
果不其然。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寂夏没有时间回头,她径直冲进开着门的第一个房间,飞快地反锁了房门,又挪来一张单人皮椅抵住了门。
做完这一切的寂夏用掉了所有的力气,她几乎是摔在了地板上,过了好一会才勉强撑着坐起来,背抵在椅子上。
外面的捶门声愈来愈激烈,寂夏抬起手腕上的终端,在拨电话求救前却犹豫了。
正常来说,Omega遇到这种特殊情况应该报警。可她现在人在非法交易市场,一来如果黑市当真受到联邦权贵的保护,那本身隶属于联邦的警队,很可能会在出警的时候受到限制;二来……
联邦统帅的家属出现在黑市,她不知道会对顾瑾年有多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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