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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知道,我家庭特殊。”寂夏看着他的眼睛道,“所以,从你杳无音讯地选择出国那天,我们就回不去了。”
人生这么多事,唯独面对感情,她悲观退缩,缺乏底气。被人推开过一次,她就再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我们在一起你的第一个生日,你很喜欢我的礼物。当时你说,真有一天我们吵到覆水难收,你也会留一次机会给我。”
裴越抿了下唇,下颌线绷成一条倔强的弧度,依稀还带了少年时的影子,
“那我现在可以使用这个机会么?”
寂夏没想到裴越会提起这件事。
她记得那次生日。
她小学二年级以后的生日,一向都只有慕阮阮记得。和裴越在一起的第一年,他在她生日前神神秘秘地失联了两天,寂夏接到慕阮阮的消息一头雾水地走进KTV,在一片黑暗的包间里接了一脑袋的彩带和香槟。
那是寂夏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生日。她在全班同学的生日歌里吹熄蜡烛,红着眼睛对裴越说的这句话。
话不是假的,她说这话时满心的欢喜和感动也不是假的。
但回不去了也是真的。
“我恐怕要食言了。”寂夏叹了口气,干脆换了一个更直接的理由,“我有男朋友了。”
“你在说谎。”裴越盯着她摩挲袖角的小动作,极笃定地道,“你从来骗不到我的。”
寂夏皱了下眉头,“裴越,纠缠不清可就不像你了。”
寂夏说完,没再去看裴越的神色,她绕开裴越想直接离开。他们站的位置里办公楼出口没几步,所幸寂夏下班晚,这会不是下班的高峰,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闲言碎语。
没想到她才刚刚走到裴越身后,他就回身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男人灼热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肌肤碰触的瞬间,寂夏觉着那掌心的温度在蒸腾她的理智。
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温度。
应该还有和作业本放在一起,一日不落的牛奶,有他进球后,迎着欢呼声中在人群中找寻她的目光,和黄昏的操场上,他落在自己眉心上,小心翼翼的吻。
人本应该擅长遗忘的。
可他们爱过,和被爱过。
寂夏猛地后退一步,纷乱的思绪在她脑海中缠成一团,她正想不到该如何快速有效地改变眼下情况的时候,两束车灯忽然从背后照了过来。
寂夏眯着眼睛回头望了一眼,凭着惊人的视力认出了她坐过两次的车,车牌尾号分毫不差。
她挣开裴越的手,两步走到因为他们挡路而被迫停下的车前,伸手在驾驶窗上敲了敲,眼看着车窗和她预想的一样缓缓降下,寂夏先发制人地对车里的人挤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每天都来接我,真是辛苦你了。”寂夏逼自己直视顾瑾年疑惑的神色,拿出她有生以来最甜美的声线,不熟练地叫了一声,
“亲爱的。”
车里的顾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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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顾瑾年:还有这种从天而降的好事?
佛语里有一个概念,叫【不退转】。是指修行到某个境界之后,永远无法退回到最初的心境。
我想,这三个字,大概就是裴越和寂夏的状态了吧。
第19章 修罗场
晦暗不明的路灯映着顾瑾年那双狭长的眉眼,他望着站在车门边上的寂夏,说不清楚是什么神色,幽深的眸光似有锋芒。
很奇怪。
顾瑾年这副长相,明明跟“菩萨心肠”这四个字格格不入,寂夏自觉也并非习惯寻求帮助的人,可在那种思绪异常乱的情况下,她居然下意识地走向了顾瑾年。
无师自通地,用拙劣的演技勒索着他的帮助。
做完这一切的寂夏,一边想着顾瑾年这时候戳穿她的谎言,她即刻就转身找条大河投湖自尽;一边又模模糊糊地感觉,顾瑾年应该会帮她。
也不知道她这会儿的神情,落在顾瑾年眼里,是不是写满了“求求大佬让我上车”。
顾瑾年看了看一脸恳切的寂夏,又凝眉望了一眼车前的裴越。隔着一尘不染的遮光玻璃,裴越也觉着那目光凌厉,有如实质。
似乎是对眼前的情况有了基本的认知,顾瑾年抬手解了车锁,大发慈悲地道,
“上来吧。还有——”
他把目光从裴越身上收回来,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加了点戏,
“和你有关的事,不能说辛苦。”
等寂夏总算一波三折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架势顷刻间烟消云散,她没说话,顾瑾年倒也没主动开口,只安安静静地开着车。
寂夏盯着右手边的后视镜发了会儿呆,忽然慢吞吞地拉下防晒服的帽子,把大半张脸都盖了进去。
顾瑾年瞄了她一眼,中肯地评价道,“鸵鸟行为艺术家?”
“不用在意我。”寂夏声音听起来很闷,“有的人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俗称社会性死亡。
“怎么想到让我帮忙?”顾瑾年不遗余力地在是她的墓碑上撒了把土,“不是一见到我就害怕得说不出话?”
寂夏:?
她表演给谣言传播者的戏词,怎么还没到二十四个小时,就传到了顾瑾年的耳朵里??
寂夏声音愈发虚弱,“我可以解释。”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遮蔽了视线后,变得愈发敏锐的听力,更能清晰地捕捉到顾瑾年话语里的笑意,
“但这句台词,此刻让我有了高度既视感。”
“……”
“我这还不是为了,断绝别人进一步制造你我八卦的机会。“本就倍感羞耻的寂夏被步步紧逼,干脆抬起头来瞪了顾瑾年一眼,破罐子破摔道,
“你要是不领情,就是没有良心。”
不知道是不是气急了的缘故,寂夏的眼尾噙了一抹飞红,映着她春水般的眸光,像是悄悄哭过一般,格外惹人怜惜。
“没不领情。”不知道是被哪个地方戳中了笑点,顾瑾年短促地笑了一声。他见好就收地安抚道,
“铭记于心,感恩于怀。”
寂夏用鼻子发出了一声气音,声情并茂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嫌弃。
“不用理会那些流言蜚语。”顾瑾年倒也不在意,过了一会,他才正色道,“无所事事的人无处不在,你总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把所有人变成道德高尚的君子。”
原来顾瑾年不是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寂夏微微一怔,心想。他只是,从未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放在眼里而已。
他的视野里,只容得下自己的目标。
寂夏“嗯”了一声。她这会儿不瞪人了,垂着眼睛看起来倒有些乖巧的样子。
“刚才那个是我的前男友,我一时情急,就拿了你当挡箭牌。”她向顾瑾年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末了又歉然道,
“给你添麻烦了。”
“举手之劳。”见寂夏主动提到裴越,顾瑾年才接着这个话题问了一句,他话尾的三个字咬字稍重,
“倒是你前男友,特意追到公司来,这是后悔了?”
“或许应该说是,因为才知道事情的全貌,而为当初的决定感到遗憾。”寂夏想了想,她不想用片面的语言讲述这段感情,所以措辞尤为审慎地道,
“可他之所以会不知情,是因为我的隐瞒。”
顾瑾年指腹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你觉着是你的问题?”
“我觉着有我的问题。”寂夏想到顾瑾年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样子,忽然很好奇他在这种境遇下的想法,忍不住问,
“如果你在意的人有事情瞒着你,你会怎么想?”
“比起纠结事情的对错,我更想知道对方隐瞒的原因。”顾瑾年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给出了答案,他没去看寂夏,而是直视着前方车水马龙,神色有几分专注,
“大多数的隐瞒,是因为不确信当事人有面对真相的能力。如果我也面临同样的情况,说明我没能给对方信任的底气。”
“亲密关系中的对错没有意义,更重要的是如何去解决问题。”看侧视镜的间隔里,顾瑾年的目光短暂地掠过寂夏,他身后灯火如昼,那双眼睛却远胜万千璀璨,
“性格原因。这种时候,我更希望自己是能先一步解决问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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