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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温肆笑了下，笑意凉薄，一脸果然如此。
这男人惯会伪装，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说到底，邵越本就是这样的人，狼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成羊呢？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撕破披在身上的羊皮，露出灰色的毛。
她前进的脚步微顿，过了会，才冷淡地丢下一句：“随便你。”
又一阵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邵越在原地站了许久。
赵礼低语：“邵总，先回去吧，明天温小姐飞苏城。”
“嗯。”他应道，声音很轻，很快就飘散在空中。
*
因为和草莓台工作人员聚餐的原因，温肆懒得赶红眼航班，而是选择在宁城住一晚，第二天再飞苏城拍戏。
此刻，她坐在飞往苏城的飞机上，开玩笑地和身旁的宋宋说话：“天天坐飞机，我都快成空中飞人了。”
“温姐你现在可越来越红了，朱姐说以后这种生活会是常态。”宋宋道。
温肆笑笑，眼底似有复杂闪过，“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还能忍忍。”
下了飞机，温肆直接去了剧组报道，李衾比她晚到。
他们两个虽然参加同一个综艺，但都有意避嫌不给媒体机会做文章，所以航班时间都是错开的。
为了符合时代特征，金树租了一座瞧上去年代颇为久远的小院作为戏中宋澜和李月的住所。
苏城有水乡之名，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精致非凡，而不是像其他历史建筑一样追求恢宏大气。
温肆第一次来苏城，却第一眼就爱上这座和陵城截然不同的城市。
这里适合养老。
温肆和李衾先后都到了，金树让他们两个利用下午时间休整，晚上开拍夜戏。
回酒店眯了会，温肆提前去片场。
在巴黎的戏份只需要男女主，所以温肆并没有和几位配角见过面，因而她决定提前去片场，先和几个演配角的演员见见。
她在很多剧组呆过，深谙剧组相处生存之道。
“宋宋，订些咖啡送到片场，多定些，可以多，不能少。”温肆坐在保姆车车上，声线清冷地交待道。
宋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跟了温肆几年，又被朱雅精心教导过，自然懂做人。
她说：“朱姐也交代我了，如果温姐你忘记的话，让我提醒。”
到了片场，几个配角都在，除了饰演女二赵雪，也就是男主白月光的是一位还在读书的新人外，其他人都是圈里的老戏骨，虽然没什么名气，但业务能力过硬。
温肆走过去，握手打过招呼后，笑说：“那我先去化妆间化妆了，我订了咖啡，等下夜戏，给各位老师提提神。”
她姿态谦逊有礼，并没有因为咖位大而摆架子。
从化妆间出来，温肆抬眸去找金树想说一说戏的事，正好看到了坐在金树旁边的温肆。
和在巴黎拍戏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温肆眼神没什么波动，好似在片场看到邵越并不足以让她感到惊讶。
甚至已经习以为常。
昨天邵越的“不会放弃”还在耳边荡漾，见邵越眼神锐利地望过来，温肆挑眉，毫不示弱地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这一场戏拍得很顺利，金树在选角方面有极大自主权，《讽刺》的全体演员里，没有一个是投资商或者关系户硬塞进来的。
一个个不说演技多好，但都是贴近角色的。
这场夜戏从八点多开始拍，虽然没有演员因为演技拖后腿，但还是因为种种原因，到了凌晨两点多才算有要结束的迹象。
即使已经提前灌了杯咖啡提神，温肆还是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她眯着眼靠在宋宋身上，又不敢睡着，强撑着精神，眼角不停地有泪水淌出。
金树精神抖擞地看完屏幕里回放的片段，招手让温肆过去，说：“温肆，这个片段重新来一遍！”
“好的。”接过宋宋递来的风油精狠狠吸了两口，不敢去揉眼睛怕破坏妆容，温肆强打起精神。
对待自己热爱的事业，温肆的态度向来认真端正。
要重拍的片段是温肆一个人在屋子里的片段，没有一句台词，全靠表情和动作来表现情绪。
金树帮助温肆把这里李月的情绪深挖了一下，“李月知道宋澜此去凶险，到她除了担心丈夫的安危之外，你想想，她还会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
温肆低头思索，过了会，她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赵雪！”
是了，这次一起出任务的，还有赵雪。女人是敏感的，赵雪和宋澜的熟稔亲近让李月有深深的危机感。
金树赞许地点头：“是的，想通了吧？那开始。”
想通了戏中李月所有的情绪，这一次温肆一遍过。
“不错！”金树点头。
得了肯定，温肆松了口气，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三点，片场的工作人员全陪着熬，演员也是，没一个回去，生怕有自己的片段要重拍。
待金树叫了收工和明天要到片场的时间后，温肆乘坐保姆车回住的酒店。
坐上车，紧绷的神经松了，温肆反倒没那么困了。
宋宋坐在驾驶座开车，凌晨路上没什么车，难得开得如此顺畅。
“温姐，后面有辆宾利在跟着我们。”宋宋冷不丁说道。
温肆趴在后面的玻璃上看了看，勉强看清副座上的赵礼，便不在意说：“不用管他，开快点，早点到酒店休息，明天十点又要去片场了。”
“好。”
到了酒店，温肆坐电梯时，邵越紧跟着上来，宋宋连忙把温肆挡在身后，盯着邵越的目光警惕又愤恨。
气氛一时沉默。
温肆低着头看手机，鸭舌帽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柔和的下颌线。
“肆肆，你猜，有没有狗仔拍到我们一起进电梯？”忽地，邵越笑着开口说。
说出来的话并不多友好。
默默摁灭手机，温肆抬眸冷冷一笑，“你安排了狗仔？”
“没有。”邵越勾唇，否认道。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着腕上的表盘，“只是忽然想到可以这么做，有些后悔。”
“那幸好你没有。”温肆冷淡道：“不然，你堂堂邵氏总裁可能要颜面尽失了。”
她并不介意在绯闻爆出时，在微博上发一句：勿cue，不熟。
电梯升至十一楼，温肆睨了眼按键，赵礼刚刚摁了二十二层，总统套房所在的楼层。
温肆轻哂一声，这男人，到哪都是最好的用度。
“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去？套房里设施齐全，你能住得舒服点。”明知道温肆不会答应，邵越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结果显而易见，被拒绝了。
他倒也不在意，只在电梯门缓缓关闭上，透过缝隙目送温肆远去。
温肆回到房间洗漱后，朱雅打电话过来。
“喂，还不睡？”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温肆撕开包装敷了一张面膜在脸上。
朱雅打着哈欠回答：“已经睡了一觉了，知道你大夜戏，特地等你呢。”
“那这真是我的荣幸了。”温肆仰躺在飘窗上，说了句俏皮话。
两人先闲聊了几句，才开始说正事。
知道时间晚，温肆肯定也很累，朱雅尽量言简意赅地交待完所有的事情，最后说了句：“那早点睡，晚安。”
“晚安。”
电话从开始到结束差不多十五分钟，正好是敷一次面膜的最佳时间。
温肆把面膜拿下来，然后去卫生间用清水洗脸，弄完一切她去拿手机，消息界面上，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发来的短信。
【晚安，肆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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