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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温肆不曾遍体鳞伤,她大概真的会被感动。
但是没有如果。
正因为曾经伤得太重,所以听到这样温柔动听的情话,温肆还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邵越,但凡你早一点对我说这句话,我都能继续坚持爱你。”
顿了顿,温肆感觉到自己眼眶在发热,她偏头看向角落,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可是现在,我对你死心了。”
温肆没撒谎,在她还心存希望,满心满眼都只装的下邵越一人时,只要他肯对她说一句喜欢,她一定会爱得更加义无反顾。
就算发现自己是白之秋的替身,大概也不会走得像现在这样决绝。
失望是一点一点慢慢攒起的,当积累起来的情绪达到一个濒临爆发的顶峰,那么经由导火索点燃,从绝望到死心也就变得理所当然。
温肆疲惫地闭了闭眼,指尖微颤捏紧裙摆,“邵越,放过我吧,我在你身上已经浪费了五年。”
她爱了邵越整整七年,如今,她只想解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邵越全身僵硬着,在来之前,他没有想过,温肆会这样坚持要和他划清界限,那么想要离开他。
他以为,只要花费一点时间哄哄,温肆就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如今才发现,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温肆的坚持就像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他脸上,也终于把他打醒了。
在对待有关温肆的事情,他的确天真又自以为是。
邵越隐忍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看向对面的温肆。
她身子微微后仰,手臂搭在背后的桌子上,仿佛累到极点要靠桌子才能支撑住沉重的身体,阖着的眸子长睫卷翘,微微震颤如蝶翼。
“温肆,我不会放手。”邵越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又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的万分坚定。
温肆惊讶地睁开眼,眼前一阵微风卷过,在她还什么都没有看清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光线,压迫力十足地笼在她头顶上方。
下一秒,微张的红唇被覆盖。
邵越像是疯了一样,吻得又重又狠,都已经不能称之为吻了,更准确地来说,是啃噬。
被邵越微凉的薄唇堵住的那一刻,温肆是蒙的,过了几秒她才回过神来,伸手用力推了一把,没有推开,反倒手腕被邵越抓住反剪在身后。
“呜呜,你……”温肆呜咽着,眼角沁出刺激的泪水。
她抗拒地往后躲,又被追着吻过去,温肆整个人几乎被压在化妆台上。
在温肆即将窒息时,邵越才放开她。
他舔//舐了一下嘴角,额头抵住她的,鼻尖相触,嗓音哑得不忍直视,“那小子吻你的时候你心跳也这么快吗?”
话里的醋味酸得像在醋缸里浸润过。
两个人身体紧贴,邵越自然能感受到温肆鲜活的心跳猛烈如鼓敲。
温肆大口喘着气,湿润的红唇娇艳欲滴,闻言迷茫了一瞬,过了会才反应过来邵越在说谁。
她无语地想着:这人有什么资格吃醋?
“你先放开我!”温肆翻了个白眼,扭动身子想要挣脱禁锢。
邵越舌尖顶了顶腮帮,收紧手臂把人箍得更紧,危险地眯起眼,“嗯?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威胁似的轻捏住她腰间的软肉。
“嘶……”为了让邵越尽快放开自己,温肆连忙敷衍地说道:“不能行了吧,你快放开我!”
邵越这才慢慢松了力道,温肆赶紧退出男人的怀抱,又往旁边多走了几步,拉开距离。
“我等会就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邵越对上温肆防备的眼神,勾了勾唇说道。
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邵越已经想明白,如果他真的想要温肆再回到他身边,这必然是一场持久战。
好在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还来?
温肆眼眶微微放大,嫌弃的话脱口而出,“你还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温肆的手机震动,宋宋发了微信问她在哪,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冷声说:“剧组不欢迎无关人士。”
邵越跟在她身后,整理领口的动作矜贵优雅,悠悠道:“我可以马上变成有关人员。”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剧组不少工作人员的视线都随着两人移动而移动着。
温肆烦躁地皱了皱眉,被这么多双充满好奇与八卦的眼神看着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她努力忽略着,加快脚步。
而邵越却浑不在意,步伐平缓地走着,和前面的温肆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到影棚,宋宋拿着水杯迎上来,站到温肆旁边,又悄悄瞥了眼不远处的邵越。
宋宋凑近,在温肆耳边悄声问道:“温姐,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温肆点着她的额头,好笑地问:“要是欺负了你准备怎么办?”
“那我就打爆他狗头!”宋宋握紧拳头,神情颇为认真。
“那幸好他没有,否则就要挨揍了。”温肆心里微暖,拢着宋宋的肩膀,“走吧,准备拍戏了。”
另一边,邵越用指关节敲了敲金树面前的桌子。
在金树抬头看他时,他沉声开口:“给你送投资要不要?”
金树讶然,他挑挑眉,“认真的?”
没有哪个导演会拒绝投资的。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邵越居然会这么下血本,哪有投资商上赶着送钱的?
不都是他们做导演的、做制片人的去一个个求来的。
他没忍住调侃道:“哎呦,邵总真是为了美人一掷千金啊。”
邵越黑眸里一片淡漠,修长的手指去摸腕表,“所以要不要?”
“要,怎么能不要。”金树生怕邵越反悔,连忙开口说道。
“嗯。“邵越点头,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我助理留下来和你谈。”
他说完转身离去。
赵礼拎着公文包向前一步,递上名片,面庞上是标准的微笑,“你好金导,我是邵总的助理,我叫赵礼。”
第二十七章
《讽刺》在巴黎的取景并不多,主要就在两处,一处是宋澜和李月留学的学校,还有一处就是李月的公寓。
现在整个剧组都在电影中李月租住的公寓里,准备拍摄在巴黎的最后一场戏,也是重头戏——
宋澜和李月酒后的那一场床戏。
然而现在,狭小的公寓里气氛凝重得让人不由自主放轻呼吸。
邵越黑着脸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深邃的眸子隔着镜片冷冷看向金树。
“删了。”他道。
然而,金树没有一点惧意,脸色比邵越更难看,“删什么删?没有这场戏,宋澜怎么娶李月?”
他冷哼一声,“剧本就是这么写的!我是导演还是你是导演?”
“我是投资商!”邵越目光漫不经心地游移着,落到不远处在阳台和李衾对戏的温肆,但是又怕被她发现把人惹恼,便很快离开,继续在公寓离四处扫视着。
金树直接被邵越的话气笑,开口嘲讽道:“说的我好像缺你那点投资。”
这是实话,《讽刺》的确不缺投资,邵越投的那笔钱只能算得上是锦上添花。
邵越没被金树不屑的语气刺激到,他面上带着冷笑,幽幽地提醒道:“投资不缺,那缺新奉的优先排片权吗?”
新奉是邵氏最近刚刚入股的一条院线,在全国有500多家影院,市场占比将近20%。
而一部电影票房的生死,大半又由影院的排片率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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