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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声调上扬得极富愉悦。
在温肆的威逼利诱下，宋宋苦着脸用勺子小心翼翼送一口黑乎乎的蛋炒饭进嘴。
嚼了两下，嗯……？
宋宋眉头舒展，好像还行？除了有点焦味。
“还可以，温姐你第一次做成这样很好了。”宋宋不算违心地夸道。
为防温肆再逼她吃，宋宋赶紧转移话题，一边把蛋炒饭端远点一边说：“温姐我教你做长寿面吧，我家里人每年过生日我都会给他们做长寿面。”
温肆怔了怔，过了几秒展露笑颜，语气轻快地回答：“好呀。”
如果说温肆做得蛋炒饭还勉强能吃的话，那她做的面条就真的难以下咽了。
宋宋看着碗里坨在一起的差点看不出是面条的东西，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回想起刚刚她不过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厨房里就鸡飞狗跳一片。
“我不会开火。”
宋宋扶额，是了，做蛋炒饭的时候火是她开好的。
她是没想到的，车居然翻在这里。
一个下午温肆和宋宋就在厨房里折腾，主要是温肆在折腾，宋宋负责像个消防队员一样跟在温肆后面擦屁股。
她的小脑袋瓜子想不通，为什么她温温柔柔看着是个持家型女子的温姐，居然是个厨房杀手？
终于在朱雅下班前几分钟，温肆勉强做出了卖相还行的面条。
朱雅放下包，换了家居服从卧室出来，被温肆拉着摁坐在餐桌前，一碗面条推到她面前。
“尝尝，我做的。”温肆身上还系着粉红色的碎花围裙，头发低低地扎在脑后，还真有几分居家温婉女子的模样。
朱雅偷偷看向另一边的宋宋，见她悄悄比了一个“OK”，她微松一口气。
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挑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朱雅没敢让它在嘴里停留太久，快速吞咽下去，“不错。”
在朱雅吃面的时间，宋宋把厨房里做的所有菜全部端上来，又盛了三碗饭。
六个菜，宋宋做了五个，温肆只做了一道最简单的拍黄瓜。
温肆和朱雅晚上都有少食的习惯，因而两个人吃了点菜就停下来。
朱雅泡了两杯蜂蜜水，一杯递给温肆，“约了明天下午的号，今晚住我这？”
“好。”温肆先是一愣，过了会才轻轻点了头。
留下也好，有朱雅陪她说说话，至少能让她少些时间乱想。
第十四章
温肆去医院坐的车不是常用的保姆车，而是宋宋从他哥哥手里借来的私家车，最普通的大众，开在路上毫不起眼。
为了路上不堵车，温肆她们有意避开上班高峰期，早起了半小时，起床时，朱雅还在睡。
车上，温肆接到了朱雅的微信电话。
“肆肆，你去医院了？”电话那头传来略带沙哑的嗓音，朱雅大概刚刚醒过来。
温肆看着窗外稀少的车流，眉眼带着点细碎的柔和，“嗯，怕路上挤。”
悉悉索索掀开被子的声音，朱雅打着哈欠说：“那你当心点，别被拍，一出结果就和我说。”
语气难掩关切。
温肆心头微暖，浅笑回应：“好。”
又多聊了几句才结束，手机屏幕跳回微信页面，温肆按了返回，正要再去摁电源键时，目光蓦地停在置顶的那个微信号上。
红唇微抿，指尖不自觉地收拢，温肆点了进去。
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天前，最后一句聊天是她回的“好”字，后面还跟了个表情包，是只欢脱的兔子，胸口抱着一个大大的“好”，笑得开心无比。
默默看了会，温肆觉得那只兔子像在嘲笑她。
她勾唇，自嘲一笑。
过了会，退出了页面，熄屏。
车开到了医院，去了陵城最负盛名的妇产科医院——圣爱医院。
号是昨天在手机上挂好的，宋宋去排队取号，温肆则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里，离人群有一段距离。
怕在室内戴墨镜太过奇怪反倒引人注目，温肆只戴了口罩和鸭舌帽，长发挂在耳后被帽子固定住。
然而即使如此，她修长的身形和不俗的气质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驻留。
取好号，妇产科在三楼，避了人群聚集的电梯，温肆和宋宋走了楼梯上去。
周一人不多，在外头只等了一小会，很快叫号到温肆。
诊室是三号，医生开了单子让她们去做检查。
先做尿HCG，再做B超。
等检查结果时，温肆和宋宋都有些紧张。
宋宋从包里拿出接好的温水给温肆，低声问：“温姐，你希望肚子里有小宝宝吗？”
被问得怔了怔，温肆喝了口水润过嗓子后才说道：“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如果最近的那些事都没有发生，她大概是开心的，也一定会选择生下来；但是现在，她迷茫了，甚至于对即将出来的结果产生恐惧。
再排斥，该来的也会来。
挂在科室门牌下的屏幕上显示了宋宋的名字，宋宋去领了检查单。
“温姐。”宋宋把单子递给了温肆。
温肆没有接，藏在口罩后面的唇微勾，勉强笑了笑，“宋宋，你帮我看吧。”
检查报告显示没有怀孕。
不可否认，得知结果是这个，温肆内心最深处是松了一口气的。
现在的她，无法保证给她的孩子一个光明的未来。
拿到报告后又去了诊室，医生给了肯定答案。至于验孕棒的检测结果，他解释这是有一定错误概率的。
而温肆的经期延长，也有可能是过度劳累、饮食变化导致的。
回去的路上，温肆第一时间和朱雅说了这件事。
朱雅坐在办公桌前，高跟鞋尖点着地面，“挺好，这个孩子来的也不是时候。”
回去的路上有些堵。
温肆头靠在后面的枕垫上，眼神飘忽带着点雾，默了默才点头，“嗯。”
朱雅心情不错，顺口提议道：“那来趟公司？《讽刺》的剧本我打印下来了，来看看？”
“行，我让宋宋掉头。”温肆答应地爽快。
最终，温肆还是没有去成公司。
她坐在一间高档咖啡厅的角落里，旁边有绿植遮挡，私密性还算不错。
点了一杯美式，温肆很偏爱苦涩，这是长年呆在剧组里养成的习惯。
拍戏经常早起晚睡，四五点起来困得不行时，美式最能让她清醒。一杯200毫升的美式，能让她精神一天。
久而久之，她就喜欢上了味苦的美式，其他咖啡在她嘴里都感觉味道太淡。
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哒哒声接近，一直望着窗外的温肆转头，与白之秋对视。
她坐在了温肆对面。
要了杯白开水，白之秋淡笑开口：“温小姐，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点关于我和阿越的事情。”
“你说。”温肆抬首瞧她，目光澄净，神色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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