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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肆愣在原地。
他们……果然是认识吗?什么关系?为什么叫的这么亲近?
手指无意识搅动,温肆内心充满疑惑,以及一股无法抑制的不安。
元津讶然,问道:“邵总认识?”
“嗯。”邵越敛眉,声线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游致用下颌指了指桌子上的十张纸,开口说道:“这上面分别是剧本上的十个场景,你们随机抽一张,五分钟准备时间,开始吧。”
温肆做了一个深呼吸,甩去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现在试镜最重要,朱雅费了那么多心思才搞来的一个名额,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全力去争取。
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她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纸上只有几句话,主要内容得是女主角媚心悄悄进入天牢,和青梅竹马顾景告别的一幕。
顾景在宫内当值,遭人陷害被打入大牢不日问斩,媚心买通狱卒在深夜前去探望。
粗粗看,很简单的一场戏,温肆却觉得有丝说不上来的奇怪,但是信息太少,她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时间到。”游致手里转着笔,“你们谁先来?”
白之秋上前一步,自信道:“我是前辈,我先来吧,温小姐没有意见吧?”
“自然。”温肆退到角落站着。
白之秋在原地微阖双眼,再睁眼时,整个人气质猛地一变,眼底狠辣尽现:“谁敢阻我?”
“皇帝年纪小,为了我楚国百年社稷,本宫理应垂帘听政!”
“拦我者,诛!”
……
平心而论,白之秋即使隐退五年,演技依然在线,把媚心对权力的渴望和手段之狠辣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温肆知道,自己的演技水平,不会比她高。
只能冒险一试了。
白之秋朝着前方鞠了一躬,退到一边,对温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温肆抚了抚胸口,低头酝酿情绪。
她脚步声放轻,眉眼笼着轻愁,慢慢往前走着。
“阿景。”她低低唤道,含着思念与担忧。
“你受苦了,我若是再有用点,就能把你救出去了。”
……
十五的月亮似圆盘。
媚心站在天牢外,口中喃喃自语,眼神却是坚定:“阿景,是我对不起你。”
温肆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刚还兴致缺缺的邬兰手突然攥紧,脸上浮现兴奋,眼睛亮的惊人。
游致打量了温肆好几眼,好奇地问她:“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最后一句话,你拿到的剧本里根本就没有,为什么要添这么一句话?”
温肆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她先鞠了一躬,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读剧本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顾景是被人陷害与淑妃有染,除掉淑妃对谁最有利?虽然我不清楚,但是肯定是对某一个宫妃有利。那么,大胆猜测,是媚心。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顾景对媚心深信不疑,媚心说什么,他都会信。”
“很合理的猜测。”邬兰忍不住开口,语气藏不住的欣赏之意,“好演员就应该多思多想,只会照着剧本干演演技是不会有进步的。”
只是随口一说,白之秋却觉得邬兰在讽刺她就是那个“只会照着剧本干演”的人。
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围着的那个,但是现在游致和邬兰只提问和点评温肆却忽视了她,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白之秋都想甩袖离开。
温肆浅浅一笑,“谢谢邬兰老师。”
元津更圆滑一些,注意到一旁有点被忽略的白之秋,轻轻用脚碰了下游致,说:“游导觉得白老师怎么样?”
“挺好的,毕竟是拿奖的影后嘛。”被元津提醒,游致笑道:“把媚心的狠辣和果断演了出来,很不错。”
听着这话,白之秋只觉得敷衍,她勉强露出礼貌的笑容,“谢谢游导。”
然后她看向刚刚对温肆赞不绝口的邬兰,只见他已经开始低头收拾面前的纸张,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心头猛地窜出火气,又不能发作,白之秋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游致做导演多年,亦是个人精,哪会不懂白之秋眼神的意思。
他连忙帮老友打圆场,开口说道:“那行,定下来后通知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第四章
会议室里,等到温肆和白之秋出去后,邬兰站起来,声音含着丝不加掩饰的激动,“那个……谁,对,温肆,她不错,很有灵气。”
游致把人按到椅子上坐下,无奈地看着兴奋不已的挚友,“邬兰,你冷静点。”
媚心是个自私又狠辣的人。虽然和青梅竹马,一直保护她的顾景感情深厚,但是为了能在宫中往上爬,她不得不牺牲顾景,她愧疚却不后悔。
然而,顾景真的不知道是媚心陷害他吗?
他是知道的,但是为了成全心爱的女子,他甘愿赴死。
此后,媚心虽然步步高升,心中却有一抹白月光,那就是顾景,至死都还念着他。
然而温肆拿到的剧本上并没有体现是媚心陷害了顾景,但是温肆自己发现了。
最后温肆的解释也让邬兰很满意,短短五分钟内能想到这么多,不容易。
邬兰表明自己的态度:“我看好温肆,她是一个热爱思考,会对角色进行猜测,性格进行分析的演员,我相信她能演好媚心。”
“两个人的演技都没话说,但白之秋是影后,有一定的票房号召力,而温肆,从未担任过电影女主角。”元津沉吟片刻,缓声道。
他是制片人,和邬兰这种做编剧的文艺工作者不同,他还要考虑的演员能否带来电影票房,固然温肆可能更适合媚心,但是她在电影届算是新人,没有影迷基础。
邬兰听到这里,对元津很不满:“照你这么说,拍电影一直用有粉丝基础的老演员,不给新演员机会,那新演员怎么出头?每一个行业需要新鲜血液,电影这种更新换代很快的就更应该多多提拔新演员!”
元津争不过邬兰,把皮球踢给一直没说话的游致,“游导你中意谁?”
游致心里也是偏向选择温肆的,但他城府更深,面上不动声色地试探问:“邵总,您觉得呢?”
投资商在一部电影里拥有的最大的话语权,而白之秋和邵越明显是认识的,邵越非要用白之秋,他也只能妥协,谁叫人家是金主爸爸呢。
邵越目光冷淡,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子,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屏幕亮起,是微信信息提醒。
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指纹锁,他看着信息内容,眸底窜出一丝不耐烦和冷戾。
他声音又冷又沉,“用白之秋吧。”
一锤定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游致心里出现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若是白之秋远不如温肆,他或许会和邬兰一样据理力争,但是当两个人几乎旗鼓相当时,白之秋的票房号召力就加分了。
而且,邵越和白之秋,是旧识啊。
“我不同意!”邬兰有着文人的清高和固执,他才不管什么票号号召力,什么影后头衔加持,“温肆是个有灵气的演员,虽然在电影这方面稍加欠缺,但是我相信,只要给她机会……”
元津道:“邬兰,温肆或许只是运气好,如果是白之秋抽到了她的那一份剧本,你怎么能确定她想不出是媚心陷害了顾景?你不要因为和朱雅关系好,就推崇她的艺人!”
最后一句话,成功激怒了邬兰。
元津的意思,是在指责他有私心偏爱温肆吗?
这对邬兰来说,无异于是一种侮辱。
“元津!你不要信口开河!”他怒道,“我怎么可能会有私心,我比谁都希望《楚王宫》能够拍好!”
邵越站起来,一脸平静淡漠,声音尽现资本家的冷漠无情:“启用新人,具有不可避免地风险。《楚王宫》是邵氏投资的第一部电影,我需要的是万无一失。”
邬兰还要争取,游致紧紧拽住他,“好的,邵总,我会联系白之秋的。”
等到邵越和元津都离去,邬兰气得直拍桌子,抱怨道:“游致你干什么拦我!”
“我不拦你看着你得罪邵越?”游致轻叹,“白之秋即使隐退五年,但她的确是有票房号召力。而温肆近年在电视圈里是混得是不错,但是对于电影圈来说,还只是一个新人。”
他幽幽开口:“何况,白之秋认识邵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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