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重获自由(2/2)
俯身在老妇人的耳边一字一句轻声细语道:“妈,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吗?”
“哦.....那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推开重症病房的门,里面正躺着三个浑身插满管子、脸戴呼吸面罩的病人。
“咦?怎么去医院了?她不舒服?”
然后说:“我希望你们帮我积极治疗我的母亲,钱不是问题。”
“可是,她前段时间意识清醒时,特地亲笔写了这张申请书让我转交给你签字。”
“.......我等下劝劝她。总之,能维持多久就帮我维持多久,我保证会准时付治疗费的。”李小桃的语气不容置疑。
“哦,那就好。”梅思凡沉吟着,又说:“你们现在在哪儿?”
“可是,你母亲她虽然现在无发动弹说话,但意识是较为清醒的,也就是说,她每天接受重症监护治疗是会清楚地感觉到疼痛呼吸困难大小便失禁等不适感觉。我想,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她要写这张停止积极治疗申请表的原因所在。”
“嗯?”李小桃倒是应了一声,在后视镜里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资料上没有任何相关表述,所以就不得而知了。
门没关,唐小慧蹑手蹑脚地跟到门边,侧耳倾听着外面 两人的谈话声。
“没有,我们来看望她母亲。”唐小慧突然觉得今天的梅思凡有点儿奇怪,和之前那个一向言简意赅,冷静寡言的梅总简直判若两人。
话音未落,只见老妇人突然双目圆睁,充满愤恨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这个坐在病床前喊她“妈妈”的女人。并拼尽全力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里挣脱出去。
“你母亲现在已经完全无法进食了,只能靠输入营养液维持生命。”
“我不饿,”李小桃顿了顿,又说:“思凡她在哪儿?”
“梅总她现在应该在法院办事。”
她大学毕业后最初的半年里一直都在市重点一中做语文老师,那之后便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辞职了。
她从背包里取出手机,不出所料,屏幕上显示着:梅思凡。便赶忙接通了电话。
返回病床边,床上的老妇人依然双目紧闭,李小桃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轻轻落坐,继而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她那布满老年斑的黄褐色面孔,之后伸手轻轻地握起她插着营养液输送管的干瘦如僵尸般的手,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声音是从唐小慧的红色双肩背包里传来的。
结束探视后,两人走出医院,重又一前一后返回到车上。
想到这儿,唐小慧不禁叹了口气,因为她知道,就这么一点儿资料对于梅思凡显然用处不大。尤其是那1年半的空白期,调查起来实在难以入手。
以上,就是今天找到的所有关于李小桃的资料。
医生说完,便从随手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大小的纸来递给她看。
“嗯.....我们刚从玉西人民医院出来。”
“妈,我今年生日许的愿是,希望您长命百岁,松鹤延年。所以,放心,无论治疗费有多贵,我都会想办法去赚的。”
她接过去只是轻轻扫了几眼上面的内容后,便把纸揉成一团随后丢进了脚下的垃圾桶里。
“小慧,人接到了吗?”
只见后座上的李小桃正表情复杂地扭脸望着车窗外绿意盎然的街景,她身着一条黑色真丝连衣裙,低胸衣领处错落有致地镶着黑色蕾丝花边儿,一双饱满的美乳在花边儿后若隐若现。
4.
“可以,去哪儿?”
唐小慧点了点头,驱车驶向位于玉都西郊的那所有些偏远的区医院。
“......嗯....好。”她心里猛然一酸,却又不好阻拦,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这时,一名医生走了过来,用听诊器给每位病人测完心音后,对李小桃向门口的方向摆了摆手,她会意跟着医生走出病房,之后两人便在走廊上压低声音交谈着什么。
蓝色宝马车里,唐小慧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着这个刚被梅思凡从刑警队解放出来的神秘女人。
她身上兼具着性感华贵又有些疏离的气质,这是唐小慧对李小桃的第一印象。
“哦,那拜托医生尽量多帮忙关照一下她。”李小桃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一早便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似的。
这一幕,惊得身后的唐小慧不知如何是好。
她再次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后座上安静的出奇的调查对象李小桃。心想,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在一点点儿从她嘴里套出一些东西来。
李小桃径直走到仅里头靠窗的那张病床旁,低头默默看着仰躺在上面的一个满头灰白头发的极度苍老瘦弱的老妇人。
“玉西人民医院。”
这几天帮梅总搜集李小桃的过往资料时,她才惊奇地发现原来对方竟和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并且竟也在政法大学这个本省一流的院校里和梅思凡一起同班读了两年法学。
“那个,你......”唐小慧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李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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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慧站在稍远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小桃的一举一动。
“嗯,好,我这就去!”
“已经接到了,梅总。”她边回话边又在后视镜里悄悄观察起后座的李小桃来,奈何对方却丝毫不动声色。
大三后才将主修专业转成了汉语言文学,换专业的原因,学籍档案上只写了两个字:兴趣。
“母亲?!......哦......那我知道了,你现在送她回我那座新买的半山别墅里。”
资料上显示,从她辞去教师职务直到第一次应聘进酒吧做陪酒舞女之间有接近于1年半左右的时间是空白的。
但无奈却又被李小桃给紧紧握了回去,虚弱无力的老妇人再也动弹不得,只好继续瞪着双眼绝望地看着她,一行浑浊的泪水缓缓流出眼眶滑落到枕头上,唐小慧这才注意到,那个枕头上面有一大片发黄的痕迹,想必是每日被老妇人的泪水浸湿后又干涸造成的。
一头乌黑如瀑布般的长卷发慵懒地越过她的肩膀向下倾泻倚靠在她丰满的酥胸上。
直系亲属方面的资料是,父亲早在她18岁那年就不幸身亡了,死因是煤气中毒,母亲至今下落不明。
“快中午了,想去哪儿吃午餐吗?”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