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念念不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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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年你怎么过的?”瑾一帆柔声问。
时隔5年的目光总算是有了交集。
瑾一帆向四周望了望,俯在她耳边把声音压到最低:“她让你放心。”
她双手用力捂住耳朵,却无法阻止这声音的侵蚀,万箭穿心和头痛欲裂一同袭来,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昏死过去。
“一帆?!”
但剧烈的痛感仍然持续递增,她的呼吸越发地艰难,大口地喘着气,却仍然不愿意先踏进会客室里坐下。
“访问时间只有20分钟,你先进去坐下。”女警官有些不耐烦地把李小桃往门里推了一把。
“在我眼里,没什么不同。”
她隐约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清香味儿,是野茉莉的香味儿吗?
“......她还有说什么吗?”李小桃轻声问。
“这些年,你快乐吗?”她换了个角度。
这场景亦真亦幻,不知不觉中,她迷失了方向感、迷失了时间感。
但,明显听见她急促呼吸声的梅思凡却仍旧漠然淡定地端坐在椅子上,甚至刻意扭头去透过敞开的玻璃窗,入神地凝视着外面无声的细雨,至始至终纹丝不动。
只留下依然僵坐在位子上的李小桃,呆呆地凝视着被自己咬下的断指。
她只得用力握住裹在绷带里的小拇指,想把扎心的痛苦用外力强压回去,一颗颗豆大的冷汗从浓密乌黑的发丝间流下来,甚至滴进了她的眼睛里。
“小桃,快醒醒,我是瑾一帆。”
“警官,可以抽烟吗?”梅思凡突然出声。
“嗯…昨天上午。”李小桃重又低下头去,只盯着那根缠着绷带的小拇指。
就这样,两个6年未见的故人终于在刑警队拘留室的会客厅里又相聚了。
回头一看,是梅思凡和虞波,“咦?你们怎么也来了?”她问,而他们却只是笑,不看她,只望向远方。
可李小桃像个做错事不敢见家长的孩子似地,始终低着头没有勇气看对面的那个人,任凭自己那瀑布般的黑长卷发垂下来遮住自己半张脸。
“你晕倒了,这是医务室。”说完,瑾一帆警觉地看了看旁边的女医生,
她只好低着脑袋脚如灌铅般缓步越过梅思凡的座位,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勉强坐下。
“可以。”
就这样,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在原地僵持着,谁也不肯多行动一步。
一滴眼泪滑下紧闭着的眼角。
当然,李小桃对她也很不错,记得有次她淋雨后大晚上发高烧,校医室也下班了。
“好,谢谢。”她又从公文包里取出那盒万宝路,抽出一根儿点燃深吸了一口,继而似笑非笑饶有兴味地端详起李小桃来,相比大学时,这个女人变的更加丰满妩媚了,惹得她有点儿心猿意马。
天空由深灰色变为淡紫蓝色,也算是个晴天了,李小桃想,也许是秋天来了。
“我们是人,不是动物!”
就像从前在学校时一样,身材高大健壮的她总把娇小玲珑的李小桃当做小妹妹一样呵护着。
刹那之间,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又开始剧烈的疼起来,她只好拼命用手揪住心口,绝望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声,耳朵嗡嗡作响。
风也开始凉爽了。
“我以为你早就戒烟了。”闻到熟悉的烟草味儿,李小桃忍不住抬头说。
是啊!梦里的她明知道这只是个梦,仅此而已。
说完,她又深吸了一口剩下的半节香烟,然后果断地把没抽完的另一半丢进手边的烟灰缸里,起身向门口走去。
“......什么是快乐?”沉默片刻,李小桃抬起头注视着她的眼睛反问。
快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还有,不要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了。”
回答她的却只有无声的空气。
“小桃-小桃?”是谁的声音,如此熟悉。
忽听有人在身后叫她。
她自言自语到:“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知不觉地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背上童年的书包,回到童年的学校,教室里坐了好多7、8岁的孩子。
这一回却轮到瑾一帆无言以对了。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她一惊,勉强睁开双眼,一张亲切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对方见她醒来,开心地对她笑了,这笑脸曾经抚慰过她四年大学时光。
确定对方并没特别在意她们的谈话内容,接着小声说:“是梅思凡帮的忙,我以采访记者的身份进来看你的。”
沉吟片刻,李小桃终于听到梅思凡对自己的最后判决:“…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尽量在三天内帮你办理取保候审。”
悬挂在教室外那棵老杨树上的古旧的铜钟被校工敲响,下课了,古老的砖砌教室外有一棵横躺的大树,她与梅含月坐在上面,眺目远望着宽阔的黄土铺成的操场。是的,天还是秋天的天,很蓝,空气还是夹着香味。
之后便走出房间,敲击在走廊上的高跟鞋的回音渐行渐远。
考试了,可她却什么都不会啊!好奇怪啊!考的竟然是元素符号,摩尔定义,怪不得呢,她是文科生。
正当同寝室的人不知所措时,还是李小桃特地冒雨跑到距离学校500米外的超市为她买了白酒,回来后又不顾被雨水淋湿的自己,拿着毛巾蘸上白酒为瑾一帆擦拭身体,第二天一早她竟奇迹般降了烧。
她听后低头不语,一缕长发垂了下来,挡住了眼睛,瑾一帆很自然地伸手帮她将头发掖到耳后。
从那以后,她便把李小桃认做最知心的朋友了。
虽然秋天是她的最爱,可心情却不兴奋,只是夹着淡淡的忧伤。
一个冰冷如铁的声音不断地在她耳边回旋:“你问我为什么这么狠?因为在动物世界里,只有最冷血的动物才会位居食物链顶端。”
“嗯,是我,还怕你认不出来呢。”瑾一帆笑道。
“这是哪儿?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什么时候被带到这儿的?”梅思凡轻吐出一缕烟雾,开门见山地问,却刻意避免了“被抓”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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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思凡跟着她的目光,也看见了那根因为想见她,被狠心咬掉的小拇指,但却假装没看见似地,表情淡定从容。
现在朋友有难,无论是不是被冤枉的,她都必须要来见见她,她坚信,哪怕对方真的杀了人,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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