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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白衬衫与涂鸦
1
我给久晴打电话，约她哪天有空一起喝个茶。
我明天就出差，深圳，去一周呢！
唉，看来我又消息滞后了。我无奈说，那就等你回来再约吧！
我提醒她：你别太累了，你怎么最近就没清闲过，一直出差？你底下的人呢，都干什么去了？让你一个总监全国，噢，现在是半个全世界飞来飞去！
没这么夸张，也就四分之一个吧。久晴苦笑着，我这不是忙碌点就不用想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嘛……
什么事？跟我说过吗？我问。
没，等我回来吧，我们找时间好好聚聚……噢！我想起来了，下周回来就要去上海参加活动，差不多一个月呢，我们是主办方，估计中间都没空回北京，那就等活动办完再说吧？
得，看来只有我飞去上海看你了到时！我感叹着，突然灵光闪现。
对了！你还记得你有件白衬衫吗，就是背后有荷叶边，挺垂的那件？
什么荷叶边？我的白衬衫很多啊，大概十几件呢，你是说哪一件？
就是那时候刚入职你总穿的，底下是一条黑底的裙子，裙子上还有蝴蝶图案？
黑底蝴蝶图案的半截裙，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样的裙子？久晴顿了顿，你做梦梦见我穿的吧？
怎么可能！我那时天天盯着你看，还能不记得！
噢，你是说我还在公司那会儿，七八月份的时候？都几年的事情了……不过我是记得有黑裙子，还有白色上衣，估计早被我妈送人了吧，或者捐献福利院了，嗯，这个应该不太可能，夏天的衣服我很少拿去捐。但是之前我搬家那次，扔了两大包衣服……我的衣服更新速度太快了！你这么一说，我还想起来，那时我穿的一件嫩粉色的娃娃衫，我很喜欢呢，也不知道丢哪了，不过现在就算有也不可能穿了……你问那件衣服干嘛？
久晴回顾了一遍她的更衣历史，终于回到主题。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有些怀念。
怀念？她笑了，你是怀念那件衣服还是怀念那时候的我啊？
都有吧。我答。
那时候的我是不可能变回去了，如果衣服还在的话，回头送你做纪念！
挂断电话后我想着久晴的话，是啊，我们都回不到5年以前了，应该说早就回不去了。
我笑笑，挺苦。
2
终于知道莫纷纷教的涂鸦是什么了。
她带来几个她的学生们做的成品，当成礼物送给同事们。
我看着手里这个钥匙挂坠，里面的画掌心般大小，但是五颜六色地很好看。画面上好像是蓝天和土地，还有个人，坐着看天。
是直接画在里面的还是先画好再放进去？我问莫纷纷。
是直接画的，要不就不叫涂鸦了，压好盖子以后很紧，还防水呢！莫纷纷挺有成就感地介绍着。
一般小孩子画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抽象颜色，这个比较写实，所以送给你。画这个的小朋友说，它叫盼星，就是坐在草地上等待天黑，星星都出来的意思。
莫纷纷解释到。
我点头，想着，还是小孩想象力丰富，也乐观。
我问她：画这个的小朋友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叫李晴星，所以画晴天等星星呢！莫纷纷腼腆一笑，接着说，如果叫星晴，就应该画坐在夜里看星星，和歌名一个意思了。
星晴，我听到任何带晴字的词，都会觉得是美好的涵义。
我也在鞋子上画，就像我穿的这双。莫纷纷低头看了看接着说。
你平时穿的蛮休闲的，不过都搭配皮鞋，如果换双休闲鞋的话，可能效果更好呢！有机会我也画一双给你？
我这才注意到莫纷纷的鞋子，湖蓝色的图案很漂亮，乍看就是印上去的，看来她真的是个小才女。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都快30的人了，要是穿一双你那样的鞋子，估计……别说同事们不能接受，我自己都不敢出门了！
肯定不是我这双这样彩色的，如果是你穿的话，会素一些，图案也选简洁的，到时画出来你就知道了……
还没等我回应，莫纷纷点点头出去了。
我发现我最近也特别喜欢点头，大概是受她的影响。
3
久晴去上海之后一直忙得不亦乐乎。
我一天午休时给她电话，她正在吃饭，一边吃一边和我说话，我提醒她这样对胃不好，让她一会再吃。久晴抱怨：哪有时间啊，我10分钟以后就得出发去浦东机场接人呢！
为了让她好好吃饭，我只能舍弃和她宝贵的通话时间了。
我接了一个新项目，只有20天时间，需要完成四份初步方案，时间紧，我们组基本上天天加班。
我想，去上海看久晴也只能看到个忙碌的身影，还让我不省心，干脆眼不见为净，又不是以后见不到。
等项目做完，她也该回来了吧？
4
第二个周末加班之后，我请全组吃饭。
也是这天我收到了莫纷纷送给我的礼物，专门为我设计的涂鸦鞋子。
简单的白色鞋盒上面是花体的shoes，字母也是直接画上去的。
莫纷纷解释说：中国人不是觉得送鞋子不好嘛，因为鞋有谐音，不吉利，所以我特地找了这个空白的鞋盒写的英文。这样就是送shoes，不是送鞋了！
谢谢！这个shoes 写的真漂亮！
打开盒盖，我是真的惊呆了……
两只鞋子分别用白色无纺布包得很细，比商店里卖的还要包装精致。拿出鞋子，上面的油彩已经干透了，看不出厚重的痕迹，她一定画得很细致。
鞋子的图案是黑色搭配灰色系的涂鸦，非常有创意，应该说有后现代的风格，她还用不同色调的灰色阴影表现了层次感和立体感。而且令我讶异的是，两只鞋子的图案竟然惊人地对称，这太难做到了！
晾了两天，应该不会掉色了，我刷了防掉色的涂料，尽量一周别沾水。莫纷纷嘱咐我，她问，还喜欢吗？
嗯，我点头，真的很感谢，我从来没收到过这么特别的礼物，估计你这样全手绘的鞋子拿到香港那边小店里卖，能卖得很高价呢！
莫纷纷使劲摇了摇头，说：我不拿去卖，我觉得卖多少钱，只要是个确切的数字，我都会感觉失落的。
是的，无价最珍贵。
我看着这个礼物，竟然莫名感动，我真的会舍不得把它穿在脚下。
Chapter10 嘴角传递的快乐
1
久晴从上海回来的当天就给我打了电话。
北京真热！没想到比南方天气还闷！她把真字拉得很长音，呼呼地喘着大气说，我刚到家，刚才一个人搬着一箱红酒上楼，累死了。
久晴说是客户送的上乘干红，她本来不想带走，但是一看都是95年的，不要可惜了，就不辞劳苦地把它们折腾了回来，还是托了人才让上的飞机。
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来，帮我解决几瓶，或者你有什么客户需要送的，都拿走也可以。
就今天吧！我下了班就过去……
说实话，我是很想念她了。
2
我对组里的同事们说：今天大家都早点回家休息，晚上不用加班了，按时下班！
那明天呢？周六周日还加不加？他们问。
这周末都不加班了！方案已经基本完成了，下周还剩3天时间，如果你们谁觉得没有把握3天完成的，明天来我也不反对！我回办公室前和大家说了周末愉快。
同事们欢呼着终于要解放了，这时是谁也不会认为自己没有能力按时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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