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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裹着沈镜给她穿得衣裳,厚重得都有些笨重,沈镜正给她穿着第二层罗袜。
“外面太冷,你身子弱,不能受凉。”他简短道,像是并没明白静姝的意思。
“那您觉得我穿成这样好看吗?”过了一会儿,静姝看着他问道。
以前去过不少宫宴,宫里的娘娘不管是不是寒冬腊月都穿着齐胸襦裙,好像不怕冷,实则都是为了大顺帝能去宫里看她们一眼,静姝虽嘴上不问,心里却始终清楚,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貌美而受冻,她觉得宫里的女人真是可怜。
但她现在不知为何也开始注意在沈镜面前的样子,她想自己在他眼里一定要是漂亮的。
沈镜给她的回答很让她满意,他起身去吻静姝的唇,给她整理兜帽,“你很好看。”
沈镜并没说假话,她不论穿成什么样都好看。小姑娘爱美,必会想要这个答案。静姝听后咧嘴一笑,她喜欢他这么说。
外面确实很冷,静姝因穿得厚没什么感觉。她下了马车,沈镜跟在她后面,始终都没有离她太远。
枯树林立,没有暑夏繁盛,冬日的雪景荒凉却又静谧。
静姝蹲在地上挖了一把雪,团成雪球放在手里,沈镜就在她身后,看到她的举动语气加沉,“雪凉,快放下,当心受寒。”
静姝被他冷不丁沉下的声音吓得一惊,手一抖,立刻就把刚团好的雪球给扔了。
小时候每到下雪,三哥哥都会带她玩,给她堆雪人,她喜欢雪,三哥哥从未拦过她。如今不过是拿了一团就被人训斥。
静姝转过身垂头,“我想回去了。”
有点赌气的意味。
沈镜眼盯着她,“时候还早,你还可以在外面待一会儿。”
“在外面您又什么都不让我干,还不如回马车里,三哥哥从不会管我这些,真是小气鬼。”静姝小声嘀咕。
“静姝,你身子什么样自己应该清楚,以前小病大病接连不断,现在有孕不能乱用药,病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沈镜语气更沉了,“李珏没管好你才让你身子这么弱。”
静姝被他严肃的脸吓住,却是依旧坚持道“您不要总拿我身子说事,我没有您想的那么娇弱。”
“是吗?是谁上年年考高热,考了最差的丁末?”沈镜道。
他可真是一个讨厌的人。
静姝被他说得没有反驳的余地,不可否认,沈镜说的都是事实,他没错,是自己太任性了。
静姝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敢给沈镜甩脸,虽然那凶悍的眼神配上她清纯漂亮的脸蛋着实滑稽,有一种撒娇的感觉。
沈镜被她的表情气笑了。
他无奈上前抱住她,静姝挣扎几下后没挣脱这男人的禁锢就此放弃,沈镜抚了抚她的后颈,“这样才好,既然不愿意就说出来,没必要一直迁就我。”
“那我说出来您就会让我玩雪吗?”静姝试探。
“不会。”沈镜温声,“我不会让你做错的事。静姝,你年纪小,许多事做得任性导致不好的结果,我会帮你纠正过来。”
“我不想让你到最后后悔。”
沈镜缓和下的声音让静姝感到安稳,她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确实有点任性。
“沈叔叔,我觉得您一定会是个好父亲。”静姝道。
她忽然想起如果沈念臻一直养在沈镜身边会是什么样,她是不是就不会被沈念臻捡回宁国公府,不会遇到沈镜,命运变得和现在完全不同。
可是没有如果,事实就是她被沈念臻捡了回去,和沈镜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还怀了他的孩子。
静姝没回马车,沈镜卷起衣袖在林子里给她堆了一个雪人。
沈镜天生好像什么都会,没有他做不到的事。雪人通体雪白,头小身大,比三哥哥给她堆得还好看。
静姝满意地给雪人放上一块玉做鼻子。
距离长安不远的时候,马车过了一处坎坷的地方,静姝腹中突然恶心,一阵作呕。她正躺在沈镜怀里,没来得及转身全部吐到了他衣服上。
静姝面色尴尬。
沈镜并不在意身上的污秽,有条不紊地擦掉她嘴角的余渍,又拿了水喂给她,“还难受吗?”
静姝用水漱口,白着脸摇了摇头,“沈叔叔我没事的。”
郎中之前就说过,路途颠簸,有些孕吐头晕实属正常。
沈镜把静姝放到床里,脱了外衣,给她也换了衣裳,清理干净脏污后,把换下的衣裳交给外面的仆从。
静姝每次看到沈镜照顾自己忙碌的身影,心底都有一种没由来的满足。
她喜欢这种感觉。
沈镜回来,大掌贴在她的额头上,触感有些凉,好在没有高热。
“难受别瞒着,乖乖地告诉我。”他道。
静姝听话点头。
后来的一路静姝没有再吐过。
进了长安城,繁华声起,将要除夕,又是一片烟火奢靡之气。
沈镜在入城前就下了马车,到了宁国公府只有静姝一个人。
许久没回府,静姝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叶柳扶着她进去,守门的仆从唤了声“表小姐。”
静姝神色如常,笑着朝他点头。
府里人都知道表小姐脾性最好,世子爷被调出长安,二爷不常回府,府里的主子就是表小姐,她性子温柔,是以府中人都喜欢这个和顺的主子。
静姝先回了屋,沈镜走时说晚上过来,现在是后午,静姝有点困。她最近实在是太过嗜睡,整日都想在榻上躺着睡觉。
“表小姐,国公爷走时嘱咐奴婢,让您用了饭再睡。”叶柳端了早备好的饭食进来。
沈镜真是把她猜得透透的。
静姝心里埋怨,但想到他回来板着的脸,还是决定吃几口。
许是最近太累,她睡得觉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更多。
大顺五十四年
沈镜答应静姝不让沈念臻娶柳怀嫣,但彼时的沈念臻并没有被调出长安,他依旧在府里。
静姝从小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姝儿。”
静姝听到这道声音,脸色一变,身子僵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念臻从远处走过来,扫了眼她手里拎着的东西,“给我做的?”
静姝僵硬地牵扯嘴角,福礼,“回世子爷,奴婢…奴婢是给您做的。”
沈念臻满意地看她,指腹摸着她滑嫩的脸蛋,“不错。”低声在她耳边,“今夜来我屋。”
静姝心里猛地一顿,“回世子爷,奴婢今日身子不适,恐不能服侍您。”
沈念臻挑眉,“身子不适?姝儿,从你及笄那日就身子不适,多少天了,什么时候能好?我这就去给你找个太医治治,有病可不能托着。”
“世子爷…”静姝叫住他。
沈念臻了然地转身,“怎么,病又好了?”
静姝手攥了攥,“好,奴婢今夜去服侍您。”
沈念臻轻笑,“我等着你。”
沈念臻一走,静姝全身像脱了力,眼泪吧嗒吧嗒砸下来,她看了眼手中的食盒,手攥紧。
沈镜的书房平时不会有人敢轻易进来,静姝知道容启什么时候在此看守,她和沈镜的这段关系只有容启知道。
静姝掐着时间到沈镜书房,被容启拦住,“姑娘,二爷今夜不会回府。”
静姝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入夜,静姝并没有如约去找沈念臻,她心里始终抱着侥幸,她相信沈镜会来。
但她错了,敲开房门的人是沈念臻。
“姝儿,身子还不适?连去我屋的力气都没有了?”沈念臻推开屋门,强硬地抱住静姝,把她压在了妆台上。静姝力气小,怎么挣扎都被沈念臻牢牢按住。
而此时的屋外,正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梦境化为虚浮,静姝猛然睁开眼,方才的回忆不断涌向脑海,身为旁观者,她看得最是清楚,那个人影就是沈镜。
梦里的沈念臻并没被调出长安,可她这一世沈镜分明在和她有了关系之后,第二日就把沈念臻调了出去,倒底是哪里不对,哪里被改变了,她这一世才没和沈念臻有过接触。而梦里的她被沈镜发现那样的不堪,她又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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