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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量完后,嬷嬷离了国公府,叶柳拿着一个小瓷瓶进来,“表小姐,奴婢给您擦药吧。”

    静姝在床榻上滚了一圈,怀里抱着被子坐起身,轻叹一声,“二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叶柳摇摇头。

    昨夜沈镜遣人接她回府,她还有理由搪塞三哥哥,可去荆州依着沈镜这般安排,她该如何同三哥哥解释,若是叫三哥哥知道她和沈镜的关系,怕是他会一气之下病得更重。早间是她太困惫懒,想着稍许与沈镜说,谁知他竟然进宫了。

    静姝眼巴巴地看着外面,只希望三哥哥不要多想才好。

    慈宁殿

    盛顺太后下首坐着云如,两人说得一派和谐,若是仔细看,可见云如的眼尾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对坐的沈镜。

    “娘娘,臣无心娶妻,”沈镜面上看不出神色,但冰冷的语气足以让云如惊惶收回纠缠的视线。

    沈镜不愿意,盛顺太后也没有办法。她虽是沈镜母亲的堂姐,两人却并不亲厚。更何况在大顺,有谁能强迫得了宁国公。她干笑了两声,“怕是你还想着华儿,也是个痴情的。”

    沈镜没答这句话,盛顺太后转口道“听说你府里还养着一个丫头,年岁已过及笄,正和云家的几个哥儿一起进学,不知可看中了哪个?”

    这话说得云如不禁再次把视线放到沈镜身上。

    案上的茶水凉透,沈镜看着里面茶沫打着的璇儿,面上没什么表情,“那孩子亲口和我说过,她不喜云家公子。”

    第23章 并蒂   他们才更加般配。

    皇城巍峨禁锢,明黄的琉璃瓦叠叠交织,拼凑出宫廷的富丽堂皇。廊角挺翘,绚丽多姿,仿若展翅苍鹰。回廊下九曲幽回,各宫廊交错相织,道路宽阔可用数座轿撵,时有沉默低头的宫人匆匆而过,脚步沉寂,无声无息。

    “国公爷,前面是皇上正让人修葺着的翠玉宫,您从这边走。”小太监福德是慈宁宫里的总管,眼色好,极会奉承,沈镜入宫时候不多,次次都是这个小太监迎送。

    沈镜看了眼前面忙碌的宫人,“本公记得上次宫宴是在南侧修了殿宇。”

    “国公爷记性可真好,那是司天监让修葺的,说三珠冲龙,是不祥之兆,修葺殿宇以遮星。”福德奉承道。

    司天监掌占卜星象,以佑国运。大顺建朝以来,司天监的存在一直是打着运势的幌子用来劝谏君王勤勉,近些日子却是有些异样。

    出了宫门,容启牵马过来,“二爷,表小姐来了。”

    “属下方才在南云巷看到了宁国公府的马车,不是表小姐往日去学府的那辆,里面的人却正是表小姐。”

    沈镜单手背后,看了眼南云巷,接过马缰,翻身上马。

    长安城最为繁华的街巷就是长安街,正对宫门,时有宫人出来采买,商贩争相摆摊。

    静姝不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沈镜以前出府,她都是安安静静在府里等他回来,不管多晚。这是她第一次出来等他。

    “表小姐,国公爷可能片刻离不了宫,您在这等了有一个时辰了,不如去前面的福满楼歇歇?”柳香在外面望着刺眼的日光有些担心。

    今日暑热,马车里又闷,表小姐身子娇弱,在里面定不好受。

    静姝额头沁出汗珠,神色恹恹地靠在软榻上,“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那一会儿了。”

    这天热得人倦怠,不知道沈镜什么时候出来。若是再过一个时辰他还不出来,静姝想自己去满月胡同看看阿爹和三哥哥现在走没走。

    “表小姐,国公爷出来了!”叶柳心喜的低声透过车帘传了进来。

    没等静姝掀开帘子,外面人就进了来。

    “你来这做什么。”沈镜一身锦衣宫服,上面绣着飘渺祥云,衣襟对扣一丝不苟,阔袖垂在两侧,拇指的白玉扳指泛出莹润的光泽。

    沈镜面色严肃,眉眼锋利,周身的气势总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矜贵的气度从一举一动之间自然地流露,让他看起来不像武将,反而像是执掌乾坤的权臣。

    “我…”静姝坐在软榻上哑声,她有些怯,一时不敢说明来意了。

    “我来接您。”静姝道。

    沈镜弯腰进了里面,坐到她身侧,掌心摸在她的头顶,“我教过你,在我面前不能说谎话。”

    静姝抬头看他,一手伸出来拉住沈镜的衣袖,“我想求您件事。”

    沈镜唇线抿了抿,手放到身侧,面色不如方才和缓,声音沉下,却是对外面说的,“回府。”

    车轮驶动,马车辚辚而行。

    静姝道“我想再去见见阿爹和三哥哥。”

    “到荆州后你就能见到他们。”沈镜把她的手从衣袖上拿下来,一口拒绝了她的请求。

    此去荆州路途遥远,静姝已经打好腹稿如何解释她和沈镜同行的事,不想到那个时候再和三哥哥解释,她不想让三哥哥知道自己处处被沈镜管着,连自由出来的空隙都没有。

    静姝望着沈镜冷漠的脸,鼓起勇气再次道“就这一次,您也可以跟着我去。您放心,一盏茶的时间我就出来。”

    “我已经派人送他们一早出发,现在快到午时,除非快马,否则难追上他们。”沈镜道。

    “那就快马,我没事的。”静姝立即开口。

    沈镜眸色渐深,语气有些沉,“静姝,你现在是宁国公府的表小姐,我不希望你过多地去和以前的人联系。”

    “你这样做会落人话柄,让更多的人怀疑你的身份,若是遇到朝中对我不满的人,他们也会拿你阿爹的性命相要挟。”

    阅尽风帆的人考虑事物全面,沈镜的魄力和成熟总是让静姝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胡闹要糖吃的孩子,他每次都会无奈地和她讲道理,斟酌利弊。可静姝不得不承认,沈镜说得对,这件事是她考虑欠妥。

    静姝眼尾发红,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每次都让他操心。她默默地转过头,心里憋闷委屈,“是我不对,又给您添麻烦了。”

    满心的欢喜成为泡影,静姝性子本就敏感,此刻沈镜一说,静姝很快就觉得他一定是嫌弃自己太幼稚,幼稚得无理取闹。她眼眶都红了,里面盛满水雾。

    沈镜看着娇弱可怜的人,拨弄了两下白玉扳指。

    “过来。”他道。

    静姝转头看他,这一眨眼,一颗泪珠子从眼睑落了下来,圆润晶莹,顺着白皙的小脸滑落到她的下颌,滴到手心里。

    静姝乖乖地靠到他怀里,泪水却像雨一样止都止不住,抽噎打嗝,两臂紧紧环住沈镜的腰,“二爷,您…别生气,我不是…不是有意想哭,惹…惹您烦的。这件事是…是我错,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沈镜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么想见他们吗?”

    静姝一面哭,一面点头,“我若是和您一起去荆州,三哥哥会怀疑我的。他很聪明,我瞒不住他。”

    “那就不用瞒着。”沈镜道“宁国公府永远是你最后的依靠,我不会不管你,你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感情,像以往淡漠。如飘忽不定的云传到静姝耳朵里。

    静姝听后,倏的抬头,呆呆地望着他,然后又很快摇头,“不,不行,不能让三哥哥知道。”

    她眸子惶恐,里面透着的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从前提到两人的关系,她也不见像今日被碰到禁忌一般。这次她不想把关系公之于众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

    沈镜已经开始怀疑,她对她阿爹和李珏的依赖是否和自己一样。还是她对自己就像对她阿爹,是心里敬重的长辈。而少男少女情丝根根相缠,李珏这个与她年龄相近的兄长,在她心里占的地位终究不同。在她潜意识里,他们才更加般配。

    一条路行不通,总会有另一条。

    静姝讨好地亲着沈镜侧脸,“我写一封信,您派人送到三哥哥的手上好不好?”

    沈镜手搂着她的腰没再说话,静姝不知道该不该再次开口。

    许久,沈镜才淡淡出声,“我会让人送过去,但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第24章 病了   您真的不想再要一个孩子吗?……

    裁量嬷嬷的手脚快,缎子都是早给贵人留出的上好蜀绣,到了晚间,新裁的衣裳就送了进来。长安城新出的样式,静姝身量小,正适合收腰的齐胸襦裙,素色淡雅,裙摆绣着大朵的娇艳海棠,却不如人比花娇。

    静姝试好新衣,叶柳把旧衣裳都收到了一处。

    “表小姐,明日一早启程,您用了饭,奴婢服侍您歇息吧。”叶柳道。

    静姝坐在案后,从策论里抬头,“我还不饿,今夜且不吃了。”

    叶柳停住手,“可是国公爷嘱咐您…”

    “叶柳,你不说,我不说,二爷怎么会知道。”静姝弯弯唇打断她。

    表小姐的性子实在好,对待下人也宽厚,就好像没什么脾气似的。叶柳心里明白表小姐是因为过去的遭遇才在府里谨小慎微,不敢托大,处处小心,叶柳有时看着也心疼。但表小姐再怎么听话,在用饭这件事真是让人头疼,就好像吃一口饭能要了命似的。

    最终叶柳是无奈地答应了。

    沈镜这夜去了军营,交代自己离开长安以后的事,回府已是子时。

    这夜无风无月,黑云遮住夜空,不透一丝的光亮。

    静姝夜里坐在案后看书,不知不觉感到有点发热,全身提不上劲,腹中还一抽一抽的疼。

    沈镜现在还没来她的屋子,叶柳没得吩咐也不会轻易进来。静姝迷糊地起身,想到床榻上歇着,不知绊到了什么,乒乓的响声过后,静姝手腕正磕到了案角,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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