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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喜欢哪家郎君可以同我说,我会给你安排。不论在哪,宁国公府都是你永远的庇护。”
静姝听着耳边的话,想到前世惨死的情形。心里倏的升起一阵恐慌,沈念臻早晚有一日会回来,他若是向沈镜要了自己,沈镜会答应吗?
即便沈镜现在宠着她,可静姝有自知之明,她毕竟是个外人,没有沈念臻这个亲生儿子重要,届时她留在府上倒不如在外面的安全。
静姝心里这么想,呆呆地看着沈镜,他喜欢乖孩子,这些话静姝不会反驳,唯有听他的话才不会被他厌弃。
静姝垂下头,趴在他怀里,小手勾在沈镜的腰上,偷偷亲在他的侧脸,眼睛有些怯怯地,道“我明白了。”
沈镜以为她明白自己说的要专心进学,欣慰地给她擦了眼角的泪,倒底是自己养了两年的孩子,少有让他操心。
离得近时,静姝更加清晰看到他眼尾淡淡的细纹,她被陆远之抱回来,清楚地看到他的眼尾干净,甚至没有一丝褶皱。这是两个不同年龄的男子。她伸了手,摸在沈镜的眼角。
软软的手搭在那块肌肤上,指腹下是粗糙的纹路。沈镜微僵,按住她的手腕,静姝手指动了一下。
平素两人亲昵的次数不少,可从未这么安静的亲近过。
静姝身子前倾,沈镜手揽着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
抛去沈念臻,沈镜确实对她很好,好到静姝一直在患得患失。
前世的记忆像噩梦一般缠绕着她,为了避开那些事,她想尽法子跟着沈镜。努力地进学,乖乖地听沈镜的话,这两年不论什么事,他都会像长辈一样冷静地为她考虑,沈镜对她够好了,她不想再让他劳心。
静姝凑近亲在沈镜的眼角上,正对上了那道浅淡的细纹。
她伸手抱紧沈镜的腰,姑娘家的依赖感十足,“我会乖乖地听您的话,不让您失望。”
沈镜手落在两侧,垂眼看着怀中的女子。她比之于两年前长了不少肉,可还是瘦小,两人站在一起,年龄差距显而易见。
他自诩像长辈一样疼爱她,可这份疼爱有时终究是越了边界。
许久,沈镜的手搭在她的后背上,他掌心总是温热的,贴在她的背上很暖。静姝喜欢他在事后一直抱着自己安抚,给足了她安全感。她贪恋这种感觉,心里也清楚,不会有第二个人会给她这种感觉。
静姝在他怀中蹭了蹭,里衣被揉得开了领口,一道圆润的弧度不甚露了出来。
沈镜放开怀中的人,细心地给她整理衣襟,即便指腹触碰到那道弧度依旧面不改色。
外面艳阳天高照,这场大雨洗去了尘世繁华,也让静姝的心逐渐静了下来。
她静静地坐着,任由沈镜给她整理衣裳。小手拉住沈镜的袖子道“您近日忙吗?”
沈镜挑眉看她,眼神探究。
静姝不好意思地解释,“先生教习的许多古语我都不明白,落下这么久的功课,很多更是不懂,想让您教教我。”
在学府里,静姝听过不少关于沈镜的事。她知道沈镜少时在学府的课业年年甲首,他是那年科举的文武状元。比之于他,静姝实在是太差了。
沈镜沉吟半晌,开口,“军营事多,我不能一直在府中陪你。你若是想,我可以给你在府中请一个先生。”
静姝唇角的线条立即压下,眼神失落,很快又把这种情绪收了回去,道“是我不对,不该打扰您的。请先生也好,谢谢您。”
这句话沈镜怎么听都别扭。他看着小姑娘强颜欢笑的脸,唇抿了下,终是一句话都没说。她总会要长大,总不能让她一直依赖自己。
沈镜等她睡着才走,到了书房,沈镜找来老管家道“去拿着我的牌子,到学府请一个女先生过来。”
老管家愣了愣,很快应声,走到半路被沈镜叫住,“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她现在还小,有点依赖也是应该的。沈镜开口又道“把学府现在学的书送到我书房来。”
静姝一觉睡到晚间,叶柳过来给她送药。在静姝跑到山里后,叶柳找不到她,就去外面找人求助,回来时却听说表小姐已经回去了。叶柳担心了好一通。
吃完药,叶柳下去,静姝卧在床榻上看书,两个时辰后,静姝有些困,眼皮几许沾在一起,并未注意到窗子的响动。
等她发现时,沈镜已经到了她面前。
静姝看到他,困意退去,神色一喜,眼里流露出来的是真切的喜欢。
脚上的伤好得差不多,静姝忽略掉那些轻微的痛感就要扑到他怀里。
沈镜伸手去接她,静姝两腿夹在他的腰上,沈镜双手抵在她的臀下,浑厚的声音响起,开口就是说教,“胡闹!”
静姝没在意他陡然低沉的语气,亲在他的下巴上,抱着他的腰撒娇,“我以为您不会来了。”
她是真的开心,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沈镜单臂抱着她,另一手捏捏她通红的耳根,细致地给她捋走颊边的碎发。静姝靠在他的肩头,羞赦地亲在他的侧脸。
沈镜把她放到床榻上,随手拿了她枕边的书,翻了几页,看到上面的字迹,“字练得不错。”
静姝略囧。
沈镜放下书,给她盖了被子,“养病为重,这几日我会待在府里。”
静姝眼睛亮了亮,“那我可以带着书去书房找您吗?”
沈镜揉了揉她的发顶,道“随时都可以去。”
第10章 夜雨 时候不早,该歇息了。
“您真好!”静姝兴奋地扑倒沈镜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胸口。
沈镜被她抱得猝不及防,回神时怀中已多了一个软软的人,他手还搭在空中,垂眼看向怀中欢悦的姑娘,他拍了拍静姝的后背,“时候不早,该歇息了。”
静姝使劲点了点头,在沈镜要去抱她时,静姝自己转了身,一骨碌躺到里面,自觉地把被子盖到身上,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沈镜。
看他没有动作,静姝被里的手拿了出来,拉了拉沈镜的衣角,声音都是软的,“您不陪我吗”
沈镜顺着她的力道坐到床榻上,盯了她一会儿才回头吹了案上的灯。
夜色深深,沈镜本是平躺在外面,过了一会儿就感受到身侧多了一团,静姝把他的胳膊拉过来,自己钻到他怀里。
沈镜缓缓睁了眼,漆黑的夜,颈边是小姑娘浅浅的呼吸。沈镜并未纠正她习惯的睡姿,慢慢侧翻过身,另一手搭到她的腰间。静姝又往里面拱了拱,借着月色,沈镜只能看到她黑乎乎的发顶,沈镜把她露出的胳膊盖好,才合眼睡去。
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雨,雨珠砸在院内红粉花蕊上,摧残了满地的桃花。
沈镜睡意浅,听了一夜的雨声。
刚下雨时,他掀被轻轻起了身,趿鞋下地。
南侧的小窗支开了一道缝,是静姝夜里怕闷,不让人关着。她今日刚刚淋雨受寒,夜里不宜再受风吹。
沈镜到了窗前,外面大雨吹得桃花飘零,他取下小窗的支架放到窗沿上,合了窗子。
再回去时,看到静姝已经醒了,迷迷糊糊地坐在床边,眼里尚不清醒。沈镜怕她摔着,走了过去正好挡在她面前。静姝掀开眼,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打着哈欠道“您怎么走了?”
沈镜掌心放到她的头顶,“我去把窗子关上。”
“哦。”静姝嗫嚅一声,之后就没了声音,像是又睡了过去。
沈镜低头看着怀里尚且迷糊的人,手搭在她的颈后。
翌日天明,沈镜已经不在了,但他昨夜答应自己留在府上,他说话向来作数,静姝信他。
静姝让叶柳把书都搬了来,自己刚要下去出门时,门口就传来响动,是婢女们的声音,“国公爷。”
静姝微怔地抬头,就看到沈镜已经进了门。
叶柳悄悄退了出去,沈镜才道“你还病着,我就亲自过来了。”
静姝似是想到什么,微微一笑,忙在床榻上给他腾了地方。
沈镜坐下后,静姝凑到他身边,手里捧着书,认真道“沈叔叔,这些划记号的地方都是我不懂的。”
沈镜拿过书,皱眉看了眼,然后又看向她,面目不如来时那么和善了,“若我没记错,这些都是学府最基础的东西。”
静姝低头受教,眼睛垂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沈镜看着她乖觉的模样,想说的那些话一时就说不出来了。罢了,她进学府的时候晚,总归底子要比其他的世家子差点。
沈镜没再训斥,转而开口给她解释标注的意思。
静姝默默地听着,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凑近。静姝为看得更清楚,直接坐到他怀里。沈镜身子微僵,说话的声音一时停住。
静姝眨眨眼看他,“怎么了?”
沈镜眼有些暗,他收手让静姝找个舒适的姿势坐着,似是不经意曲起腿,道“无事。”
说话的声音继续。
外面服侍的叶柳看着时辰,想到主子这是该渴了,正端了茶水进来。
绕过屏风,叶柳看到屋中的场景手里的杯盏一时不稳,险些掉下来。
屋中国公爷手里拿着书,靠坐在引枕上,表小姐坐在他怀里,脑袋枕着国公爷的肩膀,两腿微曲,压在国公爷的小腹。男人的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间,一字一句地低声讲解,往常威严的脸变得和顺,神色不见丝毫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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