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1)

    越过屏风,沈镜把她放到了床榻上,道“我去净室,你若无趣可以看看案上的书。”

    话落,沈镜放了手,静姝揪住他的衣角,沈镜回头。

    静姝,“我陪您一起去。”

    已经是明目张胆的暗示。

    沈镜转过身,看了她一会儿,把她掉下来的衣带提了上去,遮掩住那抹白腻。

    “你不必这么不安,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留在宁国公府。”沈镜道。

    他温热的掌心贴在静姝背脊上,声音总是让人安稳,“不论是沈念臻,还是大顺的皇子,都不能强迫你。”

    沈镜眼是漆黑的颜色,眼窝深邃,因年岁缘故,周边泛起淡淡纹路,笑时更加明显。只是他不爱笑,看着则有些阴沉狠辣,看着令人惧怕。他总是这样胸有成竹,沉稳有力,既给了静姝保证,就不会食言。

    静姝明白他的意思,她轻垂着头,似是有些落寞,“可是我想亲近您,想要的更多。”

    沈镜蹲下身,两人的视线对上,静姝又哭了,眼睫毛上挂着水,沈镜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真要跟我进去?”

    静姝看他,点了点头。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沈镜把她头上的钗子卸了,起身又把人抱了起来。

    静姝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净室里放好了水,水声响起,起初是涓涓细流,夹杂着轻微的响动,到后来动静越来越大,已经掩盖不住冲撞的水花声,掺入了女子轻轻的抽泣。

    静姝是高兴的,至少他至今并未厌恶自己,甚至愿意去纵容她时而的小脾气。

    沈镜重掌兵权,于静姝而言说不上好与不好,好则是沈镜每次回府都会与她温存许久,且时间越来越长,坏就是沈镜回府的时间间隔很长,短则几日,长则一月余。

    沈镜给她放的假到了时候,静姝乘上宁国公府马车去了学府。

    隆冬已逝,春日即到。过了年关,回学府的世家子越来越多。

    静姝提裙掀帘进了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旁边挨着的是陆荷玉,她虽出身宁国公府,但性子孤僻,不善于交际,朋友少,陆荷玉是为数不多愿意与她说话的人。

    想起陆荷燕的事,静姝心里多少有些歉意,但陆荷燕想要接近的人是沈镜,是她唯一的依靠,静姝迫不得已只能那么做,即使惹沈镜生气了,她也不后悔。

    陆荷玉看到她来,凑上前与她打招呼,“阿姝,你的病好了吗?”

    静姝回她,“好多了。”

    陆荷玉又道“那就好。”记起上次在宁国公府的事,陆荷玉有些愧疚,“害得你烫伤,是我不好。本来想和二姐姐一起上门赔礼,不过我二姐姐最近忙着备嫁,不能去了。”

    念及二姐姐的亲事,陆荷玉一阵头疼,二姐姐近日饭都不吃,已经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哭了。

    这些事静姝一清二楚,看到陆荷玉满面的愁容,她抬眼刚要说话,只听外面道“先生来了。”

    陆荷玉坐了回去。

    下学时,陆荷玉到静姝身边,“阿姝,天色还早,你到我家来玩吧。”

    陆荷玉说得真诚,静姝收拾好案上笔墨,听此,水雾的眸子微动。陆荷玉此时请她去陆府,她或许猜的出来是陆荷燕的主意。

    静姝手磨了磨书匣的花纹,看天色还早,想到今日沈镜应该也不会回来,就答应了陆荷玉。

    这不是陆荷玉第一次邀请静姝,还是临走时二姐姐抓着她的手恳求她这件事,她来时心里没多少底,往日静姝都是婉拒,想不到今日竟然能听到她亲口答应。陆荷玉笑都咧到了嘴角,拉着她就走了。

    陆府离学府不远,两辆马车很快到了陆府。陆荷玉先下了马车,又跑过去去拉静姝静姝与她一同进去。

    陆庭坚有三子两女,两女一子是嫡出,两子是庶出。静姝刚进府门,就遇到陆家的长子陆远之。

    陆远之早就入仕,是与沈念臻一同高中,沈念臻是榜眼,陆远之是探花。如今身在翰林,官职博士。他为人活络,饱读诗书,胸有丘壑才华,很受庆元帝赏识。

    一进门,陆荷玉一见到他,立刻跑过去叫了声,“大哥哥!”

    陆远之做似说了一句,“没大没小。”

    陆荷玉毫不在意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回身到静姝面前,“阿姝,这是我大哥哥,翰林院陆博士。”

    静姝含笑见礼。

    陆荷玉又道“大哥哥,这是我的学府同窗,温柔漂亮的宁国公府表小姐静姝。”

    陆远之拱手,“原来是宁国公府的表姑娘,方才是我唐突了。”

    见他这副做作的模样,陆荷玉在静姝耳边接了陆远之的老底,打趣道“阿姝,你别看我大哥哥现在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就是个混不吝!”

    静姝被她这句话都笑了,唇角扬起,满眼都是笑意,“哪有这样说自家哥哥的。”

    陆荷玉看着她的笑,看得有些痴了,呆呆地道“阿姝,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转过头,对着陆远之,“大哥哥,收起你不雅的口水。”

    陆远之不像陆荷玉说得那么夸张,但确确实实是被静姝的笑惊艳。自家最好看的姑娘是他的二妹妹,可他此时觉得,静姝比他二妹妹还好看。枉费他读了十几年的书,竟然找不到一词来形容那一笑的美。

    沈镜这日很早就回了府,此时学府早就下学,到书房却没见到熟悉的人影。沈镜皱了眉,叫来老管家,“表小姐呢?”

    静姝以为自己在陆府见了陆荷燕,待不了多久就会回去,便没让人传信,是以老管家也不知道静姝的去向。

    沈镜没什么表情地坐回太师椅上,叫来容启,“去查查她去哪了。”

    他心知在长安城没人敢动他的人,唯有一种可能,她自己跟着别人走了。

    第5章 爹爹   那您陪我睡一会儿吧

    静姝来了宁国公府四年,却是两年前才跟的沈镜,那时候静姝还是很瘦,看着很乖,沈镜让她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等自己,静姝就会乖乖地等,不乱跑。这些年,不管沈镜多晚回来,静姝都会在屋里,或在书房等他,这还是第一次,他回来时不见她的人。

    静姝被陆荷玉带到陆府后院,陆荷玉才说出本意,“阿姝,其实是我二姐姐要你来,她有一件事求你。”

    她看了眼静姝身后的叶柳,又道“阿姝,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静姝抿了抿唇角,对叶柳道“你在这等我。”

    叶柳有些犹豫,国公爷交代要她寸步不离地跟着表小姐,不可有半分差池。如今要表小姐一个人去,她多少有些不放心。转而又想到表小姐在学府最为交好的就是陆家的三小姐,陆三小姐不会害她,这就没再多嘴,静静地站在原地。

    后院朝西有一方水榭,亭子小巧,最是观赏景色的好去处。

    静姝随陆荷玉去了那,陆荷燕早就在等候已久,心里焦急。她那次随陆荷玉去宁国公府,本是要寻静姝给她和沈镜牵线,但不知为什么,回府不久,就被莫名其妙地订了亲事。亲事匆忙,就在下月,让她连个喘息的空都没有。陆荷燕苦求无果,才知父亲是真的下定了决心。陆荷燕再没法子了,为今之计只有破釜沉舟,去求静姝希望能见他一面。

    这些事,静姝心里都有几分猜测,陆荷燕与她说完后,静姝捏了捏帕子一角,道“表叔他不喜欢别人背地里做手脚,这事我不能帮你。”

    静姝的直言,击碎了陆荷燕的最后一寸希望。

    亭中气氛僵持之时,静姝又道“不过我有法子让你不必现在嫁出去。”

    沈镜不喜欢她算计人,静姝想自己也可以反过来帮陆荷燕,这样他应该能彻底不气了吧。

    陆府摆了晚宴,陆荷燕待嫁,并未出席,陆庭坚当值,席上只有陆远之,陆荷玉,静姝三人。陆远之善谈,不论说什么话题他都接得上,两兄妹时不时地打趣互相揭短,静姝安安静静地坐着,有时也会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

    至夜,席宴才散去,宁国公府的马车等在陆府门前,这么晚让静姝一人回去不放心,陆荷玉就催促陆远之送她,静姝推辞不过,就随他们了。

    陆远之骑马跟在静姝马车旁,时不时会说上几句话,静姝少有应声,陆远之也不尴尬,一人说得自在。

    长街后,容启在马车旁,望着自家府上渐远的马车,侧身对里面道“二爷,陆大公子送表小姐回去了。”

    沈镜坐在马车里面,扫了眼案上温桶里尚且热乎的羹汤,敛起眼底的神色,道“回军营。”

    静姝到宁国公府,听老管家说国公爷回来了,正在找她,静姝都没等老管家说完,快步去了书房。老管家回神时,她转眼就没了人影。

    老管家在后面连声道“二爷又去军营了…”

    静姝不见了人,自然没听到他这句话。

    到了书房没见到沈镜的人,落眼处案上布置的不似以往整齐,书卷被翻开,只看了一半,有他来过的痕迹。静姝了解沈镜,他看完公文后都会收拾好摆在一旁,此时案上稍有凌乱,显然他是被什么急事耽搁了。

    静姝没见到人,垂丧着头,有些失落。

    她像往日一样,进了屋,蜷缩在沈镜的太师椅上,迷迷糊糊地闭了眼。

    沈镜整夜都没回来。

    前几日不去学府的假是沈镜给她放的,静姝平常没太大的事都会按时去进学,风雨无阻。

    她在书房里等了一夜,没等到沈镜,翌日起来,整个人都发冷,脑袋昏昏沉沉。窝在太师椅一夜,起来时全身都麻,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起身。

    静姝望了望外面刺眼的光,心里落寞加重,苦着脸低下头,他真的一夜都没回来。

    宁国府备好马车,静姝起时已经很晚,没多少胃口用饭,就出了府。

    她刚上马车,眼前忽地一片恍惚,只听耳边叶柳叫了声,“表小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