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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桓稍稍往后让了让,看着李桑桑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高桓很有闲心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说:“自然,孤会体谅你是闺阁女子,但是……”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他点了点李桑桑的手,接着,他用拇指轻轻按了李桑桑的下唇,她瑰丽的唇色晕出白丝丝的印子,他似乎有隐晦的深意。
但是李桑桑只是懵懂地看着他。
“懂了么?”高桓的声音有些低哑。
李桑桑茫然地摇头。
高桓神色又变了,脸上冰冷一片,他冷笑一声:“你们李家人未免觉得孤太好糊弄,”他扔给了李桑桑一本书,“学着些。”
李桑桑疑惑地捧着书,听见高桓冷声道:“出去。”
李桑桑走出去后,丁吉祥进来请示。
“殿下,避孕汤已经准备好了,您看……”
高桓眉头一拧,不满地看着丁吉祥。
“多此一举。”
丁吉祥挠了挠头,有些困扰:“那这汤药是?”
“倒了。”
丁吉祥一头雾水,不知高桓是轻贱李桑桑还是格外看重她。
不喝避孕汤,那若是有了,是不管不顾,还是抬进东宫呢?他没想明白,谨慎起见,他决定小心对待李桑桑。
丁吉祥跟着李桑桑的软轿一同往外走,穿过芙蓉园,李桑桑撩开车帷,看到了园中一株绿牡丹开得正好。
李桑桑马上想到了兄长李丛。
探花宴是为新科进士举行的宴会,在探花宴上众人会推举两名俊俏的少年郎作为探花使去采摘名贵的花卉,若是别的人先探花郎一步采得牡丹芍药等名花,那探花使是要受罚的。
李桑桑看着那株绿牡丹,想着,若是阿兄能够摘得这绿牡丹,就名贵而言,他一定能够胜过别人。
丁吉祥看着李桑桑一瞬不瞬地盯着绿牡丹看,贴心问道:“三娘子是想要这牡丹花?”
李桑桑有些脸红:“不……不是。”
她放下了车帷。
丁吉祥侧身吩咐了宫人一声。
不多时,软轿走出了芙蓉园,停了下来。
丁吉祥躬身说道:“三娘子,再送下去恐怕要被外人看到,娘子就稍走一段路,沿途看看花,也不错。”
李桑桑对高桓没有好感,却觉得他身边的这个公公不错,她连说道:“多谢丁公公。”
丁吉祥嘿嘿一笑,然后递给了李桑桑一株绿牡丹:“还有这个,三娘子若是喜欢,拿去玩罢。”
李桑桑有些愕然地接过,等想好推辞,丁吉祥等人早就悄悄走远。
李桑桑拿着绿牡丹回到李家行障内,看见慌慌张张的掬水。
“三娘子,你去哪了?”掬水嘴唇都有些白,“奴婢悄悄找了郎君,郎君也遣人四处找。”
李桑桑有些黯然:“掬水……”
她不多说了,掬水明白过来:“是太子那里?”
李桑桑点点头。
李桑桑将高桓这件事抛之脑后,对掬水说:“快去告诉阿兄我没事,还有……”她拿出了手中的绿牡丹对着掬水一笑,“我们去找阿兄吧。”
掬水将担忧吞了进去,看着李桑桑的绿牡丹,笑了一笑:“三娘子,这是让郎君作弊呀。”
李桑桑笑:“瞎说什么呢。”
李桑桑带着掬水往外走去,初春的景色实在是好,李桑桑走了一路看了一路,心情都染上花香,压在心底的不安仿佛也能够消散。
她走到杏园外,看见那边有许多人在高谈阔论,她好不容易找看到兄长李丛的身影。
她就要走过去,忽然斜里一个人生生拦住了她。
“三娘子。”
李桑桑抬头一看,这人是李年的一个学生,叫沈桐,出身寒微,读书刻苦,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别的印象,有丁点让李桑桑苦恼的是,李年似乎有心让沈桐做李家的女婿。
“三娘子,这花是给我的吗?”
第7章 李蓁蓁。
沈桐也是新科进士,不过成绩平平,他的长相不是令人印象深刻的那种,勉强能称一句清秀。
李年看中了他,认为他忠厚老实,原先是准备将李蓁蓁许给他的,但是后来宫里似乎有留下李蓁蓁的意思,于是这婚事作罢。
之后李蓁蓁从宫里出来,李年急着为李蓁蓁找婆家,沈家却推诿起来,李年便另寻他人了。
李桑桑看着沈桐,明白他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李桑桑后退了一步,她感到沈桐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掬水上前一步,笑道:“沈郎君误会,这牡丹……”
沈桐抢先一步,笑着说:“难道是给李兄?三娘子,这可是作弊呀。”
沈桐的目光在李桑桑脸上游走,李桑桑没有露出羞恼的神色,一时间让沈桐摸不到底。
既然沈桐已经在她这里看到了绿牡丹,若是李丛在探花宴上也拿出绿牡丹,那兄妹两人的把戏就被拆穿了。
李桑桑低声吩咐:“掬水,不过是一朵花,若是沈郎君喜欢,便给了他吧。”
掬水将绿牡丹递给了沈桐,沈桐有些喜上眉梢,正要和李桑桑攀谈几句,却见李桑桑绕过了他,往边上走了几步。
沈桐拿着花在后面喊道:“三娘子。”
李桑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沈桐在后面喊了几声,呼喊声戛然而止:“太……太子殿下!”
周遭响起吸气的声音。
李桑桑回头望过去。
只看见绿牡丹已经坠地,花瓣践踏在泥泞中,高桓的鹿皮靴在花冠上又碾了几道。
众人并不知道沈桐是如何冲撞了太子,连沈桐自己都是不知道的。
李桑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高桓不远不近地站着,隔着人群冷淡地看着她。
盯了她一会儿,高桓振了袖子,径直走远。
曲江春游,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李桑桑和高桓见了一面,被他折辱一番,但好歹没坏了她的清白,也没被人撞破。
李丛在杏花宴上拔得头筹,相貌佳,诗词佳,做了探花使,一日看尽长安花。没有李桑桑的帮助,他也抢先摘得牡丹,没有被罚酒。
没过多久,就到了李年生辰那日。李年才从狱中出来不久,身上背着的谋逆一案的嫌疑没有完全洗涮干净,这一日,原本没打算大操大办。
可是吴王高樟,太子高桓都下了拜帖,会在那一日登门拜访祝寿。
在这要紧关头,李年病重了。操办生辰这一件事情,照例落在了吴姨娘身上。
吴姨娘一双弯眉,脸上精心涂抹得粉白,是一个小家碧玉的长相,已经是中年,风韵犹存。
她身上穿着簇新的衣裳,如同寻常人家的主母一般,将内外院子里的下人训了话,又是拿牌子,又是拿账本,忙得不亦乐乎。
有婆子挨了训,拿着牌子往回走,悄悄和同伴嘀咕:“宫里那位吴娘娘都没了,这位还这样嚣张呢。”
另一个说道:“还不是咱主家娘子病弱不管事嘛……”
吴姨娘从前家道中落,姐妹两人为奴为婢,一个进宫做宫女,被皇帝看上了,成了宫里的娘娘,一个许给了李年做贵妾。
吴娘娘虽然不得宠,位分也低,但到底是皇家的人,并且她侍奉徐皇后有力,还是有一两分面子的。
因为宫里姐姐的关系,吴姨娘向来在李家为所欲为,李家下人们没想到的是,吴娘娘死后,吴姨娘依旧如故。
正说着,不巧看见垂花门处站着李丛和李桑桑兄妹,两婆子噤声,行了一礼,慌忙贴着墙走了。
李桑桑和李丛刚才看过王氏出来,王氏依旧是深居简出,李桑桑看着兄长:“母亲到底有什么心结难解?”
李丛没有回答,却忽然问道:“桑桑,知道你名字的由来吗?”
李桑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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