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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困局
小蝶嘟起嘴低着头不说话。
他难堪的看着顾山川,终于不敢继续与她说叙旧的话,老老实实的以一个杂役的身份自居,恭敬的说道:“这些是你的师弟师妹们托我送来的,他们现下正在演武场练功,不方便过来。”
他直戳了当的告诉了他,自从那日他劝顾山川委曲求全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就是最大的不妥。
为此他还烦恼的找大力他们求教,因为他在谷中一直谨言慎行,从没做过什么不妥的事情,也不知道原本还很照顾他的师妹怎么变化这么大,甚至从心里开始讨厌他。
常鸿和大力当时并不想揭穿,只是以顾山川心里难受迁怒于人为由搪塞过去。而少宝一直是三个人里面看的最透彻的,也是最不乐意照顾别人感情的。
“小机灵鬼,你师父是谁啊?”
鹤灵韵牵着小蝶的手,温柔的俯下身嗔道:“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不好好练功?”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长者的声音,“清儿谬赞,我可担当不起最厉害这个称号。”
小蝶使劲的点头,糖块有些大含在她嘴里使得她一边腮帮子明显的鼓起来,小嘴咧开笑得牙齿都合不起来。
小蝶欢喜的鼓鼓掌,“真的吗?”
顾山川捏了捏她的小脸,板着脸说:“小蝶不能讨厌师父,能拜谷主为师,小蝶将来一定会变成很厉害的人的。”
“谷主。”顾山川起身行礼,纵使她知道此人多么衣冠禽兽,但也不敢在小家伙面前表现出不悦来。况且张玉承先前还特意嘱咐她,她又怎么一来就给人家惹事?
小蝶抬头,看见来者欢喜的从顾山川怀里下来,兴冲冲的跑到那人身前,大声喊着“师父”。
小蝶小手抓着顾山川的指头玩着,漫不经心的回答她的问题,“我师父是谷主啊!”
“师姐给小蝶的糖,比少宝师兄给小蝶的还要甜。”
顾山川喜欢的刮了刮小蝶的小鼻子,“好吃么?”
“师姐,小蝶也给师姐送了礼物哦。”小蝶说着,也不征求顾山川同意,小身子探进快要比她还高的包裹里翻找起来。
鹤灵韵笑着点点头,又俯下身与小蝶说:“师父和你顾清师姐有些事要讲,你先回去好好练功,我回去是要检查的哦。”
顾山川一听到谷主两个字,心跳都快要停滞了,小家伙没有察觉到她的一样,依旧说着,“我师父可凶了,不让我吃糖,小蝶一点也不喜欢凶凶的师父。”
“无碍的。”
看着陈烁卑微如旧的样子,顾山川又是恼怒又是怜悯,最终还是没有将关系缓和些许,淡淡地道:“我知道了,你放着吧。”
“师姐同意小蝶吃糖了,不许告诉师父哦。”顾山川伸出小指,在小蝶面前晃了晃。
翻了半天从里面拿出一个粗糙的木制小盒子,肉乎乎的小手将它打开,里面躺着一小块水果糖快。
还没等她拿出来看,就有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摇摇晃晃小跑着过来,奶乎乎的小模样和稚嫩的声音都快要将顾山川融化了。
看着他年纪轻轻就弯下了腰,顾山川鼻子有些酸涩,大家都是孤儿,他却因为不能练武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唉,好,那我就不打扰了。”陈烁答应了一声,依言将包裹放下,便佝偻着身子离开了。
谷主鹤灵韵,时年不过四十,长相也是英姿飒爽,怎么看都是一个正义侠客该有的模样。
“这是小蝶好好练功,少宝师兄奖励给小蝶的。但是师父说小蝶牙齿不好不能吃糖,方才我看师兄师姐们都在往这个包裹里放东西,小蝶想师姐一定是他们很重要的人吧。师兄师姐们是小蝶重要的人,师姐是他们重要的人,那师姐就是小蝶重要的人,小蝶就把小蝶最喜欢的东西送给师姐。”顾山川欢喜的收下那糖盒,将盒子里的糖块拿出来塞进小蝶嘴里。
“师姐送的糖,比少宝师兄送的还要甜。”
顾山川被这个小家伙逗得开怀,将她揽到怀里,用手指挠挠她的小脖子,弄得她咯咯直笑。
小蝶鼓着两腮气呼呼的说着。
而他却因为没有根骨被谷中长辈嫌弃,沦落成如今这样,也不能完全怪他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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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鼓着腮帮子,一边说话口水还一边抑制不住的流出来,就听着她说着还不断刺溜的把将要流出的口水吸回去。
也许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时候她至少还有师父照料教育。
鹤灵韵摆了摆手,微笑道:“不必拘礼,小徒顽劣,没有打扰到你吧。”
她微微叹了口气,行至那至膝高的包裹前席地坐下,反正如今也没事干,也不知道那些小家伙都在里面塞了些什么东西,她便没有等待,将包裹打开了。
“放心吧师姐,小蝶一定不会告诉师父,师兄们也不告诉。”
小蝶嘴里含着糖,笑得更开心了,小小的指头勾上去,软软的热热的,也怨不得向来少话的少宝也对她关爱有加。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小家伙,又有谁不喜欢呢?
“当然啦,谷主是整个穿云谷里最厉害的人,小蝶只要跟着师父好好学,以后也一定会是穿云谷里最厉害的。”顾山川捏着小蝶的手帮她纂成拳头,在她面前挥了挥。
那时陈烁才知道顾山川是因为自己窝囊才开始讨厌他,可是他已经这般十几载,从小的时候就已经这般,这辈子就永远只能是这个窝囊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