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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恭敬地作揖道:“徒儿明白。”

    姜元被这傻小子气得不轻,警告他道:“你若是再有如今这般一意孤行的行为,就不要怪为师不讲情面了。”

    “是。”

    姜元扶额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顾山川被侍卫捉到贺旬面前,将她今天所作都解释了一遍,贺旬还不放心的反复求证,才终于愿意放过她。

    “顾姑娘下次再去哪,先和家里下人说一声,免得我们再为你担心。”贺旬这一天事都没心情做,吩咐人在城里找了一天也没有结果,还以为她偷偷跑了,吓得他就要写信给贺州行。

    顾山川挠了挠头,抱歉道:“知道了知道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殿下放心。”

    贺旬点点头,又问:“所以姑娘这几日还要去那医馆帮忙吗?需不需要我叫几个人去帮你?”

    “不用不用,反正我闲着没事做。你们不用太紧张,我好歹也会些功夫,防身起码是够用的。”

    “那好,只要你不乱跑就好。”

    顾山川嘴里答应着,心里却不是滋味,暗暗恼着贺州行把她当个弱女子一般对待。

    她总觉着这个靖王殿下紧张过了头,觉得她出了王府大门就被一群恶狼盯上一样,生怕她有麻烦,恨不得把她软禁起来。

    后来几天顾山川都会去医馆帮着老大夫抓药算账,因为终于不在忘记收钱,老大夫的日子也算是宽裕了一些,至少有时还能沾点肉吃了。

    下午快关门的时候,顾山川正帮着老大夫收拾医馆,一伙人发了疯似的敲着医馆的门,他们看见门缝中有亮光,就知道这家医馆还没有完全打样,一边敲一边哭喊着让他们救救他的孩子。

    老大夫不太在乎占不占用他的时间,他是真真正正的医者仁心,毫不犹豫的就接了一家人进来。

    医馆很小,平日里老大夫和顾山川再加上一个病人就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一家人一窝蜂涌进来,医馆瞬间闷热起来。

    顾山川安抚着孩子的家属,“这里太挤了,麻烦你们去门口等一下吧。”

    孩子的父母也识趣的退了出去,老大夫抱着孩子,将他放在躺椅上。

    顾山川抽身回来,才看到小孩的样子,鼻子和嘴角都有深红色的血迹,一看便知道是中毒了。

    顾山川几乎僵硬的做出了一个外行人最准确的判断。

    “血毒……”

    老大夫准备把脉的手定住了,试探着问道:“你确定吗?”

    他好歹是正经的医学世家出身,即便没见过血毒也一定是听说过的,这种非药草制成的毒,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顾山川只是凭着感觉判断,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看一眼便脱口而出,急忙摇摇头,“不确定,我乱猜的。”

    老大夫回过神给小孩把脉,过了片刻,近乎绝望的呢喃着,“我判断不出他中了什么毒,但毒已进入肺腑,治不了了。”

    顾山川拉起孩子,一只手抵在他的脊背上,因为是孩子,为了防止太多内力入侵使得经脉爆裂,她只能一丝丝的去试探。

    “是血毒,因为他不习武,没有内力流动,才能撑着活到现在,若是修武之人,不过刻钟就已经毙命了。”

    第34章 变数

    老大夫一时有些束手无策,看着门外惊慌的孩子父母,那种面临发妻死亡时的无力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顾山川咬着牙,不情愿的将这让人绝望的话说出来。

    孩子母亲顿时满面泪水,“不可能,你们都没治怎么知道治不好,你们不是要钱吗?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顾山川说这句话前就已经做好面对他们的不解和怒火,低着头不再说话。

    老大夫抱着孩子走出来,沉默片刻开口道:“已经走了。”

    母亲崩溃的抢过孩子,极度崩溃下的人往往没有理智,冲上去就要老大夫给他孩子偿命。

    好在她的丈夫是个明事理的,将她拦了下来,强压着心中的悲痛,作揖道:“辛苦你们了。”

    “实在抱歉。”顾山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便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但除了抱歉,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男人摆了摆手,说了声“没事”,就扶着悲痛欲绝的妻子离开了。

    顾山川捏着拳头,“连孩子都不放过。”

    如今江湖上谁还炼血毒?除了江湖手也很难再找出别的人了。

    可是顾山川想不明白,杀一个孩子如此简单的事情,何必还要牺牲另一个人。

    血毒这种一次性用品,一般都是死前带走敌人做陪葬亦或者死侍接到了必须完成的任务才会使用。用后使用者的死相甚至比中毒者还要凄惨。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何至如斯?

    老大夫却想不了这么多,只是将顾山川拉进医馆中将门关好。

    “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也中了那毒了?”老大夫昨日给她把脉时就发觉她脉象很不对劲,却诊断不出她究竟得了什么毛病。而今摸了那孩子的脉,与她的脉象别无二致。

    顾山川见藏不住,便如实回答:“是,只是毒发时用了些特殊的方法延缓了血毒入侵的速度,能多活几年。”

    “那他……”

    “他经脉脆弱,用了也无济于事。”

    “那你……”

    顾山川故作轻松道:“您放心吧,短时间死不了。”

    “这非草药制成的毒,便是找尽天下名医也无济于事,你却这般无所谓?还有闲情过来陪我这没用的老头子?”老大夫虽然知道血毒无解,可九州之大,指不定就有什么神通秘术能逆天改命。再不济九州之外还有天地,也许运气好找到什么仙山仙人,随手一挥就将凡人绞尽脑汁也无法治好的疑难杂症解决。

    她既能在这血毒下得苟活几年,不去寻找解毒的办法,却在这浪费自己的日子,这不是跟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您都说了,这毒没法子解,我又何必费力不讨好呢?”顾山川无所谓的笑笑,又开始收拾起草药来。

    也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因为没救回那个孩子闷闷不乐,一天除了给她说要抓得药,就没再和她讲过话。

    医馆打烊后,顾山川回了靖王府,却没有直接回自己那清净的小院。

    “靖王殿下现下可有空闲?”顾山川抓住一个侍卫问道。

    “小的不是很清楚,小的带姑娘去瞧瞧吧。”

    “好,麻烦你了。”

    侍卫带着顾山川去到贺旬平日办公的地方,恰巧赶上贺旬散了众人,也不用顾山川再等。

    贺旬刚出门瞧见顾山川,便大步迎上来,“顾姑娘,找我可是有事?”

    “我们借一步说吧。”顾山川看着四周还没散完的门客,觉得这里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贺旬点点头,带着她进了已经走空的议事厅,命人将门关好,嘱咐他们看好门后,示意她先坐。

    待贺旬坐下,顾山川便开门见山道:“他们不知道有什么阴谋,今日用血毒毒死了一个百姓家的孩子。”

    贺旬纳闷道:“血毒?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想杀那个孩子,确实多此一举。只怕事情并不简单。”顾山川实在琢磨不透这些疯子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只是直觉他们不会没有理由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贺旬对于江湖上的事情始终都是一知半解,就连自己那皇帝老爹也是,整日除了政事就是民生,连自己老婆都没时间看上一眼,更何况去管那些没事就比划打架,斗来斗去不知道为了什么的江湖草莽的事情。

    他紧了紧眉头,“如此想来,除了江湖手之中出了叛徒,没有别的原因能够解释他们自杀式的行为。”

    “组织中的江湖手几乎都炼了血毒,一旦有告密或者叛逃的行为,血毒就会自行催发,似乎是配着这个血毒种了蛊。”顾山川一直疑惑原本就是因为不愿寄人篱下才做了江湖手的人怎么甘为人下属,并且毫不犹豫的催毒自杀。想让江湖手忠心耿耿,不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这不足以成为他们自杀还要带走一个无辜孩子的理由啊,如果不想归顺,死了便死了,何必再拉一个垫背的?不拉组织里的人,拉一个毫无干系的小孩?”贺旬仍是不解。

    顾山川自也是想不清楚,只是觉得此事蹊跷,又害怕他们有所动作,便来给贺旬说一声,最起码让他有些底,不至于到时真发生了什么而措手不及。

    “总之在没有摸清他们的意图之前,殿下还是多配些人手,以防万一。”没讨论出什么结果,顾山川有些无奈,好在江湖手本身数目不多,又很少集体行动,凭着靖王府的武装力量阻挡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一开始就不搅和进这个令人头疼的局里,跟着周济柯去调查她师父的事情,就没有这么多让人头疼的事情了吧.。

    既已入局,便没有退路。

    棋局的旗子只有三条路,一则亡;二则苟活与角落;三则破敌致胜。

    顾山川再说也是个十九岁的花季少女,正是争奇斗艳炫耀色彩的时候,又怎肯默默隐匿于花丛之中?

    失眠的毛病在这几日又开始频繁起来,要么就是被噩梦惊醒,要么便是想着事情辗转反侧,甚至连出去纳凉的心情也消磨殆尽。

    算算日子,如今也不过才过去了三天,要等到那家伙回来,还有不短的日子要熬。

    夏夜的清风将喋喋不休的虫鸣声吹至不知方向的远处,吹醒休憩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呼唤太阳升起。

    “你的风寒可好些了?”老大夫照例给她熬好了药,督促她趁热喝下。

    顾山川自以为已经习惯了这药的苦味,面对着扑鼻的刺激气味仍是皱了皱眉头,才憋了口气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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