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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忍不住笑出了声，俯身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发心，又握着她一只手带到唇边，怜惜地在她泛着红的手腕上碰了碰，而后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低低地笑。
等笑过了，他的声音轻轻的，伴着风：“谢谢我家的小姑娘，不生气了。”
—
顾子阳把黎曼带到了一间奢华的西餐厅，黎曼坐下来，单手支着下巴，环顾四周，撇了撇嘴——只是宵夜而已，顾少爷不惜包下整间餐厅。
“曼曼，吃什么？”顾少爷将菜单摊开在她面前。
黎曼随便扫了一眼，垂眸道：“果汁。”
顾子阳皱眉头，“就一杯果汁？点个吃的吧，这家的草莓布丁挺好吃的。”
“不用了。”
顾子阳“哦”了一声，自顾自要了两份点心。
等服务生送上餐点，黎曼捏着面前的吸管，淡淡地说：“有什么事，说吧。”
“唔？”顾子阳嘴里正含着一块抹茶蛋糕，他粗略嚼了两口咽下去，抓了抓头发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嘛。”
“……”黎曼强忍住把手里的饮料泼他一脸的冲动，森森然说：“你要是不能好好说话，我帮你治一治？拔牙还是打脸？”
“别别别！不要那么粗鲁！我、我就是想你了，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黎曼撇嘴：“我每天都上班。”
“是啊，可是哪次我不是还没进门就被你助理赶出来了。”顾子阳郁闷道，“你看有哪个公司的员工敢把副总轰走的？”
如果黎妙在这，她一定要说：我们领导，别说是副总，骂总裁都是家常便饭。
黎曼：“如果你来我办公室是为了工作，而不是问我周末要不要看电影，我保证不会赶你。”
“……”
顾子阳还想辩解，黎曼却截住他的话：“所以，没什么正事，是吗？”
“……嗯。”
“那正好，我有正事跟你说。”
“啊？什么事呀？”
黎曼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是去年十二月份认识的，算起来你追我一年了。这一整年的时间里，你几乎无所不用其极，该做的、该送的，一样不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的真心，我看到了。”
顾子阳握着勺子的手一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敛了笑意，收起那股吊儿郎当的玩闹样子。
“但是，子阳，”黎曼手指摩挲着吸管，牵了牵嘴角，“我也想清楚了——我对你不来电，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从她说出“但是”后，顾子阳的表情就一直保持在严肃地凝神静听的状态，直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他还是一直望着她，神色未变。
只是黎曼在他澄澈的双眸中看到一抹受伤，她平静地偏开了目光。
顾子阳又盯着她的眉眼看了一会，微微低下了头，等再抬头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点颤抖：“曼曼，你开玩笑的吧？”
“不是。”
“你要不……再想想？时间还长着呢，没关系的，我有的是耐心。”顾子阳眼神带着点祈求。
黎曼向来以为自己心狠，可她发觉自己竟不忍看他的表情，只好将视线放在远处一只茶杯上，坚决地说：“不用了，我没有耐心陪你耗。”
“你……你是不是嫌我黏你太紧了？我可以改！真的，我……”
“行了。”黎曼打断他，站起身俯视他，“我话说清楚了，别再多说惹我讨厌。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黎曼要走，顾子阳却在她经过他身边时，猛地起身，从身后抱住了她。
“……顾子阳你有病啊！放开！”
“别。”他低头，鼻梁抵在她肩膀，声音轻颤着，嘶哑又难听。
黎曼怔了怔，呼了口气，暂时放弃了抵抗，冷声道：“放手。”
“我不……”
“顾子阳，你有意思吗？”
空气凝滞了许久许久，他很轻很轻地问：“黎曼，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第40章
黎曼哽了一下，笑道：“你现在在干什么？求我爱你吗？”
顾子阳不说话，一点点收紧箍得她生疼的手臂。
黎曼继续带着点讽刺地笑，冷冷地火上浇油：“顾子阳，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顾子阳身体一僵，“幼稚？”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黎曼用最冷静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就像个长不大的小朋友，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整天仗着家里有几个钱，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吗？”
“不是所有人都想讨好你，我也一点都不享受因为你而带来的指指点点，请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再来烦我。”
他愣住了，手上的力气送了几分。
他从第一眼看见黎曼的时候就喜欢了，虽然整整比她小了三岁，但他不介意，只要是黎曼，怎样都好。
不过黎曼似乎不这么想，她总是爱答不理，不把他当回事。
顾子阳花了不少时间了解黎曼的性格，虽然外表冷酷，但也有温柔的一面，她喜欢用凶悍伪装自己的柔软，就像她对妹妹的训斥，其实也有关心的成分在里面。
所以他以为，她对自己有时候凶巴巴的，也是一种在乎的表现，他以为，只要他坚持，是可以让她喜欢上自己，即使需要很久。
可原来，她真的不在乎，甚至觉得厌烦。
一厢情愿确实很可笑。
顾子阳想着竟真的笑了出来，他放开她，后退了一步，神情从未有过的正经。
他说：“黎曼，你认真的？”
“嗯。”
“你希望我……不要再烦你？”
“嗯。”
“你想好了，不要后悔。”
黎曼没转身，只是回头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说：“我从不后悔。”
“哈哈哈说得好。”顾子阳朗声笑着拍了两下手。
他的笑声依旧是那么爽朗，从她认识他那天起，他的声音总是像一束暖阳一样，只是这一刻，暖意全都消失不见了，有的只有悲怆，以及愤怒。
她无力地闭了闭眼睛，不再回头看他的神情有多绝望，绝望到几乎落下泪来。黎曼在他的笑声中一步一步走出了餐厅。
她没有提起，几天前孟娟曾经敲开她办公室的门。
也没有说，孟娟很狗血地扔了一张支票在桌上，让她开个价，只要能远离她的宝贝儿子。
黎曼顿时无语，她怀疑这位女士是八点档看多了。
不过她从来不是个遇事认怂的主，笑了一下，当着孟娟的面把那张支票撕成碎纸扔进了垃圾桶，告诉她：“董事长，我对您儿子没有兴趣，对您家的财产也没有兴趣。我可以远离他，但请您先管好自己的儿子，不要让他影响我工作。”
那天，孟娟气极反笑，连说了好几个“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黎曼扪心自问，她喜欢顾子阳吗？
顾子阳对她是掏心窝得好，他不知疲倦的讨好，有时候真的很像她那个傻妹妹。黎曼也不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但她自认还没有到能为了他去挑战豪门生存规则的地步。
她也承认，错的不是顾子阳，是她自己。
她只是为了那点可悲的自尊心，拒绝孟娟的支票，也拒绝他的示好，甚至不肯承认，其实她早就心动过了。
—
前一天晚上回家之后黎妙就坐立不安，给黎曼发了好几条消息才收到一条报平安，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想问又不敢问。
“咳。”萧寒敲了敲黎妙的桌面，把正在发呆的那人的魂儿召回来，“发什么呆呢，不用工作了？”
黎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待领导指示。
萧寒：“穿上外套跟我走，去现场看看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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