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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我们是同事了，请多指教。”
“您言重了。”
客套话一来二去，就在黎妙以为话题结束想找借口离开时，苏沐佳又开口道：“对了，萧寒呢？”
本就一头雾水的少少在听到“萧寒”两个字时忍不住皱了下眉，从眼角偷偷瞧着黎妙的神情变化，后者倒是没有太大反应，顿了顿说：“萧总和总裁出差了，目前不在。”
苏沐佳一脸纳闷的样子，撇撇嘴自言自语道：“怪不得。”
黎妙以还有工作为由离开了，不久，少少就追了出来，一脸八卦地问：“黎妙黎妙，怎么回事？你和她认识？”
“不算认识，上周末见过一面而已。”黎妙实话实说。
“那她怎么……嗯，她好像和萧总很熟稔的样子？刚刚她直接叫萧总的名字，可吓死我了。”少少压低声音说。
“她是萧总的大学同学。”
“哇，关系户吗！”
黎妙稍稍出神，下意识回答：“应该不是，你不是说她简历很漂亮吗？巧合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讲道理，宏易上下谁的简历不漂亮？你，我，也都是985毕业呢，没逊色到哪去啊。”少少看看黎妙，恍然道，“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黎妙回神，“什么？”
少少露出十分危险的笑容，“上周六？喔——黎妙妙，老实交代，你和萧总是不是有点什么……”
“别、别瞎说！什么都没有！”
“真的没有？我不信。”
“我和萧总是清清白白的上下级关系！”黎妙义正言辞。
少少嘟了嘟嘴，好像有点不满，但还是挽着她的手臂蹭了蹭，小声说：“好啦，相信你了。不过刚刚啊，她跟你说话的时候，让我有点不舒服，总觉得侵略性很强。”
黎妙无声地看她一眼，低下了头。
一连几天和萧寒没有一丁点联系，只有林卓通过邮件传给她几项零散的工作。
第五天下午，黎妙坐在办公桌前百无聊赖地学萧寒转笔，笔第三十七次以弧线飞离她手指掌控区域，不轻不重地落在桌上滚了两周，停在了她的手机旁边。
正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嗡嗡地响起震动音。
黎妙一看，竟然是萧寒的来电，不觉心跳慢半拍，捡笔的手稍一停顿，拿过手机接起，小心地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电话另一端传来那道熟悉的清冷声音：“我到C市了。”
黎妙：“好的，您要回公司吗？”
“不了，晚上有个应酬。”
“那，您有什么事？”
萧寒停顿了一下，她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有节奏的敲击声，仿佛看到他用手指轻点桌面的样子。
他说：“你在公司吗？”
“在的。”
“嗯——我的眼镜找不到了，你到我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把备用的送过来给我。”接着说了一个地址。
黎妙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手忙脚乱地记下地址，“好的，我尽快送到。”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又安静了好久，电话才被挂断。
放下手机，黎妙进入办公室找出眼镜盒确认，是那副他平时惯用的金丝框眼镜，镜片干净透亮得不近人情，这股清冷还真像他的风格。
黎妙小声嘀咕：“多大人了还丢三落四的。”
说完她自己也怔了下，自嘲地笑了笑。
另一边咖啡厅内，易诚和林卓一脸惊悚地看着萧寒淡定地放下手机，神态自若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本该消失不见的眼镜，两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无语半晌，易诚咧了咧嘴，说：“哥，我发现您是真的深藏不露。”
萧寒耸耸肩，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向后靠，皱着眉闭目养神。
见他面带倦色，易诚也难得正经没再调侃。
前几天有消息称分公司的内部资料出现了外泄的情况，这是此次出差要处理的重中之重，内部资料涉及太多人和事，有些甚至牵扯到公司高层，一旦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在此之前，两人私下有言在先：公司的事务，萧寒主内，易诚主外，这些事并不是易诚擅长处理的领域。大小事务繁多冗杂，他想帮忙也力不从心，而萧寒能赶在五天之内完成着实不可思议。
这几天他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总共也没睡几小时，现在右侧太阳穴突突地跳。明明精力已经透支了，可闭上眼睛总也睡不着，他此刻就是很想、很想见黎妙。
萧寒告知她的是一家酒店的地址，想来是他提到要应酬的地方。
黎大路痴对着手机地图研究了半天才成功登上了正确的公交车，只是她没想到酒店卡在两站之间的位置，地图上短短一段距离要走好久，加上路痴属性的加成，黎妙抬头望见酒店大楼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萧寒在酒店大厅的沙发坐着等了许久，在比他预估的时间晚了半小时后，他忽然记起黎妙最擅长的就是迷路这回事，忍不住咋舌，担心这小姑娘怕不是走丢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拨她的手机，正要拨通，一抬头恰好看到黎妙模糊的影子，她单手扶着双肩包，歪歪扭扭、半跑半颠地朝他挥手。
虽然萧寒不想笑，但她蠢乎乎的姿态实在有点喜感，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远远望着她，等她一点点走近，感觉心都轻飘飘的。他想自己是越大越没出息了，这才刚几天没见面。
黎妙加紧赶了两步终于来到萧寒面前，扶着膝盖，如释重负般呼了一大口气。
“怎么这么晚？”萧寒率先开口，有点像埋怨的一句话竟被他带着笑意的语气衬得十分温柔，听不出半点责怪的意味。
“车站离这里好远、好远，我走过来，还有点转向……”
“其实你可以打车过来。”
“很贵，工薪阶层伤不起。”黎妙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包，找出眼镜盒递给萧寒。
“谢谢。”萧寒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打开，取出眼镜戴上，扬了扬眉，“可以申请报销，你自己走个手续就行。”
“……”黎妙看看他一副“难道你不知道吗”的样子，僵硬地咧了咧嘴。
黎妙不知道受过什么荼毒，总觉得一提起报销就心虚……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要跟资本家这么客气呢！
眼镜送到，使命完成，且萧寒似乎不计较周六的事情，黎妙深藏功与名地准备客套两句打道回府。
不成想萧寒突然向她招招手，转身说：“走吧。”
“？”
黎妙：“去哪？”
“应酬。”萧寒理所当然。
“我？我也要去吗？”
萧寒状似不解地皱了下眉，抛下一句“你是我的助理”，而后递给她一个眼神自己领会。
“……”黎妙叹气，跟上他。
见她“没异议”，萧寒很满意地点点头，体贴地关心道：“怎么没什么精神？”
明知故问，黎妙撇撇嘴，低着头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没有，我超爱加班的。”
萧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心情别提多愉悦。
跟着萧寒走进酒店一间包厢的时候，林卓惊讶地盯着她看了一会，似乎想说什么，她无奈地笑了笑，丝毫没注意到易诚坏笑着冲萧寒挤了挤眼睛。
第18章
应酬，无非是一场无聊的酒局。
一起吃饭的是一家新加坡的投资商老总，看起来四十来岁，中年发福，身后跟着一个小秘书。
老总来中国这些年，别的没学会，酒桌文化倒是精通，喝酒如喝水，不知疲倦。
黎妙不知道第几次跟着大家一起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菜没吃多少，喝都快喝饱了。
说是红酒，其实在饭局开始前，她的那杯就被萧寒偷偷换成了葡萄果汁。她已经无力吐槽自己的毫无用处了，连林卓都没几句话说，自然什么都轮不到她操心，也不知道萧寒带她来干什么。
其实萧寒只是希望她在场，让自己不至于按捺不住，中途离席。
这种场合不适合摸鱼，黎妙只能干坐着发呆，有意无意地留意萧寒的一举一动。
酒局过半，来来回回喝了好几巡，新加坡老总的脸红得泛紫，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却还一个劲儿地举杯，看上去酒瘾不小……不过易诚倒是依然侃得风生水起，仿佛旁边根本没有一个酒鬼。
相比起易诚，萧寒的状态看起来差极了，他低着头，神色疲惫，唇线微抿，眉毛一直皱着，时不时揉一揉太阳穴，或用力在胃部按几下，熨帖的衬衣被压出几道不明显的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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