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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不说话,也不放手。
顷刻间的功夫,电梯到达十八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黎妙谢天谢地中间没人坐电梯,不然这真是成何体统。
她晃了晃胳膊,说:“到了,您还不走吗?”
看江淮仍一动不动地站着,黎妙撇嘴,“您不走,放开我让我走行吗?”
江淮目视前方,双唇紧抿不出声。
黎妙拽了两下手没拽出来,无奈地叹气:“你到底要干什么呀?我上班要迟到了。”
“你……”江淮看她一眼,偏开了视线,“为什么躲着我?”
黎妙没想到他纠结半天问了句这个,抬手晃了晃说:“我不躲也得行啊。”
“你答非所问。”
黎妙仰起头,直视他:“那你又为什么堵我?”
第14章
江淮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来,因为他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说什么。
黎妙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看,你也答不出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快放手,我真的要迟到了。”
江淮若有所思,黎妙可是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了,万一被人看到这像怎么回事?她又抽了两下手没成功,索性心一横,抬手一口咬在江淮露出的半截小臂上。
江淮没想到她被逼急了会咬人,吃痛的功夫,精神一松。黎妙抓住机会,一下子甩开他,紧接着撒腿就跑,又怕他追上来,跑前还冲着他用力推了一把。
江淮后退两步,再抬头人已经跑远了,他烦躁地呼了口气。
不过退一步讲,就算把她追回来,他要说什么呢?他不知道。
黎妙停也不停,一路小跑回十七楼,惊魂未定地坐在座位上喘粗气。
林卓看了不禁失笑,“黎助理,后面有大老虎追你啊?”
黎妙眨了眨眼,勉强笑道:“没有没有,哪有大老虎,工作工作。”
她虽这样说,林卓却看出她心神不宁,偶尔还朝走廊上看,好像很怕什么人找她似的,以至于少少来给她送午后小饼干的时候还吓到了。
等少少走后,林卓关切道:“黎助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呀,我没事。”黎妙和善地笑。
瞧她不想说,林卓便识趣地没再问,转身进了萧寒办公室。
说完公事,林卓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萧寒皱眉:“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噢,就是,”林卓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黎助理,好像状态不太好。”
萧寒手上笔一停,抬眸看他,示意他说仔细,于是林卓补充说:“午休快结束的时候她从外面神色慌张地跑回来,好像在躲什么人。现在也是,脸色很难看,会不会有麻烦啊?”
萧寒顿了顿,垂下了眼帘,继续“唰唰”地改图,冷冷道:“只要不影响工作,不要管别人闲事。”
林卓讶异于萧寒居然说黎妙的事是闲事,是他没睡醒还是自家boss没睡醒啊?之前不是这样啊,难不成是他想多了?林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退了出去,悄悄瞄了眼一脸心事的黎妙,无声地摇头。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萧寒停下笔,重重地叹了口气,看了眼显示器上改得乱七八糟的设计图,兀自撇撇嘴,连按了十几次撤回。
他何尝不知道黎妙在躲谁,又何尝不知道她为什么状态不佳,只是他自己也未必够冷静,更没立场多说话。
他从前只顾得上确定黎妙单身与否,自以为幸运,却忘记了,倘若那人在她心中,不管旁人做什么,都是徒劳。
—
黎妙一下午魂不守舍,工作效率也下降得厉害,最后只好留下来加班,也正好多躲一会,省得见到江淮尴尬。
下班后又过了两小时,终于把工作补完的黎妙泄气地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放空大脑,直到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
她抬头,见萧寒穿戴整齐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严肃。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试探地叫了一声“萧总”。
“下班很久了,你怎么还没走?”萧寒表情不自然地问道。
“我剩了一点工作,刚做完,马上就走。”
黎妙的笑容温暖和煦,像是丝毫没有烦恼一般,却正是这样的笑容提醒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萧寒心中不快,闷声应下便率先离去,留下黎妙望着他的背影一脸茫然。
萧寒走后,她也慢吞吞地收拾了东西下班。
走出宏易,专属于七月的热浪迎面扑来,她皱了皱眉,稍一抬头,只见一人正倚在门口的扶手上,似乎在等人,正是江淮。
黎妙眸光深深盯着他看了两秒,低头叹了口气,看来想躲是没那么容易躲开了。
她认命地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静地直视他,问:“江律师,找我有事吗?”
江淮侧目,勾了勾嘴角:“怎么,不躲了?”
黎妙呼了口气,抬头看看逐渐昏暗的天空,自嘲地笑了,她语气淡淡的:“躲也躲不掉,不是吗?这些天拼命想躲开你,也还是被你堵到。”
她发现,很多事情一旦被迫面对,时间久了也能形成抗体,比如现在,她的淡定从容全都不是装出来的。
江淮收敛讥讽的笑容,微皱着眉端详她的神色,神情困惑。
他不搭腔,黎妙主动开口:“江律师,既然你不惜浪费时间也要在这里等我,那有话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了。”
江淮意外她的直率,紧抿着唇思忖半晌,才问:“为什么要躲我?”
黎妙似乎不理解他这样问的理由,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明明第一眼就认出我了,为什么……”江淮不自然地偏开目光,困难地说下去,“为什么装不认识?”
“你就想问这个?”黎妙不知为何胸中一股无名火,低低地笑了一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江律师,你的问题有点没头没脑的,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我……”
黎妙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继续道:“你不记得吗?是你说你不想再看到我,也是你说如果我们再遇到就当不认识了,你现在又问我为什么躲着你?那我也想知道,江律师,为什么一定要和我过不去?”
江淮不自觉后退半步,讶异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
印象中的黎妙总是胆小又怯懦,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声音细软地喊“学长”,只要他回头,她便是一派笑意盎然的样子,如今的咄咄逼人着实令他不适应。
江淮:“我不是和你过不去,我是……”
黎妙皱眉:“是什么?”
江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了好半天才低声说:“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黎妙神色严肃地安静了几秒,忽而云淡风轻地笑了,可她虽是笑着,笑意却未到达眼底,三分怆然七分讽,只是不知讽的是何人。
她轻轻启唇,说:“很好,我过得很好。”
“那你后来……”
“一切都很好,麻烦你记挂了。”黎妙礼貌而生疏地微笑,“还有事吗?”
江淮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仿佛再说一个字都显得多余,神色落寞地摇了摇头。
黎妙颔首,轻声道一句“再见”转身离去。
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毫不迟疑的脚步,如果她回头,一定会被江淮黯然的表情吓到,可她没有回头。
江淮瞳色黯了黯,一句“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起过我”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
黎妙和江淮的过去是无比老套的故事,那年黎妙高中毕业来到L大,面对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首次向她伸出援手的学长成为她情窦初开的缘由。
尽管江淮只是举手之劳,可身处异乡,多少产生了点“雏鸟情节”,黎妙心动了。
然而江淮在法律系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多少女孩子心心念念,可他连看都不看。
偏偏黎妙是个鸵鸟,最引以为傲的优点是耐心。
她坐在和他隔一条走廊的位置看书,在与他一桌之隔的地方用餐,到场他的每一场篮球比赛,默默在他外套旁边留下一瓶矿泉水,却从未有只言片语,日复一日,不厌其烦。
直到有一天,她没有出现,江淮焦灼得几乎心律不齐,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中招了。
不过黎妙这个姑娘的脑回路和他想得不太一样,她大费周章地和他同频,但就是不肯向前一步,甚至他进一步,她还要退三步。
她从没有想过独占一个人,仅是安安静静地看到他就好,黎妙是这样想的。
而江淮要面子,也拉不下脸来,一边焦躁着,一边还要假装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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