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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刘老夫人自是不信,只当方若辰开玩笑,便顺着他的话道,“从天上掉下来的姑娘,我倒要好好瞧瞧。”
说罢走到刘柳身边,细细打量,边看边夸,“瞧这模样,可不是从天上来的小仙女吗?”
刘柳正为自己的失礼懊恼,没想到刘老夫人这么好说话,急忙回话,“那个……谢谢……我又没礼貌了……你没生气,真好!我怎么称呼你呢?”
刘老夫人笑,“你方才没听辰儿唤我娘吗?唤我一声老夫人就行。”
“老夫人?”刘柳颦了秀眉,不解道,“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呀!”
刘老夫人听了这话,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姑娘,还真会说话……对了,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刘……柳……咕……”话未说完,太久得不到补给的肚子已经按捺不住出声抗议了。刘柳摸着肚子,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去。她真的饿坏了。
“瞧我,饿了就先开饭吧。来,就当自己家了!”刘老夫人说着,在她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往她面前的碗里夹菜。
刘柳早饿坏了,看见菜进碗里早已两眼发光,再最后看一眼刘老夫人,见她神色和蔼,遂放下心来,将碗揽近一些,欢喜地埋头大吃。
刘老夫人见她吃得香,也很是高兴,回头见儿子和儿媳还都站着,便招呼他们入座,“辰儿,婧儿,都快坐下吃饭吧。”
方若辰点头,在刘老夫人身边坐下。
潘婧微愣过后,也垂首入了座。
很巧地,刘柳正好坐在了潘婧平日的位置上,刘老夫人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正好和平时一样坐在了主位。
方若辰的位置亦是未变,只有潘婧因为位置被占,坐在了因风寒不能与大家同桌吃饭的箫氏的位置上。
“这个好好吃……那个看起来也好棒……”方家的晚宴素来安静,难得这么热闹。
刘老夫人看着开心,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这可是镇国公府最出色的一道菜,为了这道菜,皇上还起过把他们家厨子弄进宫的想法。
刘柳闻着香,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好好吃哦!跟我妈妈做的一样香……”感慨到一半,想起自己很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妈妈了,刘柳禁不住鼻头一酸,泪水止不住,竟在此时奔涌而出。
刘老夫人见这姑娘刚刚还好好的,突然之间说哭就哭,有些急了,掏出手帕一边替她抹泪一边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哭就哭了?”
刘柳心中酸楚,哽咽道,“回不了家了,再也见不到妈妈了,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同学们……他们都不在这里,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刘老夫人听刘柳哭得悲切,心生同情之际倒是没注意她口中有些奇怪的词汇,“可怜的孩子,怎么的就没爹没娘,连家都回不了了呢?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让辰儿为你做主。”
方若辰正烦恼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探探刘柳的口风,这回可好,自己还没出马,刘老夫人已经先自问上了。当下提了精神,仔细地听着刘柳的回话。
却说刘柳哭了一阵,神志也渐渐清醒过来,这里毕竟是古代,她要如何解释自己穿越的事实而不被人当怪物看呢?
“我……我……”刘柳支吾一阵后,答道,“我不记得家在哪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
“这……”刘老夫人被这样的回答弄迷糊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未听说过这样的稀奇事,怎么会有人不记得家在那里呢?又不是几岁的孩子。”
“真的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疼得厉害……”刘柳说着捂住头,十分痛苦的样子。
刘老夫人见状,忙转向方若辰,“辰儿,你看柳儿似乎很不舒服,要不要给她找个大夫?”
方若辰一眼看出刘柳是装的,但也不捅破,只回道,“我看她休息一会,也就好了。”说着转向潘婧,“让人带她回房休息吧。”
潘婧点了头,让丫鬟将刘柳带到收拾好的房间。
刘柳一走,餐桌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直到晚餐结束,刘老夫人还在念叨着明晨给刘柳找个大夫看看。
将刘老夫人送回房,潘婧先到西院看了看病中的箫氏,然后招来方忠义的奶娘,问了问方忠义在学堂的情况。回房的路上看见书房的灯亮着,便命人煮好参茶送进去。在房里的书案前将府中一日的账目看过一遍,一日的工作这才算完结。
舒了口气,潘婧令人将温水抬进房里,准备沐浴休息。
水温刚刚好,潘婧坐在浴桶中,有些昏昏欲睡。
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她竟真的睡了。
梦里,父母像是骤然间老了数岁,正在她的灵前悲伤哭泣。心像被人紧紧地捏住,呼吸不过,只能无声地伴着他们哭泣。
“娘子!”
一声呼唤突然切入梦中,将无声的梦魇驱散。
睁开眼,看见方若辰正心疼地替她拭着泪,柔声轻问,“梦见什么,竟哭了?”
正不知如何回答,一个喷嚏突然冲口而出。
“阿嚏!”
“水都冷了。”方若辰说着,拉过浴巾,将她裹好,抱了起来。
“还冷吗?”将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后,他轻声问她。
她在他怀里摇头。
他将她搂紧了些,继续道,“现在告诉我,为什么哭。”
她仰头看他,又摇了摇头。
方若辰定眼看她,有些恼,“不告诉我?”
潘婧笑,倚近他,将额抵在他的额上。
四目相对,方若辰觉得自己快醉了。
安适曾说过,她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他却直至今日才看清她的美。那一汪清池原来是最醉人的酒,每一圈涟漪,都散放着令人迷醉的香气……
第 11 章
一觉睡到天亮。
刘柳起了床,才一开门,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走过来朝她福身,“刘姑娘安好。奴婢叫香兰,是夫人派来服侍姑娘的。”
“太好了,”刘柳抓过她的手,舒了口气,“我正愁没人问路呢!香兰,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厕所……不,茅房在哪里呀?”
“姑娘,”香兰打量她一眼,低声回,“还是让香兰先服侍姑娘着衣吧。”
刘柳扯扯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该穿的我都套上了。你先告诉我茅房在哪好不好,我很急……”
“可是……”香兰在犹豫。
天呀!她只是想上个厕所,有这么为难吗?
刘柳哀叹一声,想绕过她自己去找,谁想刚出房门,正巧与路过的潘婧打了个照面。
潘婧本来并没有走过来的必要,乍然见她,竟朝她走了过来。
“回房间。”潘婧对她道。
刘柳还未听出她话里的意味,身体已经听话地退回房间。不知是不是刚醒来就被潘婧冷面教训过的缘故,刘柳对她总有一种又敬又畏的感觉。
已经退回屋中,潘婧上前几步,走近刘柳,将她系得乱七八糟的衣带解开,捋顺她身上的衣裳后,再一个一个地系好。
刘柳早愣得不知所措,但看她动作再自然不过,竟无法开口让她停手。
替她穿好衣服,她拢过她的发,为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式后,才将她放开了。
“出门之前将自己打理好,是最基本的礼仪。”她望着她,淡淡地说。
刘柳愣着,下意识点头。
只听潘婧又道,“午饭时间已经过了。一会儿我让厨房给你送点吃的进来,你吃过后,到我房里来一趟。不认得路的话,香兰会告诉你。”
刘柳继续点头。
潘婧最后看她一眼,终于离开了。
直到再看不见潘婧离开的身影,刘柳才敢大声喘气。“
“刘姑娘!”香兰轻声唤回刘柳的神智。
“香兰,”刘柳整理一下情绪,凑近香兰,小心地问,“你会不会……怕你家夫人?”
“怕?”香兰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家夫人好像从来都不笑的样子。”刘柳忆起潘婧一贯淡漠的脸,怎么也想不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就算是对你好,依旧可以一脸冷漠。
“刘姑娘你误会了。”香兰同府里所有的下人一样,都很喜欢新夫人,自然为潘婧说话,“夫人只是不爱笑。其实她的脾气可好了!对老夫人,对爷,甚至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好得不得了!我从来都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
“可我就见过……”刘柳低声喃道。
她的声音很低,香兰一时没听清楚,忙凑近了问,“姑娘刚才说什么?”
刘柳又不是瞎子,方才香兰对潘婧的维护和崇敬她都看在眼里了,哪里还敢说潘婧半点不好?
“我是说,你家夫人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烦事,所以才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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