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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了2杯茶说：“我请人帮你们点菜，你们先喝茶。”
下午2点是饺子馆里吃饭的时间，她早就饿的饥肠辘辘，客人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一两下靠楼梯附近的一桌，还有包厢里一桌。
“叫我小戴就好了，你是阿美吧，来的时候陈领班和我说过了。”
“是吗？我以前没看见过你啊，”他对面的中年人说“韩总，我饿了，先点菜了，给我来半斤黄金饺，再来一碟酱骨架！”他一开口，戴琲琪便知道他是个北方人。来这里吃饭就正常多了。
她重心不稳，身子晃了晃，用手及时扶住他身后的椅背上。
下楼的时候看见一个年纪近四十的厨师从楼下搬了一个铁桶下来，戴琲琪恍然大悟：原来她们中午的吃的饭是客人吃剩下的。
“知道一些，”她低声回答，他又知道了？可能是常客吧。
他喝了口茶，轻轻的问：“你在这里工作？”对面是个中年人，感觉关系和他不错，正低头看着菜谱。
他淡淡地看了眼说：“不用麻烦你了，我想吃什么，会和这位服务员小姐说的。”
“哦，我看你好瘦哦，不过很白，很漂亮，我们店里从来没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员工的。”
而荤菜是在每桌客人吃剩下大部分舍不得倒掉，最后集合而成被他们保留下来做为午饭一道亮丽的风味菜。美其名曰‘浪费可耻’。可能是他们习惯了，吃起来也随心，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饭盛了好几碗，看着菜没吃完，又添几碗。
“好的，我这就去下单子。”她刚离开，推销啤酒的邵姐上前去问他们喝点什么。他们什么也没点，她走去下一桌进来的客人继续推销。
“时间不早了，你们开始搞卫生吧！”穿着职业装的陈领班在收银台前面对她们喊道：“小梅，阿美，还新来的小戴，跟我到楼上。”
她被安排在门口迎宾，她扫了一眼门口，两个服务生正在指引泊车，她对面站着的是个服务生，听说是个高中生。长的眉清目秀，瘦瘦高高。至上而下透露着腼腆的清纯。他身后是个人工瀑布，下面是个小水池，里面养了几条小金鱼，她看着里面的鱼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怅然若失的迷茫起来。
戴琲琪记得老板刚才叫她小梅，她看上去年龄还不到18岁，但可以感觉出她出来打工时间不短，只是说话还带着稚气。
一个和她一样瘦瘦小小的女孩字走过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看你像本地人，住哪里？”
“都来一份”合上菜单，交到她手里。
直到韩成刚吃好了，他让小梅把戴琲琪叫来帮他结账。
这时和小梅关系较好的同事阿美也过来，有点矮，有点胖，整体感觉有点臃肿。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圆鼓鼓的手臂放在玻璃桌上：“没见过你，你今天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郁闷到极点：把她堂堂一个大学生当牛马使唤，简直连那个什么都不如啊……
他见有客人来了，忙把门打开来说：“欢迎光临！”
做牛做马的日子（2)
“里面请”他们跟在身后随意的聊天，她伸手引他们到大厅里坐下。
“谢谢，您慢走。”她拿在手里，想把名片还给他，但他在她回去结账的时候就离开了。于是只好把名片塞进口袋里，回到门口。
该死了朱八戒！害我在这里受苦受累受折磨！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shut!
做牛做马的日子（3）
“我住五里亭，听老板说你还在读书，哪里毕业的？”
戴琲琪拿起单子：“你好，你一共消费了255元。”
戴琲琪刚从楼上下来，走进洗碗房里洗手，看见洗碗的阿姨在洗碗，她从乌黑浑浊的水池里摸出大大小小的碗碟和茶杯，再放入另一个透着灰色的清水里，碗不离手，抽出放入备用的车子里，推入厨房备用，小碗小碟就集中在手推车里，陈领班说下午上班的时候就要把这些晾干的小碗小碟摆进从没通过电的消毒碗柜里。
“你刚来？”他仰头问，“知道这里有什么招牌菜吗？”
她急忙回头笑脸迎上去接客人：“你好。”正面对上前天晚上的抢车男，他怎么也来这种低档的地方吃饭？
她停住脚步，回头对上张姐充满杀气的眼神。张姐带着三分无奈和七分失望回到她的岗位上。
一个老员工张姐看到抢车男一出现就迫不及待地捧了菜谱小跑过来，把她挤开，迎上满脸灿烂的微笑，嗔道：“两位先生，你们好！想吃点什么呢？”
“恩，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也不想在这里认识些什么人，但是更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但是她不喜欢随便回答别人的问题，只是反问：“你呢？”
每擦一完一张椅子她都在心里画下正字的一笔，这笔账记着，那天有机会一定要让某人双倍奉还。从没做过这么多的体力活，偷工减料擦完已经是十点半有多了，累的半死不活，吃下去的那点鸡吃了都不饱的早饭早就消化的无影无踪，肚子从开始唱空城计到现在偃旗息鼓了。
“你是这里的员工？”他仍旧问同一个问题，只是换了个问法。
午饭看上去很美味，色泽很好，只是每盘菜里都放了将近一半红辣椒，戴琲琪是只能看不敢碰。
“恩，”她还是老实回答好了，免得他继续问同一个问题。他是客，还是礼貌点好。
拎着抹布走进第一间包厢，开始了繁冗的打扫卫生，戴琲琪的任务是把5个包厢里的窗，桌，椅全部用湿抹布擦一遍。按要求必须在十一点之前完成，她算过，每分钟要擦完一张椅子和四分之一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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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避他的问题只能反问：“你想吃点什么？我帮你下单”，他身上穿的依然是的名牌，掠过每一处精工的细节，她断定不可能是水货，只是不明白他这种人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吃饭。
她在一个小包厢里，摊在并列排放的椅子上休息了十分钟，接着就听见陈领班叫她们几个下楼去站岗，因为有客人来了。她早上有看过几遍菜单，记住了主要的菜谱，但是现在人也不多，下单的都是资深的老员工。
“五中，”她乱说了一个，脑子开始高速运转：“因为家里经济困难，暂时辍学了，明年再继续读。”
他把钱放在桌子上，另外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她手里：“有需要的时候给我电话。”
她微笑说：“谢谢，你长的也很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