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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雨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说话。

    "雨合，出来见我好吗？我一直在等你……"他还在我家门口？我伸手拉开窗帘，大雨中，朦胧的灯光照着一个狼狈的影子。

    "雨合……"那个影子向我摆手。

    我又快速拉上窗帘，眼泪已经滚过脸颊。

    "你回去吧。我不会见你的。"说完我斩钉截铁的挂断电话。

    不知道外面的雨冷吗？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他一定湿透了，连一把雨伞也没有……对不起彦石，我不能帮你撑伞，不能见你，因为我知道，如果见到你，在听到你多说一句，我一定会奋不顾身的跟你在一起……彦石，对不起。

    再挣开眼睛天色已经蒙蒙亮。我下意识的爬起来，打开窗。

    窗外，清凉的风吹着雨丝飘在脸上。路灯已经熄灭，在路灯下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双手放在口袋；里，一动不动的仰望着我。

    他微微一笑，掩饰不住一脸倦容。清晨的细雨中，一滴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到下巴，滴在他脚下的一小滩雨中。

    我心中一颤嘴角缓慢舒展，有立刻拿起伞跑下去抱着他的冲动。

    这时，一把红色的雨伞出现在我和彦石之间，雨伞下面，冉悦穿着睡衣拖鞋，挽住彦石的胳膊。

    一刹那，我的心沉淀下来。喔，这样最好，不是吗？

    关了窗，我蜷缩回床上，抱着脚踝轻轻抚摩那颗水晶百合，也许我应该把这份爱还回去……我逼迫自己继续昏睡过去。如果就这么永远的睡着，将来的某一天会不会有王子来吻醒我，抹去我所有的记忆？

    时间一秒一秒，一天一天在我身边走过。我的世界如同死寂，每一天都仿佛一个世纪，漫长的看不到尽头。

    每天睡觉、看书、吃点东西、与母亲简单对话。这一天妈妈在房间外面喊："雨合，有个叫原野的同学找你。"我匆忙跑出来接起电话。

    "雨合？"原野的声音已经晃若隔世。

    "恩。""你这些天在做什么？手机也关机，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我……"我不知道该给他什么样的理由。

    "算了，不想说就不要解释。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出来吃个饭吧。""我……""不许拒绝哦。""好吧……只有你自己吗？"我警惕的问。

    "当然，不然我还要带个大灯泡吗？呵呵。你收拾一下，等会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我换好衣服，扎着马尾。镜子里一张苍白的面孔笑容藏不住惨淡的心事。

    不要哭，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对自己说着。

    几天没出过门，我几乎忘了太阳照在身上是什么感觉。打开大门，阳光刺进眼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这令人晕眩的光芒中扶住我。

    抬起头，那双眼睛写着喜悦，写着心酸，写着关怀，写着温柔，写着千言万语。他的面容也是苍白的，头发没有打理，腮上长出一圈细细的胡渣，他的声音沉重沙哑越发带着磁性。

    "雨合，终于见到你了……"彦石说。

    这些天来我终于渐渐平静的心，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再次波澜汹涌。这些天他一直一等在门前吗？这么多天他把自己的折磨的不堪，因为我绝情的闭门不见……我也有许多许多话塞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弯腰解下脚踝上的水晶百合，拉起他温暖的手掌，阳光下，剔透的水晶变成我们心底的一滴眼泪，我把这滴泪放回他的手心……

    "雨合……"原野的声音在彦石身后叫我。

    我望着彦石的眼睛，他似乎在说请留下，请留在我的身边……许多画面一齐在我眼前重叠。终于我还是低下头，与彦石擦肩而过。

    "雨合……雨合！"我身后，彦石歇斯底里的喊。

    "我们走吧。"我背对彦石，努力笑对着原野，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耳边一个绝望的声音对自己说：彦石，对不起，我们以后只能做熟悉的陌生人了。

    第十章永远在一起

    原野依旧默不作声的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我们走路在街边找到一家别致的餐厅，一整面墙的落地窗透进镜子一样明亮的阳光。

    "雨合，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他坐在我对面的位置，语气像是闲聊，却直奔主题。

    "欺骗自己？""你还是很喜欢彦石，对吗？""我会忘了他……只需要时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彦石的感受？""我不退出，他一样为难。""可是你在身边的话，他至少是塌实的。现在他大概已经崩溃了。""你是来做说客的？"我苦笑。

    "雨合，别傻了，你不能为了冉悦这样对待他……""不只是冉悦，是为了我们三个人。原野，不要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很快会过去的。""不，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餐厅的大落地窗前面，干净阳光的渐渐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我喝一口手中的饮料，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快要下雨了……""雨合，你很固执。""呵呵，也许吧。"我看着天上越来越浓密的乌云，这个季节的雨总是说来就来，说去就去。

    原野看着我摇头，他叹一口，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于是聊起他在草原的一个多月。他说如果是我一定会被那里的落日迷倒的。我说看那张照片已经被迷倒了。

    他还讲到在那边新交的朋友："其中有一个很热心的男孩子，眼睛特别大，据说高一第一节政治课上，他双手托着下巴撑在桌上，挣大了眼睛看着教室的天花板出神。被老师发现了，政治老太婆就说：'你在想什么呢？想成那样……眼睛挣的像俩咸鸭蛋似的……'从此以后他就有了'咸蛋超人'的外号。这个人有很多传奇故事，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酒品不好，喝醉会抱着大树唱《伤心太平洋》。呵呵，他们草原长大的孩子从小喝奶酒，有客人来也拿奶酒招呼。我刚到那里没多久的时候，这个咸蛋超人很直爽的介绍他的朋友给我。晚上大家一起去喝酒吃烤羊肉，喝到最后他抱着自己家马桶睡着了……"听到这里我禁不住笑出来。

    "呵呵，你终于笑了。""谢谢你。"我又想起那段他每天为我讲笑话的日子，心里满满的感激。

    "只要你能高兴，一切都好……雨合，你不是常说，有爱的人在天上为你高兴为你难过吗？无论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快些高兴起来吧……"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清澈，只是他不知道，那些话其实是彦石说过的……

    原野的手机响起来。电话的声音很大，可以听出是彦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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