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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合!"黑色身影阴魂不散。
我赤脚站在混凝土的公路上。公路尽头,火烧云燃红了一大片天。杨睿拉起我奔跑,沿着一道无尽的围墙。我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杨睿拉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忽然停下脚步。面对着围墙问:"你能爬上去吗?"我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赤裸的双脚,又直起身看围墙。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在围墙的另一边,散发着蓬勃生机。
"就凭她是我的,女!朋!友!"冉悦和彦石一齐张大嘴巴望着我。没等我解释,夸张的杨睿已经把我拉上车后坐,载着我绝尘而去。
"无可奉告……"我无力的回一句继续托起下巴看窗外的流云和飞鸟。
他抓住了我的手臂,把我拉上墙后又从另一边跳下去。他动作轻快,稳稳落地,接着转过身,向着墙头上的我伸出双臂。
这个夸张的家伙把摩托骑的像飞机,我坐在后坐感觉身体要随急速穿过身旁的气流飞出去。于是屏着呼吸,不敢出半点声音。
我斜瞟一眼金香。她双手掐腰俨然大姐大风范,连背后的三四个小女生也一脸怨气的看我。
"你又来做什么?我已经说过,你的石哥哥不是我的。""不,我已经想清楚了。石哥哥还给你和冉悦姐姐。"我疑惑的看她。难道我和冉悦错了?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她做的那些事只是一时被冲昏头脑?
隔着一层烟雾般朦胧的尘土,杨睿单脚撑地,一手推起安全帽的挡风玻璃,对我邪气的笑。
"雨合姐姐……"这娇滴滴的声音是……没想到晴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又来做什么?求我把彦石还给她?我转过头看到晴溪,金香已经卑躬的退到一边。
"整天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勾引男生!"另一个酸溜溜的声音说。
白裙赤脚的我纵身跳下去,高高瘦瘦的杨睿结结实实把我抱在了怀里。那一瞬间,他看我的眼神里忽然荡漾起无限温柔。他眼里的我真的是我吗?
"哧"一辆急迟过来的全黑越野摩托卷着足有一人高的尘土,在我身边转半个圈,稳稳拦在我面前。
有时候,女生之间的嫉妒很好笑。我笑一笑不去理睬,有一些人本就不用理睬的。
穿过几条街道,闯过几个红灯,在一排长满青苔的红砖旧围墙下面他一个急刹车稳稳停了下来。我跳下车后坐,一阵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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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有人小声嘟哝。
"让我看看你的鞋子。"杨睿说着蹲下身去,似乎很不满意,"你喜欢穿这样简单的拖鞋?扔掉它!""为什么?!"我不知所措。这个怪人不关心我受不受得了他的快车,反而在乎我穿了什么样的鞋子?
我走过去对他说:"晴溪要我转告,她永远等你回去……"看看一直微笑着的彦石转而露出一脸内疚和忧伤,我忽然明白了晴溪为什么一定要我转告。大概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触及彦石内心最软弱的地方。
他冷冷看我一眼,不加解释,抬起我的脚把鞋子拉下来扔在一边。
他不答,缓缓向后退几步,然后忽然向前加速,一跃,双手抓住墙头。手臂再一撑,鲤鱼翻身,整个人灵敏的站在了墙头。他顿下身,向我伸出一只胳膊,右嘴角上扬着,"来,我拉你上来。"为什么我也要上去?我没有问。只学他的样子倒退几步然后加速直冲过去,用力一跳。
"是我们的私事。""什么私事?"金香自以为是。
杨睿对冉悦和彦石视而不见。他摘下头上的安全帽,用力扣在我头上,命令到:"上车!""凭什么?!"彦石抢上来。
"你真的很需要保护。"说完他把我放在树下厚厚的草坪上,背靠着粗壮的树干。
"没什么。""刚刚明明就在对黑马王子抛媚眼!"一个女生酸酸的说。
"你说什么?!你再……"而杨睿的似乎完全没有听冉悦说话,伸手挡开正欲发标的冉悦,拉她身后的我。冉悦话没说完,被他重重一推险些跌倒。天生被男生讨好的冉悦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她忍不下怒气,可是在杨睿面前,这朵荆棘中的玫瑰毫无抵抗力。
"跳吧!"他不容拒绝的喊。
"这里与刚才有什么不同?"我疑惑的看身边的黑影。
"他对你说什么?"又是那股刺鼻的香粉味。
傍晚,彦石跨在单车上等冉悦和我。像很久以前一样,他整个人在夕阳里闪着金光。
被呛得直咳嗽的冉悦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把我拉到她身后,"又是你!休想找合的麻烦!""合?不错的昵称。从今天起,这个字是我的专利。"杨睿自说自话,不知犯了忌讳。
她依然用纯真的圆眼睛看着我,"即使把他关起来,即使用你们的性命威胁,他还是会离开我……所以,我把他还给你们,这样他会感激我,会记得我的好……雨合姐姐,请你转告他,我永远在等他回来……"我讽刺的笑,"为什么不亲自告诉他?""不,请你转告!"她语气里没有半点恳求。
"喔。"我像七岁时那样往墙下面张望,那一年,那棵果子树有这么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