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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迟椿仍旧觉得这个办法十分愚蠢,倘若自己帮他,让岑故知晓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即便成功了,岑故后来知晓是自己给他下了药,日子依旧不会好过。
相处了这些日子,迟椿觉得自己也算更加了解岑故几分,除了世人口中的杀伐果断,还有一点就是,他最痛恨被人威胁。
“其实你无需如此,既然他已决定放你一马,断然不会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你想见他,我可以代为传话,可若你想借我之手向他下药,那姐姐不能帮你。”
虽然从前与岑故的确有些不对付,不过迟椿也并非是是非不辩之人,岑故一路以来待她不错,她也绝没有对他不利的想法。
初七见状,也不欲多言,她态度如此坚定,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接着,从怀里掏出个蝴蝶状纹绣精致的香囊,递给迟椿。
迟椿犹豫,莫非他还不甘心?
看出她的迟疑,初七略显无奈,解释道:“这个只是我在赶来穗城的路上,见着好看顺手买下的,身边也无其他女子,就送给姐姐了。”
“路上盘缠够用?你还有闲钱买这玩意儿。”迟椿迷惑发问,却还是接过香囊。
放在鼻子边轻轻一嗅,确实挺香,味道独特,浓烈中又带了些不知名的气味,闻之提神,脑子也顿时处于兴奋状态。
初七笑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原来两地间有那么远的路!所以后来盘缠用光了,只能沿街乞讨。”
迟椿也就不再推脱,向他道谢,将香囊挂在腰间。
离开前她将身上所有银子都给了初七,让初七在客栈好好呆着,自己会帮他向岑故转达,一旦有消息,马上通知他。
初七乖乖地点头。
只是岑故这几天忙的不见人影,从早到晚,一整天见不着一面,有时候匆匆遇上,迟椿和他打招呼,岑故也只是“嗯”一声,就步子也不停的离开。
实在找不到机会将初七的事告知他。
过了两日,机会来了,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定远将军的妹妹,原姝。
午后,车队风尘仆仆地赶到,停在严府门口。
定远将军是皇帝派到渤港,帮助邳州平定扶桑之乱的,严丞身为邳州知府,对原扬心怀感激,一听说原将军的妹妹已到穗城,马上命人为原姝引路,将她领至严府,必要好好款待一番。
所以现在,整个严府的人都出去迎接,只有迟椿一人坐在房间里没去。
门此时被敲响,迟椿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严晁,手里抱了几个细长的盒子,一脸焦急的等待着。
“严府的人全去门口迎接原将军的妹妹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严晁随着她走进来:“我这不是有急事,先来找迟小姐帮个忙,一会儿就过去。”
迟椿来到桌旁坐下,示意他也坐。
“多谢小姐,我就不必了,您快帮忙看看,我还赶时间。”
说完,将怀里一堆木盒子,劈里啪啦的全扔桌上了。
“这些都是什么?”
迟椿随意打开一个锦盒,发现里边是一支羽箭,打开剩下几个,发现全是羽箭,只是箭头设计,箭身的刻字标记和尾部的羽毛各有不同。
严晁站在一旁,挠着后脑勺笑道:“我平日里认识的姑娘也不多,比较熟的也就你一个,所以还请迟小姐,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所以,”迟椿从盒子里拣出一根,抚摸着箭身,“你是想让我帮你挑一根,带上战场?”
“不不不,”严晁摇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是想请迟小姐帮我挑选一支,送,送一位姑娘,我也没送过女子礼物,也不知女子都喜欢什么样式……”
迟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方面,严晁真该和她哥学学,送姑娘礼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选的都是价格不菲的金银首饰,簪花珠钗,而像严晁这样,送人姑娘武器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严晁,你确定,送姑娘这个?”迟椿问道。
严晁摸摸鼻头:“小姐你有所不知,我要送的这位姑娘,不爱绫罗绸缎,独爱舞刀弄枪,射的一手好箭,可谓是百发百中。所以这些羽箭样式,都是我亲自设计,在京都时请了名匠打造,每一支都绝对是整个大曻绝无仅有!”
说完又红了脸,小声嘀咕道:“我想为她打造一副,专属于她的羽箭。”
“原来如此。”这么听来,严晁口中的姑娘还真是挺特别,不过……
“我平日里对这些研究甚少,和武器相关的材质、长度、手感我一概不知,你问我可真是问错人了。”
迟椿实话实说,虽说比起京都其他世家小姐,她的女红女工是差些,书是读得多些,但此类实际操作制作的,她确实没多少了解。
严晁笑道:“小姐大可放心,那些我都已经考虑过了,这里每一支箭都是最适合她的,只是样式不同,所以才想请迟小姐帮忙看看,女孩子家,会喜欢什么样的。”
没想到,严晁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有如此心细的时候。
迟椿啧啧,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心上人,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她十分好奇。
不过马上,谜题就解开了。
在每一根的羽箭的箭身上,都刻有一个小小的“姝”字,不同的羽箭,不同的字体。
根据时间和当下发生的事,不难推断,让他费尽心思的姑娘,正是现在严府上下在门外相迎,原将军的妹妹,原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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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严晁×原姝,又一对副线cp凑齐了!初七见到岑故的时候,全文唯一的一点点虐马上开始。
第33章 初识原姝
为严晁挑选了一支箭头锋利精致,羽尾雪白的箭,严晁关上木盒,连声道谢后离开。
目送他离开,迟椿笑着摇头,瞧这副情窦初开毛头小子的模样。回过头才发现满桌子狼藉,除了刚才挑走的那支羽箭,其他都落在迟椿这儿了。
她忙起身推门,想要追出去喊住他,才跑了两步,就和一个闷着头走路的家仆撞个正着。
那家仆手中端着的托盘里,是壶滚烫的茶水,两人相撞之下,毫无疑问地泼在迟椿身上,杯盏也摔了个粉碎。
她倒吸口冷气,还好自己伸手去挡了一下,大部分冒着热气的烫水,虽只洒落手臂上,但渗透衣袖的布料,皮肤感觉火辣辣的刺痛。
家仆匆忙下跪,头埋得更底,故意压低的声音也含了几分慌张。
听到这边响动,管家随后而至,见状慌了神,忙不迭的致歉,又抬手就去狠狠拧那家仆的耳朵。
手劲之大,两根手指一扭,他的耳朵已经红的有些发紫,却仍旧将头扣在地上,一声不吭。
“来人!迟小姐烫伤了,速速去请大夫!”
管家一边吩咐,一边向迟椿解释:“这小子是府里刚招进来的奴才,本是看他手脚勤快,未曾想竟如此不懂规矩,冲撞了小姐,请小姐恕罪。”
迟椿此时根本无心听管家说话,只是一心凑过嘴向手臂上呼冷气,暂时抑制刺痛,转身就往房间里走,赶紧回去处理伤口。
管家马上起身跟过去,临走前还不忘用力踹了那奴才一脚,火冒三丈道:“狗奴才,一会儿再来处置你!”
那奴才被踹倒在地,按住胸口,可见管家用了多大脚力,直到人走远了,他才露出了熟悉的面容,脸色阴沉。
听闻迟椿烫伤,原本在前厅会客的严府一行人马上赶了过来,查看迟椿的伤势。
她可是迟次辅的孙女,京都里受尽娇宠,来到他府上受伤了,严丞自然是万分焦急的。
前来为迟椿整治包扎的,正是今日刚到,定远将军的妹妹,岑故口中医术高超的原姝。
她到来后,将屋子里围满的一群人全部轰了出去,挡在门外。然后又让迟椿褪下大袖衫和上襦,露出雪白纤细手臂,手肘以下通红了一大片,看着可怖。
原姝用水为她清洗后,从随身带着的药箱子里翻出个深蓝色瓷瓶,打开塞子,就准备往她手臂上洒药粉。
“等一下!”
原姝倏然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这一眼迅速凌厉,连迟椿都被镇住,这位原姑娘的气势,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听到这声音,倒是有些意外。自己小小一个烫伤,没想到能让日理万机的岑故亲在过来了。
岑故声音低沉,淡淡自门外传来:“用我这瓶吧。”
原姝的脸色愈发冷了几分:“你是在质疑我的医术,还是在质疑我的用药?”
门外传来轻轻的叹息声:“没这个意思,只是我这瓶金创膏,清凉阵痛,还有淡化疤痕的功效,她用得更习惯。”
听罢,原姝没再辩驳,对迟椿道:“自己抬好,别放下来。”
之后起身打开房门,从岑故手中拿过药膏,又将门关上,回到迟椿面前坐下,捏住瓶子旋转着打量,嗤笑一声:“原来是皇上御赐,锦衣卫专属的药膏。”
原姝拧开盖子,用指尖抹上,拉过迟椿的手臂为她涂药。
“嘶——”迟椿没忍住,抽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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