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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找你兰姨去,别来烦我。”
这句话倒是让傻乎乎的小山匪有些气馁:“我也想啊,可是兰姨已经去世了,我再也寻不到她了。”
虽说现在迟椿对他们恨得牙痒痒,不过她没有在揭开别人伤疤的习惯,便也闭嘴不说话了。
本以为他能就此安静,未曾想小屁孩儿年纪不大,能说的不少,像只麻雀,叽叽喳喳同她说了一路。
她心烦意乱得很,对他的话根本没听进去半分。
山寨确实隐蔽,绕了百来十个弯,穿过一大片茂密树林后才到。
山匪头子吩咐手下,将几车财宝纷纷卸下,然后拽住迟椿的手,将她拖下马车。
迟椿死命挣扎,在他眼里不过螳臂当车。
他拉着迟椿的手,向寨子里其他人宣布:“兄弟们,我为你们找了个嫂子回来,今晚开篝火宴,吃喝管饱,就当我和你们嫂子的新婚酒了!”
其他山匪也十分兴奋,挥舞着手大喊:“老大!嫂子!老大!嫂子!”
迟椿心里暗啐一口,谁是你们嫂子。
山匪头子也心里有数,迟椿不会任由他摆布,所以拜天地什么的也都省了,让初七把她送到房内。
初七临走前,还不忘遵循他家老大的吩咐,把她手脚捆住,防止趁不注意时跑了。
迟椿坐在床上,手脚皆动弹不得,只能转着眼睛干着急。
菲莹到底和外公说了没有,岑故有没有发现自己中计了,救她的人到底来了没。
若是再赶不到,就真没戏了。
不过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环顾四周,发现这间房子破破烂烂,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倒是床头放着一只白瓷瓶,不知又是劫来还是抢来的,待会儿土匪头子肯定喝的酩酊大醉,到时候就用花瓶砸他脑袋,若能趁乱跳窗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正当她谋划着,房屋的门突然被推开,迟椿浑身都警惕起来。
进来的是初七。
他手里端着一只烤鸡,烤的脆皮流油,上边还撒了些辣椒,刚打开门香气就溢满了整个屋子。
初七走到迟椿面前蹲下,扬着一张脸,笑着对她道:“姐姐,老大让我把这只烧鸡端给姐姐吃,这可是老大亲手烤的哟!”
才不稀罕。
迟椿依旧冷着一张脸,眼睛却忍不住朝烤鸡的方向多瞟了两眼。
“我手绑着怎么吃,帮我解开。”迟椿命令道。
初七垂下眼眸,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能帮姐姐解开,这是老大的吩咐,我不能违背老大意思。”
说着,自己用手掰了个鸡腿,递到迟椿嘴前:“不过我可以喂姐姐!”
迟椿本来也没想真吃他们给的东西,万一下药有毒什么的,不过是想让他帮自己解开手上的绳子罢了。
见初七拒绝,扭过头,不但不肯吃,脸也垮下来。
“没胃口,不吃了。”
“姐姐……”初七有些失落。
自己这个被绑的都没说什么,他无辜个什么劲儿。
迟椿一句气话脱口而出:“你对你家老大倒是忠心,他说什么你都惟命是从,却不知在他心里,你可能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
她突然闭嘴,想起对方只是个孩子,自己的话说重了。
偷偷瞥他,才发现初七皱起眉,表情极其严肃,猛地站起,手中的盘子砰然落地,烤鸡掉落,盘子摔成几瓣。
“不许你这么说老大!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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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再更一章~啊啊啊扶我起来!我还能更!!!
第23章 逃出生天
门外负责守着的人听到的里边传来动静,心生警惕,敲门询问。
“小七,小七?出什么事儿了?”
初七听到声音,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蹲下,收地上的碎盘子和沾了灰的烧鸡:“不,不好意思王大哥,是我不小心把盘子给摔了,我这就收拾收拾。”
门外的人听后也不多心,继续回到原地站岗。
见初七埋着脑袋,伏在地上,将地上的碎片收好摞成一堆,又把烧鸡捡起来,心疼的在怀里擦了擦,撕了块肉就要往嘴里塞。
被迟椿出声制止:“这烧鸡刚刚掉地上,别吃了。”
初七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又回到之前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不行,扔了太浪费了,再说,落地不沾灰的,”说着,他把肉片凑到嘴前呼呼吹,“好啦,灰吹走就不脏啦!”
迟椿被他这般幼稚的举动给逗得有些哭笑不得,嘴里此时又说不出好听话。
嫌弃开口:“你们平日里打劫往来商户,抢的值钱东西应该不少,又何必装这节俭模样。”
初七摇摇头,用本不干净的袖口擦着烧鸡:“大概是穷苦挨饿日子过久了,成习惯就改不过来了。”
听了他这句话,迟椿顿生怜悯之心,正是最好的年纪,若非逼不得已,谁有会去干这山贼的勾当。
这回她终于缓和态度,放柔了声音和初七讲话。
通过一番谈话后,迟椿才从他嘴里得知了有关这个土匪寨子的一些消息。
原来他们本是邳州衢城人,世世代代居住在那儿,曻朝强大时,国泰民安,祖辈生活富足,可如今,扶桑扰境不断,邳州边城烽火连天,烧杀抢掠不断,多年前一战中,衢城被扶桑人攻陷,城里人死的死,逃的逃,他们就是那批从衢城逃亡出来的流民。
逃出衢城后,听闻京都是曻朝王城,繁华富庶,对于刚从人间地狱中脱逃的他们来说,简直渴望至极,于是日夜兼程,奔着京都而去,想在那儿得到天子的庇佑,讨个生活。
没想到千里徒步,来到京都时,城门的守卫打量了他们一番,便要将他们赶走,不让他们进城。
那时的流民领头的,正是如今的土匪头子苟胜,他苦苦哀求,甚至将身上所有积蓄掏出,递给官兵,求他们放行,再不行让孩子和妇女进去也可以。
奈何守卫不为所动,甚至操起武器赶他们走。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去距京都最近的沙定,想不到沙定守卫也以加强治安为由,不让他们进城。
无处可去,无家可归。无奈之下,他们就地安营扎寨,在京都和沙定的分界处建了山寨,一群人只能靠着打劫路人为生。
他们逐渐做大,朝廷却未曾出兵剿灭,竟是因为深处京都和沙定的交接,双方府衙谁都不愿先出手,闹大了,在谁管理的土地上谁倒霉,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初七说,逃亡那时,他也仅有十岁,父母在战火中殒命,是苟胜从死人堆里捡到他,交给兰姨带在身边,他才侥幸活了下来。
初七口中所描述的曻朝,和她印象中的,仿佛不是一个国度,她却也不敢反驳。
她自小生活在京都,入眼是金玉琳琅,遍地富贵。可京都外的世界,像如今正狼烟四起的邳州渤港,又该是何等哀鸿遍野的萧条模样。
迟椿又问道:“可衢城后来不是被朝廷收复了?你们为何不回家乡去,而是继续留在这儿当山匪?”
初七垂眸,落寞又悲伤:“衢城早已是一片废墟,说不准哪日又被扶桑人占了去,哪还有家。”
曻朝的江山,真已经千疮百孔了么?
后来初七又告诉她,听寨子里其他叔叔哥哥们讲过,还在衢城时,苟胜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两国开战前期,屯粮食尽,饿殍遍地,她母亲病重,命不久矣,听了个神医说,人肉入药,能有奇效,苟胜就不惜割自己大腿肉给其母入药,虽然最后他母亲还是去世了,但他割肉救母的故事,在衢城间迅速传开。
所以在流民中,苟胜才能极快建立威信,当上如今山寨土匪们的头子。
迟椿本还想问问其他,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醉醺醺的苟胜被两个人架着进来。
她这才发现,原来和初七聊了那么久,夜已经深了。
两个山匪把喝的烂醉的苟胜架到床上,在她身边躺下,酒味熏天,迟椿虽十分嫌弃,但处境如此,还是要能屈能伸。
瞪了他们一眼:“现在可以把绳子解开了吧?”
土匪们对视以后,上前给她松绑。
迟椿活动着被绑久了,酸疼不已的手腕,见两个土匪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愣着干嘛,不出去想在这继续看什么?”
这新夫人生的好看,脾气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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