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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这话,他的意思就是他还在等,等真正的幕后主使露出马脚。

    此刻,迟椿极力掩饰内心的紧张,火器失窃的“幕后主使”是谁,她心知肚明。祖父糊涂,可护住迟家她不得不做。

    想瞒过锦衣卫让其不再追究,又谈何容易?

    迟椿还想再试探一下:“那大人可有眉目?”

    岑故听罢,突然放下手中木棍,转过整个身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神情:“你今晚的问题有些多。”

    她尴尬的笑笑:“还不是因为好奇,哈哈,没别的意思,就想为大人分忧。”

    岑故勾唇,轻快的掠过一个笑意:“方才一直都是你在问我,现在我问你,今日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山洞?”

    “我……”迟椿记得自己刚刚已经同他解释过了,他又问了一次,显然是不相信她之前的回答。

    她正在想,还有没有其他合情合理的借口可以用。

    “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岑故先开口,以免她为了掩饰,又扯出些稀奇古怪的理由,“只要今后别和任何人提起,你今晚和我遇到过就行。”

    啧啧,迟椿心里头不由小小的鄙夷了一下,岑故这是怕自己有损他的威名,特地声明要划清界线呢。

    大可放心,自己才不屑于抢他功劳,就让他拿着去和皇帝邀功,做陛下宠臣吧。

    当然,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迟椿笑着应下,意味深长道:“是,我知道,大人破案有功,陛下定会嘉奖,我在这儿先恭喜大人了!”

    谄媚之意尽显,岑故却在其中听出对他想独占功劳的嘲讽。

    岑故开口,似是想解释什么,终究化作一声叹息,没再说其他。

    这一切在迟椿看来就是心虚,就是羞愧到抬不起头。

    果然是个奸臣。

    心里一恼,迟椿侧过身不想看他,一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的她“嘶——”了一声,忙低头看渗血没有。

    “困了就休息,不要乱动。”

    迟椿有些委屈,早知道会那么疼,自己就不上前为他挡了,事后连声谢谢都没有,只甩来一句“不用你救”。

    “这口子那么深,该不会留疤吧?”

    见岑故一言不发,迟椿开始担心。

    “别不是真会留疤?那可怎么办,以后别人问起我要如何解释?留下这么丑的疤,我还怎么去汤池……”

    迟椿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个不停,岑故被她闹得有些烦躁,却深知女孩子家,都是极爱美的,晶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换哪家贵女都接受不了,更何况迟椿还是为自己挡刀留下疤。

    现下他也只能先想个办法安抚着:“刺青。”

    “啊?”

    “刺青图案可以帮你遮住疤痕。”

    他随口一说,迟椿犹豫。

    破庙外的雨渐渐停息,天边发白,原本灰暗的屋子投进阳光,鸟儿于林中鸣叫,草地泥土松软,是雨过天晴的明媚景色。

    岑故将迟椿送回迟府,未同她一起进去。

    她蹑手蹑脚的从马厩旁的小门,小心翼翼地闪进迟府后,马上回到闺房,将房门合上才长舒了口气。

    好在平日里,母亲也不常来她房中查岗,所幸躲过一劫。

    想着火器已经被找到运走,岑故至今没查到祖父身上,如今还惊动了“背后”的人,此后若锦衣卫还想继续查,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如今总算可以松口气。

    正当迟椿想着自己可以休息几天,好好养伤时,迟奕给她带回来了个消息。

    岑故被皇帝降罪,停职查办,收监诏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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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年后有些忙,前边断更了两天,之后可能会调整成两日一更,一定努力不鸽,坚持更文!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收藏吖!

    第19章 戴罪立功

    听到这个消息的,迟椿的第一反应是还挺突然的。

    难道前世在前朝叱诧风云的锦衣卫同知,这一世就这么倒台了?

    “你还挺关心他的。”迟椿在房间里养伤,闲来无事翻翻话本子。

    迟奕坐在桌子边喝茶:“我未来妹夫,能不担心?”

    “八字还没一撇呢。”

    迟椿放下手中蘸了花汁的软毛笔,走过来坐在迟奕身边:“对了,他为什么被皇帝降罪革职?”

    “还能因为什么,”迟奕凑到她耳边,“前几日宫宴上说的,谋逆的那个案子呗。”

    听后她有些迷惑:“是寻回的火器少了?”

    迟奕摇头:“火器没少,已经全数运往邳州。”

    迟椿问道:“那又是为何?”

    叹息一声,迟奕回答:“因为窃走火器的贼人没抓到。”

    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久久不能落下,忧心已久的事情发生了,她本可以选择逃避,告诉自己那只能怪岑故自己,打草惊蛇,没抓到罪人。

    但她没办法欺骗自己,岑故不是傻子,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她出现在山洞的那一刻,有目的打开箱子开始,或许岑故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甚至联想到她身后的人。

    越想越后怕,心情也越来越复杂。

    迟椿忙问:“不是听说进到诏狱的人,没一个完好无损出来的吗,岑故,不会死里边吧?”

    说罢,头上就遭了哥哥不轻不重的一拍。

    迟奕瞥她一眼:“想什么呢!北镇抚司和诏狱就是岑故掌管的,他可能自己把自己玩儿死吗?”

    “可他现在已经被革职了。”迟椿反驳。

    迟奕只得耐心同妹妹解释:“且不说除他以外,无人能接管北镇抚司,陛下此番不过是小惩大戒,就说他父亲岑松,当朝首辅,陛下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

    迟椿听的将信将疑,虽然还是觉得哥哥的话不靠谱。

    思来想去,岑故在山洞里也算救了自己一命,却因未抓到窃取军火之人被责罚,她心里过意不去。

    听哥哥的语气,岑故官复原职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么也轮不到她担心。

    夜晚,迟椿躺在床上,休息了几日,右肩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岑故给的金疮药果然有效,不过结痂脱落后,留疤是肯定的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下定决心,过几日还得进一趟宫,找曹娴帮个忙,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去探望下岑故。

    梓熙宫门外内侍让迟椿稍等片刻,自己前去通报。

    等了一会儿,曹娴亲自出来迎接她,一见面就热切的握住她的手。

    “迟姐姐是为岑哥哥而来的吧!”

    一时语塞,她本想着多日未见,总得问句近日可好再切入正题,没想到曹娴比她还直接。

    “咳咳,”迟椿有些尴尬,门两侧守着的人懂规矩,目视前方,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公主,臣女此番前来是想问诏狱……”

    “进诏狱恐怕不行,得有父皇的诏令,不过去北镇抚司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曹娴寻思后对迟椿道。

    请求没说完,选择已经摆出来了。

    迟椿感叹,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气。

    不过岑故是关在诏狱,她不知道曹娴给出另一个选择是什么意思,莫非另有玄机?

    迟椿脑子一动,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小心问道:“难道,岑故不是被关在诏狱,而是北镇抚司?”

    只见曹娴摇摇头:“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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