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1/1)

    许清徽把手里的书信面向对面站着的人,紧抿着唇,眼里盛满着寒意。

    信上确确实实只写了这两句话。

    “圣上只说要彻查此事,诸位便把我的父亲当作罪人。连一封寄情家书都要拆开了,让外人过目。”

    许清徽的声音有些嘶哑,一贯冷静的黑色眸子仿若于冰原燃起燎原大火。

    “夫人,得罪。”陈殷面色也是一变,收起了方才的神色,腰弯至膝前,让守卫让开路,让许清徽离开。

    许清徽把书信收进袖中,迈着步子离开。沈岱清的亲卫紧随其后,护送她回到苑子里。

    沈岱清已经事先察觉出将有大变,所以让亲卫乔装成仆从的模样守在苑子里,所以这些日子府里头的仆从才会突然变多了,而且还是些熟面孔。

    “夫人对不起,方才我们一直没有……”小将士满脸歉意地说。

    “无事。”许清徽转过头来,淡淡地说,“你们方才也不能有多的动作。”

    方才的形势实在不宜让亲卫出手,许家和沈岱清如今都在针尖上行走,若是被人抓到任何端倪,都会被当作之后的所谓“证据”。

    “为何大理寺今日会突然抓我父亲,是发生什么了吗?”

    大理寺就算再听命于皇帝,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抓三品臣子,更何况是两朝老臣,定是发生了什么足以改变当前形势的事情。

    “回夫人,昨夜辽夏使臣供出多人,其中就包括了许大人,大人今早上朝时闻此讯,增派了人手来将军府。”小将士压低了声音说,“方才抓住送信小兄弟的是将军的人。”

    小将士环顾四周,见没人了,才从衣袖里拿出另一封书信递给许清徽。

    “许大人准备了两封书信。”

    “多谢小兄弟。”许清徽接过书信,莞尔一笑,说完许清徽回到沈岱清的书房,小心地把门掩上。

    *

    许清徽坐在桌前看着书信上的字儿久久没有回神。

    她如今才知道在自己未出生之前,父母曾与兄长一同去了洛邑,在那儿待了好些年,后来先帝驾崩,才举家归上京,也是后来才有了自己。

    父亲在洛邑之时任节度使,后来文和皇帝登基,撤了此职。

    许清徽在学宫之时曾听文正公说起过,先帝末年战乱频发,地方管理混乱,故设节度使掌州军政财三权,已统一管辖。到先帝末年之时,甚至演变成权势滔天大有架空皇权之意。

    父亲在信中说,文和初年那场大清扫就是针对节度使,先帝时的节度使们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最后剩下的,就只有父亲和林良殷。

    父亲和林良殷因为是两朝老臣,所以自文和来身居高位,在朝中积威重,如今圣上要借春祭发生的种种将当年的诸事了结。

    父亲的文字透着一丝平和,好似早就已料到了今日一般。

    许清徽静静地看着信上的所有,手指向下,细细摩挲着最后几个字。

    吾儿可安好?

    吾与母亲诸事安好,吾儿勿念。

    至于其他,吾行得正坐得端,许家从不惧其他,吾儿须谨记此事。

    父亲的笔画苍劲,她好像在这一勾一划之后,看到了那个许久未见,须发斑白但是背挺得笔直,柔和地看着自己,目光矍铄坚定。

    他好似在微风重慢慢地朝自己走来,抬手轻抚自己的发顶。

    “许家从不惧谗言,徽儿需谨记此事。”声音威严但却带着慈爱。

    父亲……

    *

    “夏月,把藕给我吧。”许清徽袖子卷起,低着头细细熬煮糖水。

    夏月闻声,忙将案上切好的糖藕装好,准备递给许清徽,刚抬眼便看到了转进后厨的沈岱清。

    “大……”

    沈岱清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夏月不用行礼,然后手轻轻挥了一下,让夏月先退下去。

    沈岱清端起桌上切好的糖藕,站在原地看着许清徽。

    许清徽今天把一头乌发全数挽了起来,白皙的后颈露了出来,日落的霞光落在她身上,好像镀了一层金色,将一个妙人勾勒出来。

    “夏月?”许清徽低着头摆弄糖水,等了一会夏月还没过来,只好再喊了一声。

    有人慢慢向她走近,步子不急不缓,走到她的身后。

    许清徽没有回头地将手往后伸,才将将伸在半空就被身后的人搂在了怀里,竹子的清香和药的清苦味儿就把她绕了起来。

    “清徽在准备什么?”沈岱清手轻轻地搂着自己,脸偏至她的耳边,说话间吐息落在她的肩膀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清徽觉得自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下来,嘴角微微上翘,说:“糖藕汤,专给不爱喝药的人吃的。”

    许清徽就这么被沈岱清搂着,接过他手里端着的碟子,将切好的糖藕放入锅中,拿起勺子尝了一下。

    “有点太甜了,我重新煮一锅吧。”许清徽的眉毛微微皱起,将勺子搁下。

    兴许是吃惯了苦味的东西,沈岱清不喜甜,这汤他估摸是喝不惯了。

    “清徽。”

    “恩?”

    沈岱清突然把背对着自己的人转了个圈,面对面地看着自己,目光炯炯地看着许清徽。

    怀里的人儿被自己看得有些不自在,两个黑色的眸子转了转,好看得紧。那朱唇更是动人,方才的糖水还站在唇珠上,透着光,就像被雨淋过的花瓣儿,美丽又脆弱,诱人采撷。

    他微低头,轻轻噙住了那朵花儿,舌尖划过一圈。

    “确实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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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有点太多了,更新晚了,实在抱歉T-T

    第六十四章

    怀里的人儿被自己看得有些不自在,两个黑色的眸子转了转,好看得紧。那朱唇更是动人,方才的糖水还站在唇珠上,透着光,就像被雨淋过的花瓣儿,美丽又脆弱,诱人采撷。

    他微低头,轻轻噙住了那朵花儿,舌尖划过一圈。

    “确实很甜。”

    沈岱清的声音低哑,笑意在胸膛荡了一圈又慢慢压了下去,闷闷地笑着。

    许清徽耳尖一麻,手放在沈岱清的胸前,将他慢慢推开,眉毛轻扬,上挑的眼睛一瞪,带着钩子似的。

    “糖放多了,当然甜。”

    “对!对!”沈岱清看着面前带着嗔怪的许清徽,赶紧笑着应和。

    “我重新煮一壶吧。”许清徽把落下的袖子重新挽起来,抬起眉眼看向沈岱清。

    沈岱清伸手将许清徽额角的碎发勾起来,轻轻地别到耳后,压低了声音,凑到她的耳边说:“不必了,这样就很好了。清徽昨晚也辛苦了。”

    许清徽闻声把沈岱清的弯着的手指轻轻拨开,掀起眼皮,懒懒地看了面前的沈岱清一眼,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离开,说:“还好,没有很累。”

    看也没看愣在身后的沈岱清,端着一盅糖藕汤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忽然吹起的穿堂风带起许清徽的衣角,绕在她的周围,衣袂就像一朵绽开的花儿,肆意又收敛。

    “不喝我就给别人了。”许清徽的声音不大,混着清甜的冷香,和风一起,吹到了沈岱清的耳边。

    闻言沈岱清脸上带着笑快步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碟子,一手轻轻地扶着她,让她半依着自己往外边走。

    今日天气正好,万里无云衬得晚霞也越发好看,染红了西边的一整片天,就像一张晕开的画。

    西苑的那棵北疆来的树,唯一一棵直愣愣地往上窜,绿意在晚霞里独独一簇,相得益彰。

    许清徽和沈岱清一道坐下了树下的石桌旁,沈岱清刚把手里的碟子搁下,就被许清徽轻轻拨了过去。

    “等一下。”许清徽说。

    沈岱清拿着勺子的手停在空中,扭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许清徽。

    许清徽没有回答沈岱清,而是弯起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唤了一声:“小鱼儿。”

    小鱼儿?沈岱清眉毛微蹙,府里养了鱼?

    “哎!夫人。”西苑外边就跑过来一人,穿着仆从的衣裳,步子轻快地往这儿过来,灵活地穿梭,果真像一尾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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