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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徽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热,掌心更是入一团火在烧。明明沈岱清寒毒入体,连唇都是微冷的,为何这掌心却如此滚烫。
沈岱清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将自己捧到了天上,画中仙天上月,她岂敢当。
许清徽把脸微微别开,不甘示弱地说:“那你便是岱宗劲松。”
自己好歹也是书香之家,论夸人她也是分毫不输的。
沈岱清把她的手执起,也不知是无意还是如何,指尖不小心扫过她的掌心,留下酥麻的感觉。
“那清徽可以亲亲你的劲松。”沈岱清话里含着满满的笑意,语气也软下来。
许清徽看向沈岱清的眼底,哪还有什么传闻中的狠厉模样,更别说什么嗜血的孤狼。
沈岱清书读了不少养了一腹儒雅温润,仗打了也不少,塑了一身不羁的性子,所以如今自己是话也说不过,撩也撩不过。
沈岱清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似乎吃准了自己好面子,不会说回去。
许清徽眸子低垂,敛下情愫,手放在沈岱清的膝上,倾身上前。
她不敢?她偏要试试。
许清徽的唇慢慢靠近,沈岱清似乎也被自己惊到了,笑着静静地等待自己的动作。
她便停在了跟前,吐息缠绵,然后趁着沈岱清没有注意抽身而去,下巴微抬得意道:“改日再说。”
反正沈岱清也动不了,现在还不是任她所为。
许清徽拍了拍手,抱起桌上的酒坛,轻声说:“岱清天色已晚,我便先回府了,等会刘副将就过来。”
“清徽你等等……”
等等,她才不等呢!许清徽赶紧踩着影子往外头走,干了坏事还留在这儿,她又不是傻。
“夫……夫人。”刘汉靠在院子外边,看着月亮发呆,突然看到闪到自己面前的许清徽,吓了一下。
“辛苦刘副将等了这么久。”许清徽把酒坛给夏月,然后矮身行礼,“大人在亭子里,我便先回去了。”
“好,夫人路上当心。”刘汉别过头去和其他守卫说,“护送夫人回去。”
刘汉交代完事情,便往院子里头走,他家将军果真一个人坐在亭子下边喝着茶。
“将军。”刘汉抱拳行礼,礼毕,准备上前推沈岱清回去。
“刘汉。”
“将军?”刘汉停了下来。
“明日麻烦锦姑娘早些来,这针约莫可以全取了。”沈岱清摩挲着掌心的茶盏。
自己要是再动不了,他的画中仙,当真能把他的魂魄给全数夺走了……
*
上京城皇宫御书房
案上摆着好些贡品,北疆的珠宝,南疆的珍奇异树,应有尽有。
“沈大人的伤如何了?”文和皇帝把玩着手里的剔透明珠,左右打量着。
“回圣上,沈大人这几日都在行宫内,宫中御医说大人的外伤好得差不离了。”下边长须臣子回道。
“哦……”文和皇帝把手里的明珠放在木托上边,搓了搓手指上的木屑,“爱卿的意思是,其他伤还没好?”
“是。”那臣子慢慢抬起头来,模样俨然是林越喝林静之父——林尚书。
“魏启,你晚上把这些草药给沈大人送去吧。”
“欸!”魏启哈着腰过来,把文和皇帝手上点的那几盒草药叠起来,给身旁候着的宫女。
这些草药虽然稀珍,不过也只是些补药。是托了天子薄情的恩赐,说起用处,估摸着有用的就是乘所谓的天道之恩罢了。
林尚书和魏启呼圣上仁慈,然后此事就心照不宣地揭过了。
“辽夏两国使臣审得如何了?”
“夏使臣把话全数都说了,不过……”林尚书顿了顿,“辽国使臣如何都不说。”
“他说了什么?”文和皇帝一下一下地敲了敲木桌,目光冷冷地投下阶下的林尚书。
林尚书把头微微低下,回道:“呼兰使者说可汗是受奸人迷惑,听信谗言才会答应此事,呼兰愿以命起誓,不再来犯,并增加岁贡,希望圣上能够恩赐。”
候在一旁的魏启听了都直咋舌。这呼兰使者真是拎不清楚,就算把辽国推出来,也分毫无用,圣上岂会信他的话。
“我要他一介宵小之命做什么。”文和皇帝打断了林尚书的话。
“圣上,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请讲。”文和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辽与夏能够于春祭重重守卫之下潜入,若无人相助定无法成功,臣斗胆揣测。”林尚书跪在地上,身子有些微微颤抖,“恐怕我大梁早已被蚜虫侵入,里应……”
“外合。”
“爱卿随我一同去大理寺罢。”文和皇帝慢慢起身,宫女伺候着把外衫披好。
文和皇帝年纪其实并不大,可发须已半白,皱纹深深地刻在脸上。
他遥遥看向窗外金銮宝殿翘起的高檐,耳边传来报点宫钟厚重的声音。
文和皇帝轻叹一口气,他这皇位,怎么就是坐不稳呢?
文和初年血红了江北,人人自危,可……这也非他所愿啊,若这些臣子能少点聪明,塞外狼子能少些野心,他也不必如此啊。
林尚书跪在地上低着头,却能感受到头顶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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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趁着沈岱清动不了,赶紧撩~
第五十六章
“将军,如今心脉平稳了些,我先把针取了吧。”欧锦凝神把完脉,站起身来。
“多谢锦姑娘。”沈岱清朝欧锦微微笑着。
欧锦把沈岱清身上的针给取了,沈岱清扶着桌子站起身来,虽然这针都取了,但是因为许久未动还是有点不大熟练,要慢慢地才能站好。
沈岱清作揖朝欧锦行礼,这下可把欧锦吓坏了,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
“将军这是何意!”欧锦说。
“在下这个病骨子这些年多亏了锦姑娘相助,若是没有锦姑娘,在下估摸着早就只剩下一抔土。”沈岱清说道。
“将军的北疆救命之恩欧锦没齿难忘,将军若这般说,欧锦只能以死为抱。”欧锦郑重地深鞠一躬。
自己当初只是随手救下了欧锦,若说报恩,这恩她早就报完了。
沈岱清有些无奈地笑着看向欧锦说:“锦姑娘请起。”
欧锦将沈岱清脖子上的连通心脉的针一取,沈岱清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原先还能稍稍抑制的咳嗽完全藏不住了,猛地弯着腰咳嗽起来。
欧锦愁容满面地看着面前咳嗽的沈岱清,沈岱清如今的身子本就经不起折腾,此病一过,他的脸色也愈发难看,外伤好治,最难的是那寻不到答案的沉珂旧病。
身边候着的刘汉赶紧上前来扶着沈岱清坐下。
欧锦看着手里刚取下来的银针,银针的一端染着淡淡的血迹,眉头紧锁。
“我有一言需同将军交个底。”
“锦姑娘请讲。”沈岱清的声音因为抑着咳嗽而越发低哑。
“将军如今的伤不比从前,可这药,我却是再无法再往上加了。”欧锦把手里的银针收好,接着说,“是药三分毒,将军需当心些。”
“将军还未出征,我又遍寻不到解毒之法,留在此处也无甚用处。过几日我想回药谷一趟,师兄云游归来,兴许他对这寒毒会有些法子。”
欧锦行礼后便退下去了,屋子里只有刘汉和沈岱清两人。沈岱清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有些惨白的手腕,似乎可以在上面的针眼里,把他剩下的生命都拼凑出来。
不能再拖了,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沈岱清的眸子慢慢暗了下去,就像一只伤痕累累的独狼,带着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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