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1/1)
将士们想上前来相助,可是却还是赶不上,那些异族甩着弯刀直冲沈岱清而来。
辽国使者沾沾自喜地看着被自己手下围住的沈岱清,脸上的笑越发夸张狰狞。
沈岱清面色一凛,快速往后退去,脚把落在地上的弓箭踢起来,拉弓射箭,直冲高台上挟持文和皇帝的辽国使者。
电光火石之间,箭矢将辽国使者刺向辽国使者,辽国使者猛地往后倒去,文和皇帝见状赶紧狼狈地跑向旁边。
许清徽的眼睛猛地瞪大,“不要——”许清徽大声呼喊着。
站在沈岱清身后的异族,将那一柄弯刀从他后背刺入,血色充满了许清徽的眼眶,周围一片安静,她似乎听到了那长刀刺穿血肉的声音。
许清徽提起裙角推开身边的人,就要冲出去,可是却被人拦住了。
眼睁睁的,看着沈岱清直直地倒在地上,看着他胸口的血源源流出。
“岱清!”许清徽踉跄着想要挣开拦住她的人,可却怎么也无法,她颤抖着声音说,“你们让我过去好吗?”
许清徽转过头来,那个冷静自持,无法接近的冷玉,此时眸子里带着惊恐和无助,她近乎央求地说:“他受伤了,让我去看看他好吗?”
为首的将士为难地站在许清徽面前,说:“夫人,你现在不能过去。”
“局势混乱,夫人进去恐怕会受伤。”
躺在地上的沈岱清看着许清徽,安慰地弯了弯眼角,然后那双含情的浅棕色眸子,慢慢地闭上。那张脸上唯一一抹色彩也被抹去了,只余惨白。
可站在人群外的许清徽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失去意识。
猎场里一片混乱,太医赶来,火急火燎地将昏过去的沈岱清抬走,人来人往,却无人告诉她,沈岱清会被太医带去哪里,她要去哪里寻她的夫君……
*
许清徽从围猎场回来后就待在沈府里,周围重兵把守着,美其名曰是保护她,说是担心城里还有其他细作会来寻仇,至于真正的原因,许清徽也不愿去细想。
她在担忧中度过了揣揣不安的几天,沈府本就人丁稀少,这几日少了当家主人,便更显寥落。
许清徽再见到沈岱清的时候,是在春祭过后的第三日。
看守的将士终于得命将沈府的大门打开,带她去见生死未卜的沈岱清。
沈岱清自春祭后就被文和皇帝安置在了行宫里,行宫在远郊,周围群山环绕,宫内还有山泉相通,不远处又有国寺相佑,是个养病的好地方,平日里只有圣上出宫避暑才会住于此。
许清徽刚迈进行宫,就闻到了浓浓的草药味儿,比之沈府里的更重。来来往往的都是医官仆从,整个前院里升着各式的药炉,药童们扇着扇子煮药。
“夫人。”仆从看到许清徽有些疑惑,似乎在想她为何在此。
“沈大人醒了吗?”许清徽语气有些急。
那仆从有些为难,嗫嚅着说:“夫人先别急,奴先去问一下韩大人。”
“韩厥回来了?”许清徽问。
“清徽!”
有人远远地朝这边快步走过来,许清徽抬头看去,正看到手里拿着本子的韩厥。
“韩厥。”许清徽笑着同韩厥招手,等他走近了,才轻声问,“你知道岱清现在怎么样了吗?”
韩厥小跑着过来,还喘着粗气,缓了缓气息说:“清徽你同我来。”
那仆从看着韩厥就要领着许清徽离开,赶紧开口:“可是韩大人,这……”
“无事,圣上那里我来说。”韩厥往后摆了摆手。
许清徽跟着韩厥往行宫里头走,走到湖中小亭,亭子里头还坐着欧锦。
“锦姑娘。”许清徽颔首朝欧锦笑着,缓缓坐下,“不知二位带我来此,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吧。”
“是岱清还没有醒过来吗……”许清徽眼眸微垂,长睫忽闪,眼神希冀着看向对面坐着的欧锦和韩厥。
韩厥脸上不藏事,眉毛耷拉下来,闪躲着不敢看许清徽,然后叹了一口气:“师姐,你来说吧……”
许清徽的心好似被人猛地揪住,她手下用力抓住垂在腿上的衣袖。
欧锦吸了一口气,看着许清徽的眼睛,说:“将军此次的伤,恐怕有些难办。”
“将军的寒疾复发,加上此次外伤严重,所以一直没有醒过来。”
许清徽站起身来,手掌压在桌上,低下头来看着欧锦的眼睛:“岱清的寒疾应当不像他所说那般,劳锦姑娘和我说说好吗?”
“可是夫人……”
许清徽压低声音,凑近说:“岱清的寒疾或许换个名字更合适些,应当是‘毒’。”
“对吧,锦姑娘。”
第五十一章
许清徽压低声音,凑近说:“岱清的寒疾或许换个名字更合适些,应当是‘毒’。”
“对吧,锦姑娘。”许清徽轻笑着说。
“韩厥,你先去给将军换针,我同夫人有些话要说。”
韩厥往这边看了几眼,:“好,师姐。”韩厥努了努嘴拿起桌上的药箱离开了,边走还边往后边瞧着。
见韩厥走远了,欧锦才站起身来,恭敬地弯腰行礼:“夫人请坐。”
许清徽坐在欧锦对面,抬手沏茶,看着茶汤顺着壶嘴注入杯中,泠泠动人,她静静地端起倒好的茶递给欧锦。
欧锦颔首谢过,接过许清徽手里的茶,说:“夫人是如何得知的。”
沈岱清确实将此事藏得甚好,父亲为官几十载也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自己先前也傻乎乎地以为沈岱清当真已经信任自己,将那寒疾起因告诉了自己,如今看来,确实是异想天开,许清徽心中微叹。
欧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将这个问题重新抛还给了自己,小心谨慎不愿意说漏。
许清徽突然想着,若自己前些日子没有做那光怪陆离的梦,这件事沈岱清还会瞒自己多久。
她不确定梦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不破不立,她总归要试探一番,如今看着欧锦的微变的态度,她这一探是对了。
许清徽嘴角微翘起,笑着看向欧锦,说:“家父为官几十载,对这女婿还是有些了解的。”
“我既然能够知道寒毒之事,其他事情也能知道,只是我不想一直如此,我与岱清毕竟还是夫妻。”许清徽眼眸低垂,笑容里带着无奈。
“夫人,此事本应当由将军自己说起……”欧锦抿了抿唇。
“锦姑娘不必担心,此事我会同岱清说清楚的。”见欧锦有些松口了,许清徽赶紧接着说。
欧锦微叹了一口气,等了良久,才说起那些往事。
“北疆冬日寒冷,为了躲避敌军在冷河里泡了数日,所以染上了寒疾,这是将军同夫人说的吧。”
“对……”许清徽放在桌上的手指慢慢收紧,一眨不眨地看着欧锦。
“将军说的也不是谎话,不过,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文和初年,当今圣上刚登基就大刀阔斧地清扫朝堂,上京城不太平,北疆也不太平。
一纸诏书乘飞马北上,一声招呼也没有提前打,就撕碎了大梁与辽十来年的建交关系,一时间北疆大乱。皇命难违,纵使再不合理,沈老将军也只有听命的权利,赶紧准备领兵渡河开战。
本以为这仗是权宜之计,哪晓得河对面的辽军早已兵马齐全,原来这场战争谁都知道了,就只有该上阵杀敌的北疆军被蒙在了鼓里。
刀架到头上了,退一步就是溃败千里,沈岱清随父亲一道没日没夜地打仗,军民同心死死守着边陲,到了弹尽粮绝之际,没有等来上京的援军,反倒等来了令人寒心的弃城命令。
边陲小城被辽军攻入,本以为会屠城,可此时辽军却停了手,说要用沈岱清入辽三日换满城军民。此时又哪有其他选择,沈岱清弃兵入敌军之地,那里早已埋伏森严,只为抓将军之子。
“至于三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恕在下也不知。”欧锦喝了一口早已冷了的茶,接着说,“只是将军回来之后,就身重寒毒,少年郎硬朗的身子一下子就垮了。”
“昏迷数日也没有醒来,是师父强行用针攻心脉才是把将军拉了回来。”欧锦抬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辽早与夏通敌,春祭那日的刀上就淬着辽国寒毒,导致将军寒毒复发。”
“春祭之举是蓄谋已久。”许清徽摩挲着茶盏,接着说,“不知岱清如今情况如何。”
“将军如今情况还算稳定,不日应当就能醒来,只是这寒毒的根治……”欧锦顿了顿,站起身来,珍重地弯腰行礼,“在下愚钝,只学到了些皮毛,恐怕无法,夫人恕罪。”
“锦姑娘言重了,北疆奇毒难医,姑娘已经尽力了。”许清徽把手里杯中余下的茶倒尽,重新生火煮茶,“至于以后的,就是生死有命了。”
茶壶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不一会,亭子里又再次漫上了馥郁茶香。
*
“韩厥?你怎么在这。”韩厥垂着脑袋蹲在墙角用树杈在地上画着圈,突然被人从后边唤了一声,吓了一跳,连树杈都没来得及扔掉,赶紧跳起来站好。
“师……师姐。”韩厥把手背在身后,朝欧锦问好。
“不是让你先去给将军针灸吗?”欧锦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想看看韩厥背着手在做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