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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将自己拉了回来,用力地揽在怀里,在她的头顶,咬着牙说。
“清徽,你又要去哪!”
许清徽浑身滚烫不住地颤抖,沈岱清身上带着从水里出来的冰凉,让她已经烧得模糊的意识稍微清明了一些,安静地被沈岱清搂在怀里。
良久,许清徽缓过神来,抬起头看向沈岱清。
沈岱清本就冷白,如今进了水那面色就越发惨白,浅色的眸子默默地看向自己,眼里带着疲惫和憔悴。
许清徽有些心虚,沈岱清找了自己这么久,好不容易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还被自己反咬了一口,血珠挂在唇上,配着下垂的嘴角,显得有些可怜巴巴。
“给。”
许清徽靠在沈岱清身上,将手伸至沈岱清眼下,微微展开,一颗珠子躺在掌心。
“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是想将这颗珠子洗干净。”
沈岱清看着许清徽掌心珠子的纹路,眼神沉了下来。
许清徽努力打起精神就为了把珠子给沈岱清,可他却久久没有回答,许清徽抿了抿唇,没有等到回答只好接着说:“这是从绑我的那个人手上扯下来的。”
“你会帮我找到她吗……”
沈岱清将珠子接了过来,抱着她缓缓起身,迈着稳稳地步子走向军队。
许清徽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沈岱清的回答,才安心地把崩了几天的精神放下,坠入酣甜的黑暗之中。
沈岱清的声音低哑:“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
许清徽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休息过了,在一片黑暗的酣甜之中,沉沉地睡着。
许清徽躺在床榻上,睁开双眼,入目便是高高的帐顶,和垂下来摇晃着的流苏。
她猛然坐起,张望四周,屋子里的红绸布都还没来得及收下,挂在床帐上头,摇摇地垂下来,被风吹过在她的眼前晃着。
“夏月……”
有人的步子慢慢靠近,端着盘子的夏月从外间走过来,瞧见坐在床上的许清徽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
许清徽从夏月手里接过茶盏,小口小口地喝着,声音低哑着说:“夏月,我睡了多久了。”
许清徽看着夏月把被子提起来,把她盖好,皱着眉担心地说:“小姐已经睡了一天半了。”
“小姐刚刚醒来,脾性虚,先吃些温热的汤盅垫垫肚子。”夏月转过头去,将罐子里煲着的汤倒在小碗里,端给许清徽,“小姐,当心烫。”
小碗里盛着清澈的汤,不用凑近去闻,就有一股浓郁的骨香混着药材的味儿钻进鼻尖。
许清徽端起小碗,轻吹散热,突然想到了什么,偏头朝夏月说道。
“你们是如何寻到我的。”
“当时夏月出来后就见着小姐的马车走了,我还想着小姐怎么提早走了,正要追上去,就被人从打晕了。”夏月面上带着愧疚,说着说着眉毛就垂了下来。
“我再醒来时便和银杏躺在路边了,银杏和我赶紧分两路去传讯。”
“都怪我没有好好跟着小姐,才让小姐受了这么多苦……”夏月越说,声音越发哽咽。
夏月从小就跟着许清徽,二人关系甚好,自己这突然失踪的几日,确实是吓坏了夏月。
许清徽垂眸,轻轻拍了拍夏月的手,问:“夏月,沈岱清在哪?”
夏月听到许清徽的话,眼神微变。
*
“小姐!”夏月抱着衣裳快步追出来,喘着粗气,“小姐,外头冷,小姐刚受了寒可吹不得冷风。”
“好。”许清徽从夏月手里拿过衣服,草草地披在身上,连脚上刚包好的伤都顾不上了,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别苑。
许清徽刚出了苑门,就看到了平日里冷清的院子里,来了好些人,穿着铠甲站在院子里。
那为首的人看到许清徽走过来,迈着大步子走向许清徽,抱拳行礼,声音雄浑有力:“夫人好!在下刘汉。”
许清徽微抬起头看向刘汉,为了不伤到嗓子,只能轻声说:“刘副将,沈大人在何处。”
“夫人,将军如今在先将军的东苑里头。”
“多谢刘副将。”许清徽微颔首谢过刘汉,准备往东苑去,可面前的却又往右边挪了一步,摆明了是要拦了她的路。
许清徽停下步子,目光沉静看向抱着长剑的刘汉,语调平直:“刘副将这是何意?”
“副将既然叫我一声将军夫人,那我便是沈岱清的夫人,难道我连见夫君一面也不可吗?”许清徽冷冷地瞥了刘汉一眼。
面前这高高壮壮的副将听到许清徽的话,也不知作何回答,本就不善言辞,此时更像个锯嘴葫芦似的闭上了嘴,默不作声地弯低身子抱拳行礼。
刘汉虽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又不失礼节,许清徽就算再不开心也拿他没有办法。
许清徽从小就为朝臣贵女,向来没有碰上如今这样的场面,可是从小的教养又不允许她朝刘汉放冷话,两个人只好面对面站着,气氛无声地紧张起来。
“夫人。”
一个声音横插进来,打破了无声的对抗。
许清徽转过头来,看到了端着药罐慢慢走过来的欧锦。
“锦姑娘。”
欧锦将药罐垫着布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头,搓了搓手烫红了的手,朝许清徽行礼:“夫人好。”
“夫人若是想见将军,便与我一道吧。”欧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接着说,“夫人是将军的娘子,能有夫人在身边,将军应当也能更快好起来。”
许清徽闻声,唇角微微挑起说:“可是,我这样会不会打扰到将军。”
“夫人!”
许清徽转头看向刘汉,那浓眉大眼的副将听到欧锦的话,两根粗眉都皱了起来,两片嘴唇翕动,好像还有话要说,不过还是停住了嘴上的话,安静地退到一边。
“夫人,方才是在下过了规矩,还望夫人不要生气。”
“无事。”许清徽无意与刘汉相争,于是扬手按下,便跟着欧锦往东苑走去。
她多说的那句话本就不是为了争个对错,而是要让刘汉知晓,即使沈岱清与自己成亲再无意,再不愿有何瓜葛,自己也是沈家堂堂正正的主母,是沈岱清唯一的将军夫人。
她绝不能居于被蒙蔽的一方。
“锦姑娘。”许清徽偏过头去,微蹙起眉毛,看着脸上带着疲惫的欧锦,“岱清的伤,是由我而起的吗?”
欧锦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笑着回道。
“夫人,将军的病早在北疆时就有了,否则以从前将军的身手,下个水还不是说着玩的功夫。”
言外之意便是,这伤只是凑巧,可是欧锦也并没有否认许清徽说的话,沈岱清身体虽然已经不好了,但是如果没有为了救许清徽而下水,根本不会再次生病。只是欧锦晓得如何说话,避开不谈罢了。
许清徽岂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她慢慢地往前走去,长睫轻扇。
“岱清的病是为何染上的,锦姑娘同我说,我后来也好多注意些。”
许清徽看到欧锦的神色有些为难,似乎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夫人恕罪,此事……”欧锦顿了顿,等了一会才接着往下说,“我不知可不可说。”
许清徽了然地一笑,语气温和说:“无事。”
“锦姑娘带我去瞧瞧岱清吧,锦姑娘这些日子也辛苦了。沈府里头无甚仆从,如今我的伤也好得差不离,这寻常煎药照顾的事儿,还是我来吧,锦姑娘也能多歇一会。”
“可是夫人……”欧锦还将再说,就被许清徽打断了。
清冷的美人微挑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狡黠的笑。
“锦姑娘不方便同我说,我总能自己去试试看,至于能不能问出来,这也是后话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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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T-T,突然核酸。。。
第三十八章
“锦姑娘不方便同我说,我总能自己去试试看,至于能不能问出来,这也是后话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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