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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瞧见无人往他们这边来,于是她才在桌子底下轻轻拽了拽尹悦地衣袖。
“嗯?”尹悦抬起眉角,有些疑惑。
“小悦,你觉着这为沈少将军……如何?”虽说那些仅是传言,不过她也不大想让好友去冒这个险。
许清徽顿了顿,才往下说:“我前些日子好像听说了些事,说沈少将军他……”
许清徽的手猛地被尹悦握住,那亮亮的眸子紧盯着许清徽。
“清徽,我也听说,当这位沈少将军的夫人,没那么简单……”尹悦用手掩着嘴,小声地说,“你不要同旁人说啊。”
尹悦瞧着许清徽好似还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侧着身子附在她耳边,道:“你晓得今日那位易阳公主为何特意穿着那身素袍子吗?”
许清徽端着杯盏,轻轻地摇头。
“我听姐姐说,这沈少将军啊,同安乐公主有些过往……”
安乐公主?
许清徽忽地想起前些日子霍玉同自己说的话,眼神微动,侧耳继续听尹悦说话,没应声。
“可惜三年前安乐公主出嫁,贵妃娘娘又去世了,两人便如此不了了之。我听说啊,三年前沈少将军北上那天,还特意从公主府过嘞。”
“这贵妃娘娘同这位柳妃娘娘为表姊妹,易阳公主自然同安乐也有几分相似,今日这身袍子,就是仿着安乐公主做的。”尹悦边低声说着,边轻笑,语气里带着有些掩盖不住的轻蔑,“易阳公主同柳妃娘娘也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尹悦接下来没再说了,不过这后头的意思,听者自然晓得。
不过都是占着前人的模样,趁虚而入……
后院里的女眷们都跪坐在原地,一直等到皇后到了才开席。
宴会上头都是各家贵女,从小琴棋书画样样学习,今日宫宴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说不准这赐婚之事就落到自己头上来了。为了能在皇后面前留个好印象,于是各个争奇斗艳。
许清徽和尹悦心里都晓得些事儿,于是二人便坐在一旁,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台上旋转飞舞、弹琴作画的娘子们。
皇后在座上看得欢喜,噙着笑说道:“各位当真是我大梁贵女,仪态端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倒也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施及他人。”柳妃在一旁掩着嘴,挑着眼角笑着,“臣妾原还想着让易阳也来献舞,不过如今看了各位小姐的舞,倒是觉得易阳上去是献丑了。”
“哦?”皇后听到柳妃此言,也没有揭穿这后头的意思,便顺着话头往下,“易阳公主的舞我倒是素有耳闻,柳妹妹莫要谦虚了。”
“如今,各位小姐都上台献舞了,我这皇宫里的天家女儿却没有上台,倒是有些不妥。”皇后娘娘看向易阳,下颌微抬,“易阳。”
“皇后娘娘,易阳便献丑了。”
易阳微昂起下巴,神色傲然地扫了一遍四周,便踩着轻巧的步子跃上高台,倒是分毫没有“献丑”的意思。
因着踮脚起舞,足上挂着的银铃随着易阳公主的步子不断响着,清脆的声儿,配着易阳不断旋转体跳跃的曼妙身姿。
四下都静了,只有乐师奏乐的声音,和银铃的脆响。弦乐末了,易阳公主也停了下来,脸上扬着属于天之娇女的骄傲神色,施施然朝座上的人行礼。
“啪——啪”
“朕的易阳一舞果真是名动上京。”
众人闻声回首,便看到朗声拍掌笑着的文和皇帝,赶紧纷纷起身行礼。
文和皇帝看着自己的女儿,平日里威严的脸上也带着笑,抬手手腕向下,让众人免礼。
“谢父王夸奖。”易阳矮身行礼,眼里满是欢喜之色,而后努了努嘴,娇嗔道:“不知岱清哥哥觉得易阳的舞如何?”
沈岱清?
许清徽闻声,猛地抬首,便看到了文和皇帝后头,长身而立的沈岱清。
许清徽看到沈岱清看向易阳,嘴角微微抬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可是,她却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沈岱清的眼底如一潭深井,底下带着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公主自然是天人之姿。”
“不过臣下只是个行伍中人,不懂其他,恐无法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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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易阳公主:我跳得好吧!
沈岱清:粗人,看不大懂。
许清徽:真假?
第十五章
“公主自然是天人之姿。”
“不过臣下只是个行伍中人,不懂其他,恐无法多言。”
语气谦逊有礼,不过言语间却带着些疏离感,与方才易阳公主亲昵的模样,却是不大一样。
易阳公主方才开口之时,还以为会是个天之骄女和功勋将军的柔情似水的故事,没料到,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许清徽坐在边上,小心地看着寒风里站着的沈岱清。
沈岱清站在文和皇帝后头,因着跟随圣驾不便打伞,便凌然地站在春夜地微雨里头,寒风吹起他那一身薄衫,吹起鬓间的青丝,微拂在那张带着温和的笑的脸上,可说的话,却远不似面上那般。
就如这二月末的春日,乍暖还寒,倏然间,化柔和为寒雨。
方才还翘着嘴角一脸傲然的易阳,听到沈岱清的话,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赌着气看向文和皇帝,想让文和皇帝帮她说句话:“父皇。”
母妃方才同她说沈岱清马上就来了,她才掐着时辰上去献舞。她从小就被父皇和母妃夸赞着,怎么唯独,唯独她最欢喜的人,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文和皇帝不知是没看到,还是如何,只是抬眸朝易阳笑了一下,没有对二人的关系多言。
同沈岱清一道走到席位上去,嘴里说着:“若是爱卿都是粗人,这上京里头还有谁能当这个雅人?恐怕朕也当不起。”
“是臣口无遮拦。”闻声,沈岱清停下步子,施施然作揖行礼。
“爱卿这是为何?”文和皇帝看到沈岱清此举,朗声笑着,“宴会之上便无需如此拘谨。”
文和皇帝走到主座上头与皇后同席,沈岱清便坐在了席位的左边,对面坐着的便是柳妃母女。
许清徽特意同尹悦坐得远了些,看不大清楚上头人的神色,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个身形。
“圣上还是来迟了些,没见着大梁贵女们献舞。”皇后扶着文和皇帝的臂弯,随着坐下,接着说,“方才这钦园里头,也是真正的群芳齐放,各自有格。”
“哦?”文和皇帝接过皇后斟的琼酿,在嘴边品了品,“倒是有些可惜了。”
文和皇帝好似想到了什么,将唇边的杯盏搁下,道:“前些日子爱妃生辰之时,献舞的是哪家小姐?”
“生辰之时?”皇后眉眼轻皱,似在思索些什么,想了想面露了然,眼睛一亮,回答道:“臣妾怎么忘了这位小姐,怪不得今日觉着差了些什么。”
“圣上说的,可是那位福相加身的许小姐,许清徽?”
文和皇帝虽不大记得朝臣之女的名字,只记得旁人说起过,如今联系皇后的话,便依稀有些印象了。想起来确是有这么一个,当初无我看相时所说的福相之女。
“朕前些日子就听闻,爱妃生辰宴上头,这位小姐一舞动人如洛神降世。如今又晓得了这位小姐是我大梁国师所言福相之女,想来便是缘分罢。”
“过些日子便是春祭,若是这位小姐当真舞如洛神,今日这事便定下了,也不劳爱妃再夜夜操心。”
席下坐着的柳妃闻言心里陡然一变,柳叶眉有些僵住了。
文和皇帝儿女不多,皇后诞有两子,余下的便是各宫妃嫔之女,宫里头真正有封号的公主,便只有自己的女儿。
可这春祭敬天地谷神之时,却不选这宫中唯一的公主,反倒想要让朝臣之女献舞。就算许清徽乃尚书之女,无我大师所说的福相之女又如何,说到底也非天家之女,岂能由她献舞。
柳妃将面上的退了下去,娇媚的神色又染上了眉间,捻着袖角遮在唇边,轻挑起嗓音:“圣上,前些日子姐姐生辰之时,臣妾刚巧染了风寒,没能给赴宴给姐姐祝福,也没能瞧见那日许家小姐的舞。”
“不如今日便让许小姐献舞,让臣妾也能饱眼福,也让易阳多学学。”末了,伴着几声羞怯的笑。
“魏启,去唤许家小姐吧。”
“父皇!是儿臣跳得不好吗?”脆生生的嗓音在席间炸开,文和皇帝将杯盏放下,稍敛了神色。
柳妃闻言,猛地回过头,正看到站起身来,紧抿着唇,杏眼都瞪圆了的易阳。心里一惊,赶紧带着笑把易阳拉下来坐下,带着笑同文和皇帝赔礼:“圣上恕罪,易阳年纪尚轻,脾性大了些。”
文和皇帝自然知道柳妃方才提起易阳是什么意思,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位公主竟在席间如此发言。有些面色不虞,眼皮下的眸子静静地往下看,无声处显威严。
良久,座上那人才沉声道:“易阳有些莽撞了,大梁公主,便要晓得体统。”
柳妃面上给陪着笑,赔罪说自己没有教育好易阳,案下长袖下头的手微微缩紧。感受到了那高座上之人,冷测测的气息。
若是当真如此宝贝那个女儿,觉得只有她才担得起大梁公主,当初又何必将她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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