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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徽,你怎么才来啊。”尹悦挽着许清徽的手,一块跟着宫人往里头走。觉得身边的好友走得一跛一跛的,停下步子来,有些疑惑地看向许清徽。

    许清徽弯着嘴角,带着笑意说:“小悦无事,昨日走路急了些,崴了脚,慢些走就无碍。”

    尹悦哪还赶走快,也不管前边走着的宫人和其他小姐了,压着步子,搀着许清徽在后头慢慢地往前挪。

    “清徽你怎的这般不小心。”尹悦带着些嗔怪地轻拍了下许清徽的手背,“此时春寒料峭,若是寒气入了骨,恐怕会落下病根,你可千万要当心些。”

    许清徽身子微靠在尹悦身上,跟着尹悦往前边走。

    越往钦园里头走去,风光也越发夺目。

    钦园乃御花园,是文和皇帝特意盯着人修的园子,一草一木皆是精细巧思。平日里都是只有圣上钦点才可入园,如今为了沈少将军之宴,特意摆宴于此,看来圣上当真是十分看重这位将军。

    沿着湖边的幽兰小径,绕过湖州怪石,便是钦园内。

    园里的桃花开得正艳,朵朵簇拥在一块,攀着宫灯。树下便是服饰精巧,面若桃红的娘子们,挨在一块,掩嘴小声地打闹。

    许清徽踩着脚下地月影,瞧着这美人与花与光相映的模样,心里想着。

    圣上这是当真下了心思,满园聘婷贵女。

    ……

    “沈大人。那柳侍郎年纪尚轻,又有姊姊爱护,平日里口无遮拦惯了,大人刚回京不晓得。”魏启跟在沈岱清和刘汉后头,嘴里念叨着。魏启是个阉人,从没名没姓的小罗罗,走到如今,自然是有些本事。

    “大人这真是何苦同他生气,还伤了身子。”魏启脸上堆着笑,凑在二人跟前,掩着嘴小声地说。

    刘汉拧着粗眉,忿忿地说:“这闲人多话恼得人心里不欢喜了,总管倒要大人不往心里去!”

    “怎么不让那说闲话之人闭嘴!”刘汉初入行伍便跟着沈岱清,看着他一路杀敌征战,一起吃过沙子吞过白雪,大心里头敬佩自己这位主将。如今带捷报回京,却要被闲人多言,也不顾上自己身处何地,满是愤然。

    魏启听到此言,眼色一变,赶紧笑着打岔:“刘小副将果真性子豪爽不羁!”

    “刘汉。”方才一直没有发话的沈岱清轻启唇,看了一眼身边的副将,刘汉这才愤愤不平地噤了声。

    魏启领着沈岱清到偏殿的亭子里坐下,便哈着腰说:“沈大人,你先在此稍事休息,奴才去领韩太医过来。”

    “多谢。”

    “不敢当不敢当,倒是辛苦沈大人稍等些时候。”说完魏启就踩着小步子往外头去了。

    沈岱清垂眸看着木桌上头的纹路,一丝一逢,紧紧贴在一块,摩挲着指尖的杯盏。

    “哒——”

    闻声,桌前的郎君收了眼神,抬头往外边看去。也不知何时,外头变了天,雨打在屋檐上头,打碎了四下的寂静。

    下雨了。

    沈岱清看着外头的春雨,不知为何微微地叹了一声。

    上京城里的春雨细细绵绵,就算是打在屋檐上头也不嘈杂,只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不像那塞外的雨,带着满天的乌云,狠狠地压在人肩上,再随着几声惊雷,顺着狂风混沌地砸在黄沙上。打湿了行军的粮草,浸透了离人的魂。

    沈岱清忽觉有些枉然,站起身来往檐下走去,想去瞧瞧这雨的天地,是否还是三年前的气息。

    哪知他的手刚刚往廊桥外头伸去,就被一阵略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眉间轻蹙,回头想去看来者何人。

    他就猛地被那一身月白的人儿撞了个满怀,步子有些没站住,连带着微靠在怀里的人,撞在了廊桥的雕花扶手上头。

    “咳咳——咳”

    这雨来得没甚章法,许清徽刚想自个一个人在园子里走走,就碰上这雨,赶紧一蹦一跳地往廊桥里头来避雨。

    她崴了脚只能边跳着,边看着脚下的石阶,也没注意瞧前边是否有人。

    等她着急忙慌地撞了人,有些眼冒金星的抬起头来,晃了晃眼抬起头来时,才发现被自己撞到的人似乎有些不大妙。

    “你……你没事吧。”

    许清徽从那人身上离开,往后退了几步,脚轻轻地搭在地上,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郎君。

    他手搭在着胸口上头,皱着远山眉,弯腰咳嗽。

    她这是……把人砸出毛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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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许清徽:把人砸伤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沈岱清:咳——咳咳

    第十三章

    许清徽赶紧从那人身上离开,往后退了几步,脚轻轻地搭在地上,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郎君。

    面前的人穿着一身薄衫,手搭在着胸口上头,弯腰咳嗽,在这夜里的寒风里,显得有些瑟然。

    她这是……把人砸出毛病来了?

    虽然面前这位郎君身形顷长,可许清徽看着他这副模样,却不知为何想到了西子捧心。也顾不上自己还吊着一只脚,赶忙上前,想将这位郎君扶到椅子上坐下。

    “大人。”

    许清徽刚把手伸出来,想微微搀着面前的人,就看到那人好不容易稍稍抑住咳嗽,直起身子来。

    那双眸子便猛地撞进许清徽的眼里,瞳色很浅,还带着淡淡的棕色,好像可以在里面看到塞外的无尽苍穹。也好似看到了自己一片混沌的梦境中,盖头被掀起,看到的第一双眼睛。

    她看不清梦中的种种,却唯独记得那时看到的,那攥着冰雪的浅色眼眸。

    许清徽心里一动,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恍然间忘记了自己吊着的脚,猛地挨在地上,疼得她往后倒去。

    无尽的雨幕直直地往她身上倒下来,她伸出手,想支在地上,少些痛苦,便听到有人轻轻地说了一声。

    “得罪。”

    便被满怀竹香和淡淡的草药揽住。

    许清徽忽然相信沈岱清应当便是无我大师所说的“劫”,否则她岂会顺风顺水过了十几年,刚碰上沈岱清回京,就又是摔了,又是险些撞马的。

    她眉头轻蹙,眉间的红痣微动,带了些淡淡的烦躁。

    自己当真是福相加身吗?还是仅仅将这后头的好运全数匀给了前十几年,这缘分一到,就什么事儿都找上门来了。

    “多谢大人。”许清徽扶着旁边的柱子,站直身子来,脚搭在地上,想矮身行礼,便被沈岱清抬首制止住了。

    “不必多礼,在下沈岱清。也是在下方才行路未注意瞧着,小姐没受伤才好,咳——咳。”

    许清徽看着面前的沈岱清,一边说自己没事就好,一边在春夜的寒风里一身薄衫,弯腰轻咳的模样,有些不知作何感想。

    战无不胜的将军怎么可能被许清徽这么不小心撞上去,就咳成这副模样。沈岱清这样,恐怕不只身子不好,而是经年日久。

    “沈大人。”

    许清徽闻声,觉得这声儿有些熟悉,抬首便看到廊桥尽头走过来拎着木匣子的韩珏。

    “清徽?你怎么在这儿?”韩珏微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过来。

    许清徽看着韩珏,讪讪地挪着脚往旁边让了一步,道:“我方才出来走走,碰巧遇上了沈大人。”

    今天真是,走了“大运”了……本来想着那日同沈岱清二人见面时,蒙了面纱,今日宫中又有这么多小姐,就算编个名字,沈岱清估摸也分辨不出来。如今韩珏这番话,倒是直接把她的名字给喊出来了……

    “啊——怎么了?”韩珏微拉长的调子,看着许清徽抿着唇,有些疑惑。见许清徽神色未变,便移开了目光,去瞧那倚在木扶手上的病人。

    虽然知道不是自己把人撞成这副模样的,但许清徽此时也不便先走,于是就安静地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小心地打量着几人,想从韩珏嘴里听点什么东西。

    韩珏穿着身白色医袍,额间带了条玄黑绣金带,配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整个人干净利落。刚坐下便拿出木匣子里的医枕,指尖搭在沈岱清的脉上。

    凝神点着指尖的脉象,四周无人说话,一片寂静。

    良久,韩珏才拧着眉,上下扫了几眼沈岱清,开口:“二月末乍暖还寒,夜里更是寒风萧瑟,沈将军还是多穿些罢。”

    “我倒是好些年没见着沈将军这般脉象极寒,还不怕死的人了!”

    韩珏声一响,旁边就炸开来了,站在一边的副将有些按捺不住,但是又碍于现在在宫中,不敢多言多动,于是瞪着那颗大眼珠子,又急又气地看向韩珏,似乎在生气他说话如此口无遮拦。

    脉象极寒?

    许清徽定睛看着沈岱清,旁人为了他又急又气的,他却仿若没事人一般,脸上神色不变,安静地坐在原处。

    韩珏虽模样长得小了些,还有点小孩子脾性,不过师承药谷中人,小小年纪医术就被圣上称赞,他说的话,应当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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