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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翁微皱起那有些杂乱的长眉,心下便有了些打算。
她边想着,周围四通八达的小巷子里传来一阵阵有些湿冷的空气,于是不自觉地将身上的衣服又裹严实了一些,将那严丝合缝的冷气往外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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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看着小姐已经起身,于是赶忙小跑过去,将纱帽抚平递给小姐戴上,微转头看了一眼破凳子上头坐着的这所谓的“半仙”,嘴里哼了一声。跟着小姐离开这个院子,她真是一会儿都不愿在这阴恻恻的地方呆着了。
巷子通南北,口面东方,本是个积福运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上京城里头人人避之不及的鬼地。
屋檐脚上的水珠终于蓄满了,沉沉地落了下来,“啪嗒”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在这只有脚步声的小巷子里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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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瞧见身边的小姐闻声脚下一顿,微偏头去瞥一眼,只是这面纱遮了面,她也瞧不出端倪来,只看到这穿堂风吹起许清徽的袖角,和衣袖下头微微握住的手。
第七章 (修)
许清徽凝神看着纸上的字,轻启朱唇,问道:“在下愚钝,还烦请瞿翁……”许清徽还没说完,就被瞿翁打断了。
“此梦不同,为天命不可说破,小姐的梦老头子我解不全,也不敢说明白,小姐细细去估量便是。”
……
瞿翁眼神微抬,思索片刻,而后闭上双眼,捋着白须慢悠悠地说道:“眉眼通命常,还烦请许小姐摘下纱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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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寺内,大师瞧见许清徽的模样,便慈眉善目微微一笑,言此女乃福泽之相,可日后定能安乐多福,还说愿收自己为俗世弟子,只不过年少的自己不晓得事,只以为要当了寺庙里头光溜着脑袋的和尚,路都还走不利索,就又哭又喊着摇摇晃晃往外跑。
此福相定出身不简单,非寻常人家能驾驭住的命相,想来家里之人也是福泽之命。瞿翁估摸着这许小姐是担心多说暴露其他,又想起自己方才收的一锭银子,长吁一口气,接着说:“不过,小姐既然诚心解梦,老头子就告诉一二,小姐仔细瞧着便是。”
这许家小姐眉如远山柔和舒展,眼圆润上扬,而后到了尾巴,又无声无息地往下落去。再加上眉心落下的那颗小痣,红如朱砂笔相点,分明就是难得的玉面福相。
“小姐若是有所隐瞒,老头子也只能解个一半,不过……”
莫非那瞿翁说的便是……她这荒唐无因果的梦,是真?
说罢,提笔飞墨在纸上写下几字。
许清徽眼神微动,放慢了步子。
许清徽不似寻常闺中小女那般胆小,这西街于她而言也只不过是个黑了点的巷子罢了。她这胆大倒是有些渊源,她刚出生那会正碰上父亲立功进爵,宴会之上圣上闻父亲诞一女,大笔一挥特让远山寺的无我大师看相。父亲一听喜上眉梢,跪谢圣恩,第二天就马不停蹄地抱着刚会走的自己上山问道去了。
莫非那瞿翁说的便是……她这荒唐无因果的梦,是真?
许清徽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在一方小纸上粗略点了几句,未将梦境始末全然道出。
也不知是父母仔细捧着,还是托大师的金口玉言当真有这福泽加身,她这十几年倒是活得顺遂,没碰上什么大麻烦,这胆子也越发大了。
许清徽瞧见面前的人已经闭上眼睛,往后一靠,慢悠悠地捋着颔下白须,当真是不愿再多言的模样,于是她只能将桌上的小纸叠成一块收入袖中,起身行礼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
二人刚走到那破木门口,还没往外迈,就听到瞿翁拉长着嗓子说话。
许清徽边走着,边抿着唇思索。她不知瞿翁那番话何解,方才瞿翁说她这梦为天命不可解,为何这解梦之人却不可解梦,只说了个云里雾里的东西,莫非卿娘子这是碰上骗子了?可若当真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半瞎子,又为何能如国寺的无我大师一般,一眼便看出她的面相……
许清徽从瞿翁的小院里头出来时,外边依旧是阴沉沉的,因着常年不见天日,巷子里的墙角上长满了杂乱无章的草木,和爬满墙的青苔。
于是乎掀起层层叠叠的眼皮,清叹一声。
许清徽瞥了眼桌上的粗纸,执起搁在一旁的笔管,她斟酌了些时候,才在纸上落笔,写下了几字,而后把东西往前推过去。
瞿翁抚着白须,看了眼纸上的字儿,笔画娟秀整洁,就是粗墨杂纸都掩盖不了字儿里藏着的气度。
听到对面悉悉索索的声音,瞿翁这才把眼睛睁开,半眯着眼看着扬袖抬手将头上的纱帽摘下,收好纱帘轻放在桌上,露出月白面纱上头的一双眉目。
不过后头的夏月何小厮却是一副警惕害怕的模样,她也只好沿着青石砖快步走着,想着早些从儿出去。
“多谢瞿翁指点,我便不打扰了。”说罢,许清徽便回身,准备回去了。
“小姐需得记住,这梦并非不可大变。若当真要变,也需得从后头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