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1)
听然苒如是问,他解释道:“去酒吧不一定要喝酒,也可以单纯的找人聊聊天。”
在然苒听来,这番说辞可信度不高,同她骗然教授是一个套路。
然家人酒量都浅,然苒刚从法国回来那年春节,然教授心情好,特意开红酒庆祝阖家团圆,没成想一瓶酒醉倒一家三口,碗筷没洗春晚没看,齐齐倒床睡大觉。
之后但凡晚归,然教授总要打电话问然苒在哪,得知女儿在酒吧浪,然教授耳提面命:“不许喝酒,啥量自己心里难道没个数?”
被好友笑话几回还是爸爸的乖宝贝后,然苒不得已学会撒谎,向老爸申明她们去酒吧从来只点饮料。
眼下纪非用同样的理由糊弄她,怎能让人放心?使劲往嘴里塞几个妙脆角,然苒拍拍手,含混不清地说:“我陪你去,等我换身衣服。”
“你不是要工作?”
“到酒吧坐坐指不定灵感就来了,这是另一种方式的工作。”
呵呵,头回见识到有人把偷懒讲得如此清新脱俗。纪非不禁又怀疑起然苒的动机,怎么老感觉她有意接近我?
倒不是纪非多自恋,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女孩子,不想追他的几乎没有。成年后,她们的爱慕中掺杂更多利益因素,追求的方式也花样百出。
印象最深的一位,明明胆小得要命,偏闹着陪他们一帮专业人士到野外徒步。到了地界动不动吓得哭鼻子,要不然又感冒发烧,纪非最厌烦拖后腿的猪队友,直接一通电话叫人把她领走。
若然苒也存在那样的心思,纪非承认,她比她们都高明,似是而非若即若离,很难摸透她的真实想法。
“等我,不许偷溜。”
然苒冲回卧室,故意挑条花色抢眼的长裙换上,“嘁,比花哨我还能输给男人?”
坐到梳妆台前飞快化个底妆,涂上斩男色口红,拎包出门:“好了,走吧。”
脚踩九厘米高跟鞋,终于不用仰头和纪非说话,坏处是走路不稳当,然苒自我安慰,为了美受点苦值得。
“还说对我没意思,”望着花蝴蝶似的然苒,纪非腹诽,“上次情侣卫衣或许是巧合,这回呢,又是不小心凑的情侣装?”
然苒将他的踟蹰误会为惊艳,抬手撩撩发尾,笑得分外妖娆,“发什么呆啊?”
纪非抖个寒颤,转身便走。强撩不成,然苒自觉颜面扫地,恨恨地一跺脚:“不是姐姐不美,是你不懂欣赏!”
酒吧是幢两层不规则建筑,由国内知名建筑大师操刀设计,白日里有蔚蓝澄澈的蓬贝玛湖,名为“云端”的酒吧就是海亚克拉的“夜之眼”。
此时天还亮着,酒吧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他们先到吧台点喝的,纪非要杯贵得要死的曼哈顿翡翠,然苒问调酒师:“含酒精吗?”
帅哥调酒师微笑着点头,然苒斜纪非一眼,替他换成冰雪碧,“有人被蜜蜂蛰后过敏死掉,别以为这是小事。”
“真蜂毒过敏早该发作了,不会拖到现在。”纪非弹钢琴似的,用手指轻轻敲打台面,“很明显你是心疼酒钱。”
“心疼钱我何必留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调酒师的笑声令然苒脸红,她才不是抠搜的人,创业前也大手大脚过好吧?只是最近确实手头有点紧。
“两杯冰雪碧。”
“谢谢。”
两人挑张长桌坐下,舞台上年轻的男歌手边弹边唱,然苒惊喜地压低嗓门说:“是哎,我超爱这首歌!”
“所念皆星河,辗转里反侧,你占领每个,永恒的片刻。
无垠的宇宙,浩瀚的选择,你是最亮那颗……”
然苒随着旋律小声哼,全情投入像在听爱豆现场演唱会。等她唱完,纪非无聊发问:“你所念的星河,就是你师兄?”
“没有啊,不是。”
“你们怎么认识的?”
“留学时和他是校友,不过只同校大半年,他留下一段传说就衣锦还乡了。”
“那时候就暗恋他?”
这……然苒借口去卫生间遁了,对着镜子洗手时不停用冷水拍脸,不解地嘟哝:“这么明显吗,连他都看得出来?”
谁会不喜欢韩玙炀呢?
在学院时就是妥妥的风云人物,在大家都认为他会入职香奈儿、娇兰或是世界知名香精公司时,他毅然选择回国发展。
学院里拢共没几个华人,然苒应邀参加韩玙炀的欢送会,那晚,听他描绘国内香水市场蓝图,然苒彻底折服在男人的雄心壮志之下。
彼时她满怀期待,有天也会成为像韩师兄那样出色的调香师,在行业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想多了,”然苒自嘲地笑笑,“连个像样的设计都拿不出来,凭什么与韩师兄比?”
年纪轻轻就江郎才尽的然小姐,垂头丧气地滚回座位去,谁知她上个洗手间的工夫,纪非已然勾搭上一位美女。
或者是美女主动勾搭的?反正他没挪窝。女生长卷发鹅蛋脸,妆容精致气质出众,瞧着与纪非蛮搭。
然苒庆幸早先要的是雪碧,喝一半扔掉也不肉痛。她到吧台点杯度数极低的橙味甜酒,另选张桌子坐下。
舞台上的人换了,变成长相甜美的女歌手,唱着然苒没听过的情歌。
一曲终了,也没等来位搭讪的男士,然苒心塞地自我安慰,他们肯定都忘记戴眼镜就出门了!肯定是这个原因!
美女本欲加微信,看见纪非的千元国产机又心生退意,纪非索性三言两语将她打发走,过来寻然苒:“干嘛一个人躲这里?”
“不能破坏你的艳遇啊,怎样,要不要继续发展?”
“我想了想,用你的钱同别人谈情说爱不道德。”
然苒扑哧一笑,“说的好像你是花妻子钱包小三的渣男。”
天色渐晚,客人陆续多起来,歌手们撤到后台,夜场主持人闪亮登场。
为调动气氛,主持人宣布先玩个小游戏———酒量大挑战,根据喝掉酒的数量不同,参赛者可以赢得不同档次的奖品。
最容易的级别是三杯特制鸡尾酒,奖励两只日式鲤鱼风筝。然苒兴致勃勃地举手报名,同时勒令纪非不许去:“你是伤患,禁止参赛。”
纪非不清楚然苒酒量深浅,以为她千杯不醉便没拦着,结果这位小姐灌完三杯就美滋滋地抱着风筝跑下台。
“得个雨露均沾奖值得开心成这样?”
“我想要鲤鱼风筝,明天我们带到田野里放。酒店可以借到单车哎,你骑单车载我行不行?”
“你哪来的自信我会骑车?”
然苒瞪大眼睛,“不是吧?居然有人不会骑单车?”
作为地主家的二儿子,打小享受豪车接送的纪非表示,不会骑车并不丢人,我会开飞机你会吗?
他以为然苒会放弃,没想到她说:“我教你!”
“我为什么要学那种一辈子用不上的技能?”
“因为不会骑单车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啊!”
第009章
游戏仍在继续,然苒后知后觉酒意有些上头。醉不至于,就是脸颊烫得着火了一样。
她单手托腮,同纪非絮叨起鲤鱼风筝的由来,“好多人都以为只有日本男孩节才挂鲤鱼旗,其实中国古代端午节就有放鲤鱼风筝的传统,寓意飞黄腾达,鲤鱼跃龙门。”
“我家每年都自己包粽子哎,那种只放糯米的,搁锅里煮熟蘸白砂糖吃,有股淡淡的粽叶清香,比市面上乱七八糟馅料的美味得多。”
纪非大部分时间生活在国外,对传统文化知之甚少,十岁前几乎没听说过中国的节日。
即便后来归国同父母兄嫂一起,纪家人过节也向来缺乏仪式感。于繁忙日程中勉强挪出点空闲,到高档餐厅聚聚,谈些有的没的生意经,之后各自散去,无聊透顶。
令他印象深刻的,唯有幼时陪爷爷奶奶过的那些洋节。
然苒约莫还是不清醒,聊着聊着居然约起纪非:“今年端午节,如果你愿意,可以到我家尝尝我妈蒸的艾草馍馍,真的特别香。”
“再说吧,不知那时我身在何处。”
纪非转动酒杯,没将她的话当真。杯中液体是淡金色,流光溢彩十分吸引人。
“这是什么?”然苒把他的杯子抢过去,好奇地凑到鼻尖闻闻,“什么时候点的酒?都说了不许喝!”
不等纪非阻拦,她现场表演一口闷,完事酒杯往桌上一拍,大姐大似的撂狠话:“你如今跟我混,我要对你负责!”
帅不过三秒,然小姐萎了,恨不得吞冰块:“呼~~好辣,辣死了……”
不止是脸,嗓子眼也跟着冒烟,难过得想哭:“你是不是在酒里下/药了?”
纪非辩白:“我又不知道你会抢我酒,难道下/药害我自己?只是口味比较特别而已。”
然苒捂住嘴泫然欲泣,示意纪非赶紧帮她要杯冰的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