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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会儿，楼梯间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制片人同款郁闷脸地进来。
虽然看到制片人的表情，导演已经知道大概率不会是自己期望的那个结果，仍不死心地问道：“江教授怎么说？”
制片人掏出一支烟，就着导演的火点上，猛吸一口，再眯着眼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说：“还是那个答案。”
还是那个答案，那就是不来。
导演又问：“理由呢？”
“年纪大了不适合旅游。”
导演默，这可真的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了，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个人：“那联系上叫做可可嬉游的那个女生了吗？”
制片人更郁闷了：“这个人除了C站和微博，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联系方式，她甚至连这两个地方也不经常上，发给她的消息三四天过去都没有回复，我怀疑她压根就没看，比素人还素人。”
可不是么，现在年轻人谁不是天天刷微博、看视频？
导演真的是要头秃了。
《文化的脚步》是台里今年为了弘扬民族文化自信而定制的综艺，高层们都非常重视，企划稿来来去去改了两个月才算最后确定。
既是旅行综艺，又要推广民族文化，每一个游览地都经过节目组精心挑选，保证各个都有着浓厚的历史渊源和文化背景。
逼格有了，怎么落地让普通观众都接受呢？那必须要有一个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大家讲解的嘉宾才行。
台长拍着胸脯保证他可以请到因为语言幽默风趣而被学生偷录上课视频在网上疯传的历史学教授江丰禹。
导演放心了，那接下去就是收视率的问题，怎么让更多的人来看呢？
显而易见，他需要流量明星。
近期大火的几个顶流都在最初的拟邀约名单上，最后有档期且愿意来的却只有解绝伦。
但导演却不是很满意，解绝伦其实是他顶流名单上最后的选择。
因为众所周知，解绝伦是个15岁就辍学闯荡娱乐圈的低学历明星。
还是个高冷面瘫脸。
而且综艺感为零。
还是游戏黑洞。
综艺圈都说，谁用谁后悔。
哎。
导演心里苦，但导演没得选。
其他的流量团队大概都是怕自家艺人上这类综艺暴露没文化的事实吧，纷纷婉拒。
所以为什么解绝伦的团队这么头铁，完全不在怕的？
哦，对，怎么忘了，他高冷，他几乎不说话，不说话就不会错，解绝伦的团队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再说，他众所周知低学历，大家对他的期待自然不高，表现得不好一点也正常，对吧？
哎，算了，好歹解绝伦今年因为火了几个音乐节的现场，又上了个很有热度的旅行综艺，成了顶流中的顶流，他不说话就在那站着，估计也有一大波人看吧。
导演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好在其他几个人选让他比较欣慰。
常杉，童星出身，年仅30岁却稳扎稳打演了十几年的电视剧和电影，大小奖项拿了不少，本来戏火人不火，今年大概被人绑架（啊不是我乱说的）演了一个霸道总裁，爆红，目前属于路人缘好又有流量的新生代演员，还是正儿八经大学毕业，导演简直不能更满意！
丁宇，名字那么硬朗其实是个软妹子，今年也爆了一部网剧，虽然是部大男主戏，但她作为女一还是有一些高光时刻，在小花里也算有作品的人了。至于学历……有解绝伦在那垫底，也不会更低就是了。
王惠瑛，年轻时可是横扫全亚的歌后，巅峰期结婚生子半隐退，是一代人的回忆，现在时不时录个综艺客串个角色保持曝光。只不过她是岛国人，好在年纪大的明星还有人生阅历在那撑着，对于文化领域……导演也没啥要求了。
博涛，是所有人里导演最放心的一个，地方台新闻节目主持人出身，后来转成娱乐节目主持人，玩票性质地拍了几部电影，火了，还拿了个影帝，然后就专心致志做起了演员。
这个配置虽然不是导演名单中最完美的，但整体组合得也还不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导演美滋滋地去问台长江教授答应了吗？
台长先是思索了很久自己是否应承过这事儿，想起来后拍着导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刘啊，邀请嘉宾这样重要的事情，你要学会亲力亲为，不能事事依仗我啊。不过我看你最近确实有点忙，等我抽空给江教授打个电话吧。”
台长那寄予厚望的表情实在太过真切，都要让人怀疑之前台长拍着胸脯应下这件事情的场景是不是众人的错觉。
导演小刘一口血卡在喉咙里，恨不得喷台长一身，还得忍气吞声陪着笑脸：“是是是，台长您这么忙还要您为这么点小事操心，是我太没用了，我也不想老打扰您，要不您现在就打个电话？”
台长有点想发脾气，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实在不合适，只能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喂，江教授？对对，是我，有件事儿想问问你，我们台里有一档新的综艺想邀请您来参加，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啊，没有时间？那挺遗憾的，行行，您教学任务重是正常的，好好，那下次一起喝茶，再见。”
台长挂了电话：“小刘啊，你看，江教授说没有时间，你再找找别人吧。”
导演很想哭，江教授都没问什么综艺，更没问什么时候拍，就说没有时间，这个电话您就打了个寂寞？
台长不管，转身想走，临了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回身严肃嘱咐道：“小刘，这档综艺都筹备了快三个月，到现在嘉宾都没确定，是不是动作太慢了点？台里倾斜了这么多资源和人力，你们的录制时间也快到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台长潇洒地走了，导演赔了个嘉宾还要到了一个催录通知，这反转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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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终于出来了（一个名字）。
第5章
没多久制片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但他比导演要乐观一些，因为他看到了可可嬉游火出圈的武侯祠视频了。
制片人很有信心：“看你这个小姑娘虽然没那么大名气，但她很符合我们这个主题啊，年轻人总比老教授好邀请吧？”
导演还是有点没底，就怕她真的如网友所说，知识储备渊博只是人设，全靠团队包装。
但他找人问了几个备选的教授，联系了之后都感觉不是特别合适。
要么跟江教授一样专心学术不想上节目，要么有想法却没什么综艺感。
那只能听制片人的话，试着联系一下这个可可嬉游。
然后制片人喜滋滋地去了，几天后受到了暴击。
他以为发了邀请即使不会马上答应，至少会给个反馈吧？
然而并没有，三天过去了，没有消息。
制片人如坐针毡，茶饭不思。
五天过去了，依旧没有反应，不信邪，又发。
然后并没有然后。
制片人哭了：“没想到老教授至少还能打通电话，这个年轻人却直接联系不上！！！”
导演也很头秃，怎么办呢？只能让制片人七拐八拐托关系再联系江教授试试啊，至少得给个机会把综艺内容和录制时间跟教授好好说一说。
制片人吩咐下去江教授的联系事宜，自己倒是跟可可嬉游杠上了，每天问候一遍，他就不信蹲不到她上网的那一天！
结果就是，江教授都联系上了，可可嬉游还没有。
导演又吸了口烟，想了又想，下定决心：“不能再等了，看看有没有其他国学类的教授可以联系，嘉宾没有综艺感不要紧，只要足够专业就行，没有名气也不要紧，等我们播了就有了，我有这个信心！”
制片人知道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应下。
突然，制片人手机铃响，进来一个电话，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只听那边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小姑娘说：“你好，是《文化的脚步》节目组工作人员吗？我是可可嬉游。”
制片人兴奋地把烟屁股摁灭在垃圾桶上。
抽什么烟，不需要了！
***
姜可可觉得节目组官宣了，那就是嘉宾都确定的意思，还在微信群里跟小姐妹们装模作样地哭唧唧了一番，婊里婊气地感叹自己就这样错过了一个进军娱乐圈的机会。
虽然姜可可并不是真的想进军娱乐圈，但看到官宣名单的时候还是非常心动。
毕竟这个综艺里有她的新墙头常杉啊啊啊！
姜可可只有很疲惫的时候才会看无脑剧，常杉大火的那个霸道总裁剧热播的时候，她刚从大西北回来，被大西北的风沙吹傻了，吃了睡睡了吃一个礼拜，就把常杉这部下饭剧看完了。
然后就拜倒在了他的西装裤之下，手机屏保、聊天背景，什么都换成了常杉，百看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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