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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初深深地无语,她终于知道顾元刚才为何会有那种癫狂的表现了,后期他似乎还出现了幻觉……
这些完全都是阿芙蓉过量导致的,估计是顾元身体底子早就坏了,所以虽然摄入量并不算多,却也已经超过他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看着地上已经被人用白布盖起来的顾元,夏月初在心里悄悄对自己说,都过去了,如今顾元已死,扎拉钦的手下接管了整个邛州城,只等庆王来自投罗网。
战争已经接近尾声,即便今年自己很可能要在川蜀过年了,但是只要一切顺利,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就应该可以回到京城了。
想到这里,夏月初越发觉得自己想念薛承。
如果薛承在身旁,她此时就可以靠在他怀里,而不用像现在这样,还要努力撑着坚强的外壳。
顾元的死讯让庆王府内慌成一片,简直比邛州城被吐蕃武士接管更让庆王的家眷们惶恐不安。
也不知道顾元究竟哪里来的魅力,能让周围所有人都把他当做主心骨,哪怕是被他卖了,都觉得看到他就特别安心。
不过夏月初很快就没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大傻被顾元刺伤了一侧腹部,伤势颇为严重。
夏月初赶到大傻面前的时候,看到它肚子上的血窟窿和身下的血泊,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刚一靠近,本来有些奄奄一息的大傻登时有了反应,努力想要抬头看她,却因为实在没有力气而作罢,最后只能颤巍巍地抬起前爪。
“你想跟我握手么?”夏月初抽噎地话都说不清楚,一把握住大傻的前爪。
这是她教给大傻的第一个动作,从它还是个小奶狗的时候就经常要跟它握手。
大傻也许根本不懂“握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它心里明白,每次当它这样做的时候,主人都会十分高兴地夸它。
邹泓还在帮大傻上药、包扎。
夏月初握着它的爪子哭成个泪人。
平时只知道淘气捣乱,半点儿也闲不下来的二傻好像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乖巧地趴在大傻身边,用自己的身体帮它保持体温,不时伸出舌头舔着它染血的毛。
邹泓将伤口包扎好之后,对夏月初道:“夏娘子,这一刀伤得很深,但好在如今天气凉下来了,好好照顾,还是有可能恢复的。不过这也要看大傻的求生欲|望有多强了。”
他说着伸手摸摸大傻的脑袋,感慨道:“我们四个今天去帮吐蕃人接手庆王府,本以为家里这边有扎拉钦和他的亲卫肯定最为安全,谁成想会出这样的事。
“多亏大傻在房里听到声音,硬是撞破了屋门出来去后厨救了你。不然你若是真出了事,我们如何跟薛将军交代。”
邹泓说完塞给夏月初一瓶药膏,道:“你颈间也伤得不轻,这几日最好不要多说话,这个药膏,一天三次,让姜姑娘想着帮你擦,我再去抓点药,给你配一副养护嗓子的糖浆,当心落下毛病。”
夏月初这才感觉到自己颈间很痛,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白皙的脖子上全是青紫的指痕,十分骇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扎拉钦带着吐蕃武士巡城、维护治安,夏月初也不用再维持仙客来的生意,她关了店门,把全部心思都用在照顾大傻身上。
她在自己床边给大傻搭了个窝,小心翼翼地帮它清理了身上染血的毛,将它挪到窝中,每天按时给它换药,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床前的脚踏上,靠着床边,握着大傻的前爪跟它说话。
二傻也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它再也不淘气捣乱,除了吃饭和出去上厕所,它都一直乖乖陪在大傻身边。
而每当夏月初有事需要离开房间,它就又会立刻跟上,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以确保她的安全。
三天后,大傻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它看着身旁紧贴着自己的二傻还有坐在踏脚处、靠着床边睡着了的夏月初,努力挪动身体,把前爪塞进她的掌心里。
第1200章 思念成狂【全文完】
每天除了吃饭、方便和睡觉,其他时间都待在马背上是一种什么感受?
庆王赵怿觉得自己如今最有发言权了。
也许对于西夏人或者是游牧民族的人来说,这是他们的日常,但是对于赵怿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来说,简直是太遭罪了。
双腿内层的皮肉被磨破,再愈合再被磨破,不断地重复,直到两侧都已经长出茧子。
每天下来,腰腿感觉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甚至刚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会有一种晕船的感觉。
即便晚上睡觉也不安稳,他甚至还会在梦中继续骑马逃亡。
吃不香睡不好,天天除了骑马就是骑马,稍有风吹草动就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赵怿整个人就已经瘦到脱形。
“王爷,再坚持几天,咱们眼瞅就要到邛州了。”
听了这话,赵怿稍稍提起点儿精神,就算薛承带兵把蓉城围了又如何,他还有邛州可以去。
邛州这几年被他修得固若金汤,粮食储备也很足,眼瞅就要入冬了,北方人受不了南方的湿冷,薛承不可能坚持太久。
他只要老老实实在邛州待着,等薛承自己熬不住了撤兵即可。
只要有顾元在手,待明年缓过劲儿来,他就能重新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带着这样美好的憧憬,接下来几日,赵怿连赶路都多了几分精神。
邛州三面环山,只有东部地势平坦。
但是庆王从重庆府败走后,一路向西逃窜,然后又折回去邛州,一路穿林爬山,此时正带人藏在西面龙门山南段山脉之中。
派出去的几个探子回来都说城中一切正常,只开了一个西面城门,其他三门紧闭,门口和城门上巡查的官兵也比正常情况下多,想必是知道蓉城被围之事,随时戒备中。
赵怿听得十分满意,点头道:“有顾先生在城中,自然事事妥帖,没什么需要本王担心的。”
放下心里的担忧后,赵怿终于带着仅剩的几十名亲卫从山里出来,直奔邛州城。
邛州城门遥遥在望,看着又宽又深的护城河,看着高大结实的城墙,看着高|耸的角楼,赵怿风|尘仆仆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突然,城墙上响起三声号炮。
兵士们立刻忙碌起来,转动绞盘将吊桥拉起,然后厚实沉重的城门就在赵怿面前不远处轰然关闭。
“为什么突然关门,快开城门,放下吊桥,放本王进去!”赵怿不明所以,飞快打马来到护城河边,生气地冲着城楼上大喊。
扎拉钦笑眯眯的从垛墙后面探身看向下面,道:“真是可惜啊,如今邛州城已经不在你的掌控之下,至于什么王不王的,我也不知道,不如还是叫你反贼赵怿吧?”
庆王看见扎拉钦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邛州提前做了那么多布置,最后竟然不声不响地就被人占去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本王懒得跟你废话,你叫顾元出来说话!”
“哈哈,顾元?”扎拉钦仰天大笑,“好吧,看在你大老远逃过来的份儿上,满足你这个要求。”
他说罢叫人用投石机丢了一个东西下去。
圆溜溜的东西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赵怿马前。
赵怿定睛一看,那东西赫然竟是顾元的头颅,许是放在冰窖内存着的,上面还带着冰碴,冒着寒气,一看就知道定是死了多日了。
夏月初此时正在城楼上悄悄看着,看到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扎拉钦竟然还把顾元的头留到现在,看来对他的恨意着实不轻。
赵怿脸色骤变,一把扯紧缰绳,胯|下的马被他扯得连退几步。
不过赵怿的怕,并非是被顾元的脑袋吓的,而是知道自己已然失去了最后的依仗。
“咱们走!”就在赵怿调转马头,准备带着几十名护卫离开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坐在马上,手持长枪的薛承。
城墙上的夏月初一看到薛承,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笑容藏都藏不住。
虽然前些天就知道薛承已经悄悄埋伏在城外,但是怕打草惊蛇,他一直不能进城,所以这也是自打二人分开后,夏月初第一次看到薛承。
黑了,也瘦了,整个人看起来更精壮了,即便下巴上胡子拉碴,也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帅气。
扎拉钦在旁边看着夏月初这般模样,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和苦涩。
赵怿看到薛承,整个人在马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挥手道:“他就一个人,何足畏惧!都给本王上!”
亲卫中有几个人鼓起勇气,抄起兵器,打马朝薛承冲了过去。
薛承连正眼都不瞧这些人,他的目光一直坚定地盯着赵怿,手里的枪却好似长了眼睛一般。
谁敢靠近,长枪或刺、或挑,将人一一打落马下。
剩下的十几个人根本不敢再上前,更有人干脆下马,跪地投降。
薛承对其他人做什么都毫不关心,他的目光如一把锋利的锥子,死死将赵怿钉在原地。
赵怿喉结上下滚动,拼命吞咽着口水,看着薛承骑在马上一步步逼近,他甚至连抽出兵刃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薛……”
“闭嘴!”薛承双目赤红,怒而打断道,“你不配提我的姓氏!”
赵怿被薛承周身的气势压得两股战战,他此时也恨不得下马求饶,只要能留一条命在,但是他却一动不敢动。
薛承控马来到赵怿面前,二人胯|下的战马已经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着彼此喷出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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