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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小皇帝身体不适,精力不济,所以原本应该开两三个时辰的大朝会,从头到尾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草草结束了。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往外走,都忍不住互相交换着消息,当天就在现场的薛承更成了众人询问的重点。

    “那日陈大人突发急病,他年纪大了,突然发病,皇上当时又惊又急就出了一身的汗,一定要在衙门里等着太医给陈大人诊治,待陈大人病情平稳可以回家之后,皇上才在刘总管和微臣的护送下回宫,虽然当时刘总管已经给皇上换上了干燥的新衣服,还加了大氅,但还是不小心受了风寒。唉,都是微臣照顾不周……”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大家听了之后,也都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朝野上下都知道陈瑜白在小皇帝心目中的地位,说是定海神针也不为过,如今朝中能有这样平稳的局面,陈瑜白绝对可以居首功。

    所以眼看着陈瑜白在面前倒下,小皇帝的病,怕是受惊多过于受寒。

    朝中官员们自以为自己勘透了小皇帝病倒的真相,于是便一股脑去陈府探病去了,得知陈瑜白的身体并无大碍之后,大家这才开始安心过年。

    过年,自然少不得要交际应酬,薛承也不能免俗。

    从初一到初三,天天都在外面奔波。

    将该拜访的人都拜访过,又被约出去参加了几次酒宴,只初四在家歇了半天,初五就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殷颢的案子一直没什么进展,但是因为殷侯爷还病着,所以也没人催促。

    而通过调查薛承才知道,当初殷颢的父亲也就是侯府世子爷夫妇之死,竟然跟已故的瑞王有所牵连。

    因为年深日久,当年之事已经很难再还原出真相了,但如果殷侯爷因此对瑞王怀恨在心,当年夺嫡之时就很有可能倾向于庆王。

    虽然表面上看,永定侯府一直是先帝的忠实拥趸,在夺嫡之争中没有偏向于任何一方,但私底下呢?

    薛承叫人继续往深了查,尤其还要盯住殷熠。

    蒋家这边的罪证还在继续整理之中,薛承看过沈晋已经整理好的内容,发现即便没有诱引皇上吸食阿芙蓉膏这个罪名,蒋家做过的事儿也差不多够他们抄家灭门的了。

    从蒋家的卷宗中不难看出,打从皇上登基,陈瑜白就已经开始搜集蒋家的罪证,为以后扳倒蒋家做准备了。

    有了这些罪证,蒋家肯定是难以脱罪的。

    薛承这边进展顺利,蒋家那边还一无所知,宫中的德妃心里却越来越慌。

    从年前到现在,她已经十天没有见到皇上了,即便是去万寿殿求见,也会被刘启当在外面,皇上一直以风寒未愈为由拒绝见她。

    即便刘启还是继续来她这里取阿芙蓉膏,但今年过年,皇上一直称病修养,蒋家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递送进来,这一切都让德妃越来越心神不宁。

    “云曦,你说会不会要出什么事儿啊?我这这几日总是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又频频做噩梦,总是心慌。”

    云曦这几日其实也觉得不太对劲,德妃很少出门还没有察觉,但是她身为德妃身边最信任的宫女,少不得要在宫里行走,最近几次总觉得身后有人尾随。

    虽然拿不出什么证据,但她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云曦沉吟片刻道:“娘娘,要不奴婢出宫回家去看一看?”

    “算了,太惹眼了。大过年的,皇上还病着,没的平白往别人手里送把柄。”德妃思考片刻,终究摇了摇头,“按照惯例,每年正月十五都会让各宫主位接见亲眷,到时候再问问情况吧。”

    德妃万万想不到的是,正月十五等待她的,已经绝不可能是娘家亲眷了……

    第1155章 全城戒严

    广安四年,正月十五。

    俗话说,不出十五都是年。

    换句话说,也就是过完正月十五,也就算过完年了。

    每年正月十五,京城里都会有高门大户和一些富商出钱雇人舞狮舞龙,晚上还要闹花灯,几乎会一直热闹到天亮。

    这天一大早,住在东林胡同的刘大娘挎着篮子出门,打算趁早去永安大街的景华斋去买元宵。

    景华斋是京城出名的老字号,打从前朝一代代传下来的老手艺,滚出来的元宵皮薄馅儿大,每年一进正月就开始天天排队。

    偏生家里小孙子就好这一口,年年就盼着正月十五。

    刘大娘疼孙子,每年都天刚亮就出去排队,差不多能排到头几个,买回家煮熟了刚好赶上小孙子起床,能吃上一口新鲜热乎的。

    一出门,刘大娘就觉得外面的气氛有些不对。

    往年这个时候,即便时间尚早,街上也应该陆续有人了。

    但是今天外面非但空无一人,而且还静得叫人害怕,连天天能听到的小贩叫卖声都没有。

    刘大娘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往外走,刚走到胡同口就被人一把拦住。

    “这位大娘,今天街上戒严,回家去吧。”

    “戒严?”刘大娘闻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眼朝街上看去,只见一排排身披戎装的兵士,腰间挎着长刀,远处还有几个一列扛着长梯,都悄无声息地朝着一个方向进发。

    “对,戒严,回去跟家里人还有街坊邻里都说一声,今天没事就都在家待着,不要随便出门了。”

    把守胡同口的兵士态度还算和善,但刘大娘还是险些被吓破了胆。

    她前几年可是经历过夺嫡之争的,尤其是先帝过世那年,庆王和瑞王两拨人在京城内就打得难解难分,当时不知多少街上的青石板都被血染红了。

    难不成又要变天了?

    刘大娘也顾不得什么元宵不元宵的了,扭头快步回家,把儿子媳妇的都叫起来,说了外头的情况。

    家里几个人原本还睡眼惺忪的,一听这话全都吓得精神起来。

    刘大娘心里担心,但是在家人面前还是表现得十分镇定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咱们这儿离皇宫不算近,就算出事儿应该也打不到咱们这儿来。就算真打过来了,当年我和你爹在屋里挖了个地窖,全家人都能躲进去,咱们藏起来避过风头就是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准备点儿干粮,家里还有面粉,赶紧多蒸点儿馒头,这玩意儿好放还抗饿……”

    就在各家百姓惶惶不安,担心是不是又要有大事发生的时候,薛承正骑在马上,看着全副武装的将士从自己面前经过,按照提前指定的位置做好准备。

    秦铮到各处检查了一圈,过来回禀道:“将军,咱们的人手都已经到位。

    “蒋家那边有什么动静么?”薛承拿起千里眼,朝蒋家大宅的方向看去。

    “暂时没有,属下早就打听清楚了,因为今个儿正月十五,所以蒋家所有嫡系的子弟都在家中没有外出,咱们这次肯定能把人一网打尽。”

    “不可掉以轻心。”薛承不置可否,“传令下去,第一要小心蒋家养有恶犬护院,第二要看守好所有的出入口还有院墙,不许放过任何一个人,第三,对于蒋家人,尽量生擒,如果反抗激烈,那就格杀勿论!”

    “是!”秦铮领命下去传话。

    薛承纵马来到蒋家门口,着人上前敲门,呈上拜帖道:“薛承薛将军到访。”

    这会儿天还有点儿蒙蒙黑,还没到平日起床开门的时候,门子听到敲门和外面的说话都还有点儿蒙圈,后院的主子们更都还在睡梦当中。

    但是无论如何,门子也不敢怠慢了薛承,急忙穿好衣裳,趿拉上鞋子出来开门。

    待看清门外之人的确是薛承之后,门子疑心尽去,点头哈腰地说:“不知薛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失礼,您快请进,小的这就去后院通传。”

    薛承翻身下马,大步从正门走入蒋府,忽然一甩手中的马鞭。

    马鞭卷住门子的脖子,将他直接拖到身前。

    “薛、薛将军、您——”门子一句话没说全,只觉得颈间马鞭收缩,登时憋得满脸通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不劳烦你去通传了,他们马上就会知道我来了的。”薛承面沉如水,一声令下,门外不知何时聚集而来的禁军鱼贯而入,按照早就拟定好的计划分作几队,朝蒋家各房而去。

    门子看到这一幕,当即吓得尿了裤子。

    薛承嫌弃地收回马鞭,将人甩出去老远,立刻有禁军上前按住门子,将他的嘴堵住拖了出去。

    蒋家人口众多,禁军入内抄家搜捕,开始还算悄无声息,但是深入内宅之后,尖叫声、哭喊声就渐渐传了出来。

    蒋昕延头天晚上虽然没有出门,但是却找了两个舞姬回家鬼混了一夜,此时正赤身|裸|体,靠坐在软塌上,被舞姬伺候着吸食阿芙蓉膏。

    “爷,外头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另一名舞姬靠在蒋昕延怀里,侧耳倾听外面的响动。

    蒋昕延正飘飘欲仙,哪里听得到外面的声音,即便听到了,他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自信得很,这是蒋家大宅,能出什么事?

    “嘭!”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舞姬和丫鬟们吓得连声尖叫,四散逃窜。

    蒋昕延嘴里的烟枪掉落,事后烟被人打断,十分不悦地抬眼看向门口,怒道:“谁他妈这么不长眼,敢来搅扰爷的雅兴!”

    薛承站在屋门口,朝阳在他身后破云而出,给他周身镀上一圈柔和的金光。

    蒋昕延忍不住眯起眼睛,看着门口的人。

    屋里满是男欢女爱的气息,混合着吸食阿芙蓉膏的烟气,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淫|靡味道。

    薛承只知道蒋家跟沿海地区阿芙蓉膏的泛滥有关,但是没想到蒋昕延自己也在吸食阿芙蓉膏。

    看着蒋昕延灰败的面色和比半年前干瘦了许多的身体,知道他已经被阿芙蓉膏掏空了身子,薛承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道:“幸好决定提前动手了,至少还能让你活着看到蒋家被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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